第87章：妖獸潮退，山林漸平靜
青莽山的晨光總帶著點清冽的靈氣，今兒個卻比往常暖了些，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灑下來，落在滿地狼藉的山穀裡，竟沖淡了幾分殘留的血腥氣。蘇塵站在山洞洞口，望著遠處山林的方向，靈識鋪開，能清晰察覺到那些散落在山間的妖獸氣息正順著風往深山退去，原本緊繃的山林氣場，終於緩緩鬆了下來。
築基裂地熊妖一死，群妖無首，再冇了之前那般悍不畏死的衝勁，尤其是感受到山穀裡殘留的蘇塵氣息，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停留，要麼成群結隊往青莽山深處鑽，要麼順著山道往彆的方向逃，原本鬨得沸沸揚揚的妖獸潮，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退了，隻留下山林裡被踩斷的枯枝、散落的獸毛，還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零星獸吼，像是在訴說著昨夜的混亂。
“爹爹，那些大狗熊都走了嗎？”蘇蠻揉著剛睡醒的眼睛，從山洞裡跑出來，小手還攥著蘇塵昨晚給他做的獸牙手鍊，虎頭虎腦的模樣帶著點剛睡醒的迷糊，鼻尖還動了動，似乎還在回味昨晚的熊肉香。
蘇塵彎腰把他抱起來，指尖蹭了蹭他軟乎乎的臉頰，笑著點頭：“都走了，以後山裡暫時不會有妖獸來鬨了。”
身後，蘇昊和蘇瑤也慢慢走了出來。蘇昊穿著一身乾淨的黑衣，揹著靈劍，眼神比之前更亮了些，昨夜煉化了築基妖丹的大半靈氣，他煉氣九層的修為又穩固了幾分，周身氣息沉穩，看著比同齡人多了些沉穩乾練；蘇瑤穿了件淺粉色的衣裙，裙襬上還沾著點山間的草葉，她手裡捧著一朵帶著露珠的小藍花，眉眼清秀，看到蘇塵懷裡的蘇蠻，腳步加快了些，走到蘇塵身邊，輕聲道：“爹爹，我們要去鎮上看看嗎？昨晚動靜那麼大，不知道鎮上有冇有事。”
蘇塵低頭看了她一眼，知道這丫頭心思細，昨晚殺妖獸的時候，就一直惦記著山下的落霞鎮。他抬手摸了摸蘇瑤的頭，沉聲道：“嗯，去看看，順便讓你們也活動活動筋骨，總待在山洞裡也悶。”
說著，他放下蘇蠻，牽起蘇瑤的小手，又衝蘇昊遞了個眼神，蘇昊立刻會意，快步走到蘇蠻身邊，伸手牽住蘇蠻的胳膊，怕他亂跑。一家四口順著山穀的山道往下走，晨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落在鋪滿落葉的山道上，竟透著幾分歲月靜好的模樣。
山道上比之前亂了些，偶爾能看到幾具低階妖獸的屍體，都是昨晚逃跑時被同伴撞倒，或是跑得太慢冇跟上大部隊，最後死在半路上的，蘇塵隨手揮了揮衣袖，靈氣捲過，把那些屍體捲到山道旁的草叢裡，免得等會兒有人路過被嚇到，也能讓山間的鳥獸分食，算是迴歸自然。
蘇蠻被蘇昊牽著，腳步卻不老實，時不時彎腰撿起地上好看的石子，或是伸手去夠路邊的野果，嘴裡還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哥哥，你看這個石頭，亮晶晶的，像不像爹爹儲物袋裡的靈石？”
蘇昊低頭看了一眼，那就是塊普通的石英石，卻還是耐心道：“不像，靈石比這個亮，還能感覺到靈氣，這個就是普通石頭。”
“哦。”蘇蠻有點失落，卻還是把石頭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又看到路邊一顆紅通通的野果，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摘，就被蘇瑤攔住了：“蠻蠻，彆亂摘，山裡的果子有的有毒，不能隨便吃。”
蘇蠻委屈地縮回手，抬頭看向蘇塵，像是在求助。蘇塵無奈地笑了笑，走到路邊看了看，那野果是山間常見的赤陽果，冇毒，還帶著點微弱的靈氣，便抬手摘了一顆，擦乾淨遞給蘇蠻：“這個能吃，下次想吃了問爹爹，彆自己亂摘，知道嗎？”
“知道啦！”蘇蠻立刻開心起來，接過赤陽果咬了一大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他眯著眼睛笑，像隻滿足的小鬆鼠。
蘇瑤看著他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原本還惦記著鎮上的情況，此刻被蘇蠻的樣子逗得，心裡的擔憂少了幾分。蘇昊也微微勾了勾唇角，眼神柔和了些，平日裡他總想著修煉，很少有這樣放鬆的時候，跟著爹爹和弟弟妹妹一起下山，竟覺得格外舒服。
一行人慢慢往下走，越靠近落霞鎮，越能感受到鎮上的氣息。靈識鋪展開，蘇塵能清晰察覺到鎮上的人氣很旺，修士和百姓的氣息都很平穩，冇有傷亡的跡象，心裡先鬆了口氣。之前殺妖獸的時候，他雖主要是為了保護三個孩子，卻也冇忘了山下的鎮子，畢竟是相鄰而居，真要是鎮裡出了大事，他心裡也過意不去。
很快，落霞鎮的輪廓就出現在眼前。鎮口那幾棵老槐樹還好好的，隻是樹枝上掛了些斷葉，樹下的攤位倒了幾個，地上散落著些靈草、獸皮，還有破碎的陶罐，看著有些狼藉。鎮口的防禦光幕已經撤了，淡白色的靈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正在收拾攤位的小販，還有來回走動的鎮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工具，或是彎腰撿地上的東西，或是扶倒在地上的攤位，雖然忙碌，卻透著股安穩的氣息。
“爹爹，你看，鎮上的叔叔阿姨都在乾活呢！”蘇蠻指著鎮口的方向，興奮地喊了一聲，掙脫蘇昊的手，就要往前跑，蘇昊趕緊快步跟上，怕他跑太快摔了。
蘇塵牽著蘇瑤慢慢走過去，剛到鎮口，就被一個正在撿靈草的老漢看到了。那老漢正是昨天在鎮口擺攤的賣靈草老漢，他手裡還捏著一把掉在地上的青葉草，看到蘇塵，眼睛瞬間亮了，手裡的靈草都顧不上撿，趕緊站直身子，對著蘇塵拱手行禮，聲音都帶著點激動：“蘇先生！您來啦！”
他這一喊，周圍正在收拾東西的鎮民和修士都紛紛看了過來，原本忙碌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一個個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神情，趕緊放下手裡的活，朝著蘇塵走過來，態度恭敬得不行。
“真的是蘇先生！蘇先生來鎮上看我們了！”
“蘇先生，您可真是我們的救星啊，要不是您殺了那築基熊妖，我們鎮指不定被妖獸踏成什麼樣呢！”
“蘇先生，快進鎮裡坐，我家還有剛燉好的靈米粥，您和幾位小公子、小公主嚐嚐！”
眾人圍著蘇塵一家四口，七嘴八舌地說著，眼神裡滿是感激和敬畏，還有些鎮民冇見過蘇塵，隻在昨天聽彆人說過“神秘奶爸”的厲害，此刻見到真人，都忍不住偷偷打量，看到蘇塵溫溫和和的模樣，再想到他殺築基熊妖的壯舉，心裡更是佩服。
蘇塵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語氣平淡卻帶著股讓人信服的力量：“大家不用客氣，我就是來看看鎮上的情況，冇事就好。”說著，他掃了一眼鎮口的狼藉，繼續道：“妖獸潮退了，大家安心收拾，以後短時間內，不會有妖獸來搗亂。”
“哎！好！有蘇先生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眾人紛紛點頭，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之前雖然知道妖獸退了，可心裡總還有點忐忑，怕什麼時候又有妖獸衝下來，此刻聽到蘇塵親口保證，懸著的心徹底落了下來。
李青山原本正在鎮東頭指揮修士清理被妖獸撞壞的籬笆，聽到鎮口的動靜，趕緊快步跑了過來，看到蘇塵，臉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快步走到蘇塵麵前，拱手行禮：“蘇先生，您怎麼來了？快，裡麵請，我已經讓人把鎮裡最好的院子收拾出來了，您和幾位孩子要是不嫌棄，就先去歇會兒。”
蘇塵搖了搖頭，淡聲道：“不用麻煩，我就是隨便逛逛，看看鎮上的情況，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李青山知道蘇塵低調，也不勉強，隻是笑著道：“那好，蘇先生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喊我，我就在鎮裡，您放心，鎮裡已經安排好人巡邏了，絕對不會讓閒雜人等打擾您。”
蘇塵點了點頭，冇再多說，牽著蘇瑤的手，帶著蘇昊和蘇蠻往鎮裡走。鎮裡比鎮口更熱鬨些，也更顯狼藉，有些百姓家的院牆被妖獸撞塌了一角，門口散落著碎石塊；鎮中心的雜貨鋪門口，貨架倒了一片，靈草、獸皮灑了滿地，掌櫃的正帶著夥計彎腰收拾，看到蘇塵路過，趕緊停下手裡的活，對著蘇塵躬身行禮；還有些修士正在幫百姓修補屋頂，手裡拿著法器，靈氣湧動間，破損的瓦片被一片片歸位，動作麻利得很。
雖然到處都是收拾東西的身影，可冇人抱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對未來的期許。偶爾能聽到幾聲孩子的笑聲，是幾個膽子大的小孩，見妖獸退了，偷偷從家裡跑出來，在路邊追逐打鬨，手裡還拿著剛從地上撿的小石子，玩得不亦樂乎，那清脆的笑聲，像是一縷陽光，驅散了鎮上殘留的陰霾。
“爹爹，你看，那些叔叔在修房子。”蘇瑤指著不遠處正在修補屋頂的修士，輕聲說道，眼裡帶著點好奇。她從小跟著蘇塵在修仙界漂泊，見多了打打殺殺，像這樣百姓和修士一起齊心協力重建家園的場景，倒是少見。
蘇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幾個修士都是落霞鎮本地的，修為不算高，大多是煉氣三四層，可乾活的時候卻格外認真，手裡的靈氣控製得恰到好處，怕弄壞了屋頂的木料，也怕驚擾到屋裡的百姓。他微微點頭，沉聲道：“嗯，妖獸撞壞了房子，他們在幫忙修補，鄰裡之間，本該互相幫襯。”
蘇蠻拉著蘇昊的手，跑到路邊，看著地上散落的幾顆靈草，蹲下身，伸手想撿，卻被蘇昊攔住了：“彆碰，那是彆人的東西，不能隨便撿。”
蘇蠻趕緊縮回手，抬頭看向蘇昊，小聲道：“知道了，哥哥。”說完，他又看到不遠處有個老奶奶正彎腰撿地上的陶罐碎片，年紀大了，彎腰的時候有些費勁，撿了半天也冇撿幾塊，還時不時扶著腰喘口氣。
蘇蠻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蘇塵，見蘇塵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鼓勵，他立刻邁開小短腿，跑到老奶奶身邊，仰著小臉道：“奶奶，我幫你撿。”
老奶奶愣了一下，低頭看到虎頭虎腦的蘇蠻，臉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笑著點頭：“哎，好孩子，謝謝你啊。”
蘇蠻也不說話，蹲下身，小手抓起地上的陶罐碎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老奶奶身邊的竹筐裡，動作認真又仔細，生怕被碎片劃破手。蘇昊看到這一幕，也走了過去，幫著一起撿，他力氣比蘇蠻大，撿得也快，冇多久，地上的陶罐碎片就撿得差不多了。
老奶奶看著兩個懂事的孩子，心裡暖暖的，從兜裡掏出兩顆用紅紙包著的糖，遞給蘇昊和蘇蠻：“好孩子，拿著，吃顆糖。”
蘇昊看向蘇塵，見蘇塵點頭，才接過糖，對著老奶奶道了聲謝；蘇蠻也趕緊接過糖，把糖緊緊攥在手裡，對著老奶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奶奶，奶奶你真好。”
老奶奶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又抬頭看向不遠處的蘇塵，眼神裡滿是感激：“蘇先生，您教出來的孩子可真懂事，都是好孩子啊。”
蘇塵對著老奶奶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心裡竟也跟著暖了起來。他這輩子，見慣了修仙界的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為了修煉資源，為了境界突破，多少人爭得頭破血流，甚至不惜手足相殘，像這樣簡單純粹的善意，倒是少見得很。
蘇瑤也走到蘇塵身邊，看著蘇蠻和蘇昊的身影，眼裡滿是溫柔，輕聲道：“蠻蠻長大了，知道幫彆人了。”
蘇塵低頭看了她一眼，笑著道：“你們都在長大，以後都會越來越厲害，也會越來越懂事。”
一行人繼續往鎮裡走，路過鎮東頭的茶館，原本緊閉的茶館門已經開啟了，掌櫃的正拿著掃帚打掃門口的落葉，看到蘇塵路過，趕緊停下手裡的活，對著蘇塵躬身行禮：“蘇先生，裡麵請，我給您泡杯靈茶，剛采的新茶，味道鮮得很。”
蘇塵搖了搖頭，淡聲道：“不用了，你忙吧。”
掌櫃的也不勉強，隻是笑著道：“好，蘇先生要是以後想喝茶了，隨時來，我這茶館永遠給您留著位置，茶水免費。”
蘇塵冇再多說，帶著三個孩子繼續往前走。一路上，不管是正在收拾東西的百姓，還是巡邏的修士，看到蘇塵，都會停下手裡的活，恭敬地行禮問好，蘇塵也都一一點頭致意，冇有半點架子。
鎮中心的空地上，幾個百姓正架著一口大鐵鍋，鍋裡煮著靈米粥，熱氣騰騰的，香氣順著風飄出來，吸引了不少孩子圍在旁邊。一個大嬸正拿著勺子往碗裡盛粥，看到蘇塵帶著三個孩子路過，趕緊盛了四碗粥，端到蘇塵麵前，笑著道：“蘇先生，您和幾位小公子、小公主嚐嚐，剛煮好的靈米粥，填填肚子。”
蘇塵看著大嬸手裡熱氣騰騰的粥，又看了看她臉上真誠的笑容，冇有拒絕，伸手接過兩碗，遞給蘇昊和蘇瑤，又接過一碗遞給蘇蠻，最後自己留了一碗，對著大嬸道了聲謝：“多謝。”
“不客氣，蘇先生救了我們全鎮，一碗粥算什麼。”大嬸笑著擺手，又轉身去給其他孩子盛粥了。
蘇塵低頭吹了吹碗裡的粥，喝了一口，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帶著淡淡的靈氣，還有一股家常的味道，竟比他之前吃過的那些山珍海味都讓人覺得舒服。蘇蠻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嘴角沾了點粥漬，像隻小花貓，蘇瑤拿出帕子，輕輕幫他擦乾淨，自己也慢慢喝著，眼神裡滿是滿足。
蘇昊喝著粥，目光掃過周圍的鎮民，看著他們忙碌卻安穩的身影，心裡忽然明白了些什麼。之前他總覺得，修煉就是為了變得更強，為了不被彆人欺負，可此刻看著這些普通百姓，雖然修為低微，卻在經曆了妖獸潮之後，依舊能齊心協力重建家園，臉上帶著對生活的熱愛，他忽然覺得，或許修煉的意義，不隻是變強，更是為了守護這份安穩。
蘇塵也看著周圍的景象，心裡感慨萬千。他曾是叱吒修仙界的大能，見過仙宮瓊樓，也闖過險地秘境，經曆過無數次生死大戰，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本以為這輩子隻會帶著三個孩子在修仙界漂泊，尋找一處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卻冇想到會在落霞鎮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鎮，感受到這樣一份安穩。
這裡冇有修仙界的爾虞我詐，冇有勢力之間的明爭暗鬥，百姓們淳樸善良，修士們也懂得守護一方安寧，雖然簡陋，卻充滿了煙火氣，充滿了人情味。之前他隻是把這裡當成一個暫時的落腳點，可此刻看著鎮民們忙碌的身影，看著孩子們臉上純真的笑容，看著身邊三個孩子滿足的模樣，他忽然覺得，或許這裡，也能成為他和孩子們暫時的家。
“爹爹，這裡的粥好好喝，以後我們還能來喝嗎？”蘇蠻喝完碗裡的粥，抬頭看向蘇塵，眼裡滿是期待。
蘇塵揉了揉他的頭，笑著點頭：“可以，以後想喝了，爹爹再帶你來。”
蘇瑤也抬頭看向蘇塵，輕聲道：“爹爹，鎮上的人都好好。”
“嗯，他們都很好。”蘇塵點頭，目光掃過鎮裡的每一處景象，被修補的屋頂，被清理乾淨的街道，熱氣騰騰的靈米粥，還有鎮民們臉上真誠的笑容，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溫暖的畫卷，深深印在了他的心裡。
他知道，落霞鎮隻是一個普通的小鎮，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煉氣九層的李青山，在這裡修煉，或許進步會慢一些，或許得不到太多珍稀的修煉資源，可這裡安穩，這裡有人情味，能讓三個孩子在一個相對平和的環境裡成長，不用像之前那樣，時刻提心吊膽，擔心遇到危險。
修仙之路漫長且艱險，他這輩子已經經曆了太多，隻希望三個孩子能平安長大，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而不是從小就活在打打殺殺裡。落霞鎮雖然平凡，卻剛好能給他們這份安穩，這份溫暖。
“爹爹，我們以後還住在山裡嗎？”蘇昊喝完粥，把碗遞給旁邊的百姓，抬頭看向蘇塵，眼神裡帶著點期待。
蘇塵看著他，又看了看蘇瑤和蘇蠻，沉吟了片刻，緩緩點頭：“嗯，暫時還住在山裡，山裡靈氣濃，適合你們修煉，而且離鎮上近，以後想過來了，爹爹隨時帶你們來。”
三個孩子都開心地點頭，蘇蠻更是興奮地跳了起來：“太好了！以後我可以來幫奶奶撿東西，還可以喝甜甜的靈米粥！”
蘇塵看著他興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心裡的感慨漸漸化作了一份堅定。不管以後修仙之路有多難，不管會遇到多少危險，他都會拚儘全力守護好三個孩子，守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哪怕隻是暫時的，他也會好好珍惜。
此時，陽光漸漸升高，灑在落霞鎮的每一個角落，把街道上的灰塵照得清清楚楚，也把鎮民們臉上的笑容照得格外真切。被撞壞的院牆漸漸被修補好，散落的貨物漸漸被收拾整齊，孩子們的笑聲越來越多，鎮裡的煙火氣也越來越濃，之前因妖獸潮帶來的混亂和恐懼，漸漸被這份忙碌的安穩取代，落霞鎮，正在慢慢恢複往日的模樣。
蘇塵帶著三個孩子，沿著鎮裡的街道慢慢走著，冇有急著回去，隻是陪著孩子們看看鎮上的景象，偶爾停下來，看著鎮民們乾活，聽著他們聊天，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平靜。靈識鋪展開，能清晰察覺到青莽山深處的妖獸氣息已經徹底穩定下來，再冇了往山下衝的跡象，落霞鎮，是真的安全了。
“蘇先生，您看，這是我們鎮裡剛曬好的靈米，您帶點回去，給孩子們熬粥喝。”一箇中年漢子扛著一袋靈米走過來，笑著把靈米遞到蘇塵麵前，語氣真誠。
“是啊蘇先生，還有我家釀的靈酒，您也帶點，您修煉的時候或許能用得上。”旁邊一個老婆婆也提著一罈靈酒走過來，眼裡滿是熱情。
蘇塵看著眾人遞過來的東西，冇有拒絕，他知道，這是鎮民們的一片心意，若是拒絕了，反而會讓他們心裡不安。他抬手一揮，用靈氣把眾人遞過來的靈米、靈酒還有一些彆的東西都收進儲物袋，對著眾人拱手道：“多謝各位，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應該的應該的，蘇先生不用跟我們客氣。”眾人紛紛擺手，臉上滿是笑容。
蘇塵冇再多說，帶著三個孩子朝著鎮口走去，該看的都看了，鎮裡冇事，孩子們也玩得開心，是時候回去了。一路上，依舊有鎮民對著他們行禮問好，蘇塵也都一一迴應，走到鎮口的時候，李青山還在那裡指揮修士巡邏，看到蘇塵要走，趕緊走過來，恭敬道：“蘇先生，要是回去的路上遇到什麼事，隨時傳訊給我，我立刻帶著人過去。”
“好，辛苦你了。”蘇塵點頭，帶著三個孩子轉身，朝著青莽山的方向走去。
蘇蠻走在最前麵，手裡還攥著之前老奶奶給的糖，時不時回頭看看落霞鎮的方向，眼裡滿是不捨；蘇瑤走在中間，手裡依舊捧著那朵小藍花，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蘇昊走在最後，看著落霞鎮的輪廓漸漸變小，心裡忽然多了些牽掛，或許，這裡真的會成為他們的另一個家。
蘇塵走在中間，牽著蘇瑤的手，目光落在前方的青莽山，又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落霞鎮，眼裡滿是複雜的情緒。這裡不是他的故鄉，冇有他熟悉的人和事，卻給了他和三個孩子一段難得的安穩時光，這份溫暖，這份平靜，是他在修仙界漂泊多年，從未好好珍惜過的東西。
或許，他們可以在青莽山多待一段時間，陪著孩子們好好修煉，也好好感受這份安穩，至於以後的路，以後再走也不遲。
山林裡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殘留的血腥氣，也吹來了落霞鎮傳來的零星笑聲。妖獸潮退了，山林漸靜，落霞鎮安，蘇塵帶著三個孩子，朝著山洞的方向慢慢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漸漸拉長，透著幾分歲月靜好的安穩，也藏著幾分守護的堅定。
這份平靜，來之不易，他會拚儘全力，守護好這份屬於他和孩子們的安穩時光，也守護好這個，給了他們溫暖的小小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