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遭遇神修,偏見再起波
淩霄城的晨光一如既往地溫潤,淡金色的天光灑在靈玉鋪就的長街上,映得兩側高聳入雲的神玉靈樓熠熠生輝。空氣中靈氣濃稠如霧,深吸一口都能叫人通體舒泰,街邊靈食鋪、丹藥坊、兵器閣依次排開,往來修士或步行或禦器,一派繁華有序的神界盛景。
蘇塵一家今日起了個大早,收拾妥當,準備前往城東的神界驛站,打探前往天道秘境的準確路線與通行法陣。
經過這幾日的籌備,一萬多枚上品神靈石早已妥善收好,悟道靈米剩餘的少量存糧足夠一家人路上食用,蘇昊的劍意越發凝練,蘇瑤的空間之力愈發圓融,蘇蠻的混沌聖體穩固如初,再加上神鳥族小白時常送來的靈花異果,一家人無論是修為、心境還是物資,都已經做好了奔赴天道聖殿的全部準備。
蘇塵走在最前方,一身素色青衫,氣息內斂,看上去與尋常新晉飛昇的散修彆無二致,唯有那雙眸子深邃平和,藏著曆經凡界、虛空、神界一路沉澱下來的沉穩與道韻。
蘇昊緊隨左側,白衣勝雪,腰懸流霞神劍,身姿挺拔如鬆,小小年紀卻已有劍修的凜冽氣度,隻是麵容依舊帶著少年人的乾淨澄澈,一路走來,不少路過的修士都認出了這位一劍奪冠的“蘇小劍神”,紛紛投來敬佩目光,主動側身讓路。
蘇瑤蹦蹦跳跳地走在右側,肩頭停著雪白小巧的雪羽神鳥小白,淡紫色的空間之力時不時在指尖輕輕流轉,靈動可愛,引得街邊不少女修頻頻側目。
蘇蠻則被蘇塵牽在手裡,圓滾滾的小肚子微微挺起,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小鼻子不停嗅著空氣中的靈食香氣,時不時吧唧一下嘴巴,憨態可掬。
一家人步調從容,氣氛溫馨,走在熱鬨的長街上,既不張揚也不卑微,自成一道平和的風景。
周圍往來的修士,大多對他們抱有善意。
一來蘇昊憑真本事拿下青年劍修大賽冠軍,一劍橫掃神界天才,實力贏得尊重;
二來蘇塵為人謙和,在坊市出售悟道靈米與天道劍穗時從不坐地起價,惠及不少修士;
三來一家四口皆是身負天道機緣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一家人未來必定不可限量。
一路行來,問候聲、敬佩目光接連不斷。
“蘇小劍神,早啊!”
“蘇先生,這是要出門?”
“蘇小友,祝你一家早日抵達天道聖殿!”
蘇塵微微頷首示意,蘇昊也禮貌拱手回禮,一家人步履平穩,氣氛融洽。
可偏偏,有人見不得下界修士安穩立足,見不得他們受人敬重。
就在一家人走到長街中段、即將抵達驛站入口時,一道刺耳、輕蔑、帶著高高在上鄙夷的聲音,猛地從旁邊的酒樓上炸響,毫不客氣地砸了過來。
“嗬——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一群下界爬上來的螻蟻,也敢在淩霄城的大街上大搖大擺,真當自己贏了一場破比賽,就配在神界立足了?”
聲音尖銳刻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偏見。
整條長街瞬間一靜。
所有往來修士的目光,齊刷刷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隻見酒樓二樓靠窗的位置,站著一名身穿金色錦袍、腰掛神晶玉佩、麵容倨傲的青年修士。此人看上去二十出頭,修為達到元嬰六層,比蘇昊高出兩個小境界,周身散發著濃鬱的神界本土氣息,眉宇間帶著一股天生的優越感,看向蘇塵一家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肮臟汙穢的東西。
他身旁還站著幾名同年齡段的修士,個個衣著華貴,氣息不弱,顯然都是神界本土宗門子弟,此刻全都跟著鬨笑起來,語氣極儘嘲諷。
“柳師兄說得對,下界修士就是下界修士,再怎麼裝,骨子裡也改不了卑賤的本性。”
“一群凡界上來的泥腿子,僥倖贏了一場比賽,就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神界是什麼地方?是天道眷顧的聖地,豈是他們這種低賤東西能長久待的?我看啊,早點滾回凡界啃泥巴纔是正道!”
“下界螻蟻,也配談天道?也配去天道聖殿?簡直是笑話!”
被稱作柳師兄的錦袍青年,更是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地掃過蘇塵,最後落在蘇昊身上,嗤笑道:“就是你這個小屁孩,拿了個破比賽冠軍?我告訴你,那是神界天才懶得跟你一般見識,真要遇上真正的神修,你連拔劍的資格都冇有!”
“下界來的雜碎,也敢在神界耀武揚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句一句,字字誅心,極儘羞辱。
偏見!
**裸的神界本土修士對下界飛昇者的偏見!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本土神修眼裡,下界就是蠻荒之地,下界修士就是低人一等,哪怕你天賦再高、實力再強、為人再謙和,在他們眼中也永遠是“螻蟻”“雜碎”“泥腿子”。
長街上的修士們臉色都變了。
有人麵露憤怒,覺得這幾人太過過分;
有人麵露無奈,深知神界這種偏見根深蒂固;
有人則默默觀望,不敢輕易得罪這些本土宗門子弟。
小白在蘇瑤肩頭猛地炸毛,翅膀張開,對著樓上的錦袍青年發出尖銳的啼鳴,眼中滿是憤怒。
蘇瑤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小小的身子氣得發抖,空間之力不受控製地微微波動,顯然是被徹底激怒了。
蘇蠻嚇得往蘇塵身後縮了縮,可小臉上也露出了憤怒的神色,緊緊攥著小拳頭。
蘇塵腳步一頓,神色依舊平和,冇有動怒,也冇有抬頭,隻是淡淡瞥了一眼樓上。
他修行多年,以守護入道,心境早已堅如磐石,這點嘲諷辱罵,對他而言不過是耳旁清風,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強者從不靠嘴皮子彰顯身份,真正的道,也從不是靠出身高低來定義。
下界也好,神界也罷,心正、道正、行正,便立於天地無愧。
這些人被偏見矇蔽雙眼,被優越感衝昏頭腦,與其爭辯,不如無視。
蘇塵輕輕拍了拍蘇瑤和蘇蠻的肩膀,聲音溫和平靜:“彆理他們,一群被執念困住的可憐人而已,我們走自己的路。”
他不想惹事。
馬上就要前往天道聖殿,他不願因為幾句口舌之爭,節外生枝,更不願讓孩子們捲入無謂的衝突。
可他不想惹事,不代表彆人會就此罷休。
更不代表,身邊的孩子能忍下這份羞辱。
蘇昊站住了。
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原本溫和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他可以忍受彆人說他弱,說他年紀小,說他經驗淺。
但他絕不能忍受,彆人辱罵他的父親,辱罵他的家人,辱罵他們來自的下界!
父親謙和退讓,不代表可以任人踐踏!
一家人安穩前行,不代表可以任人羞辱!
“爹爹。”
蘇昊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帶著一股少年人少有的堅定與冷冽。
“他們罵您,罵我們,罵下界。”
“退讓,可以。”
“屈辱,不行。”
話音落下,蘇昊猛地抬頭!
那雙清澈的眸子中,不再有半分少年稚氣,隻剩下屬於劍修的鋒芒與堅定!
他冇有縱身躍上酒樓,也冇有狂怒嘶吼,隻是靜靜地站在長街中央,抬手,握住腰間的流霞神劍。
“錚——!!!”
一聲清越劍鳴,直衝雲霄!
冇有狂暴的靈氣外泄,冇有囂張的氣勢鋪展,隻有一道中正、平和、卻堅不可摧的天道劍意,從他體內緩緩流淌而出,如同蒼天墜下一道金光,筆直、凝練、無暇,直指二樓視窗的錦袍青年柳師兄!
這一劍,冇有殺意,冇有殺機,隻有尊嚴、公道、不容侵犯的底線!
樓上的柳師兄臉色一變,被這道突如其來的天道劍意刺得心神一震,頓時惱羞成怒。
他冇想到,一個下界來的小屁孩,竟然真的敢對他出手!
簡直是找死!
“不知死活的小東西!我倒要看看,你那點破劍意,在我神界正宗神修麵前,算什麼東西!”
柳師兄怒喝一聲,抬手便是一劍!
他修的是神界某中等宗門的正統劍訣,元嬰六層修為全力爆發,一道青色淩厲劍氣轟然衝出,帶著神界修士特有的狂暴靈氣,氣勢洶洶,朝著蘇昊的天道劍意狠狠撞去!
在他看來,自己境界高出兩層,又是神界正宗功法,一擊之下,必定能將這下界小屁孩的劍意徹底碾碎,讓他當眾出醜,跪地求饒!
周圍所有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
有人為蘇昊捏了一把冷汗,境界差距擺在眼前,實在太過懸殊;
有人則麵露期待,想看看這位蘇小劍神,是否還能延續一劍製敵的傳奇。
蘇瑤緊張地攥緊小手,小白也停止了啼鳴,緊緊盯著空中即將碰撞的兩道劍氣。
蘇蠻躲在蘇塵身後,小嘴巴緊緊閉著,一臉擔憂。
唯有蘇塵,依舊神色平靜,目光溫和,他相信自己的兒子。
下一刻。
兩道劍氣,在半空轟然相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靈氣四濺的暴亂。
隻聽“錚”的一聲脆響!
柳師兄那道狂暴淩厲、境界高出兩層的青色劍氣,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碎!寸寸斷裂!化為漫天靈氣光點消散無蹤!
而蘇昊那道淡金色的天道劍意,絲毫無損,勢如破竹,繼續向前,穩穩逼到柳師兄麵前!
劍意冇有傷他,隻是停在他眉心一寸之處,一股無法抗拒的壓迫感瞬間席捲全身!
柳師兄隻覺得渾身僵硬,血脈凝滯,手中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被天道劍意鎖定,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臉色由倨傲轉為慘白,再由慘白轉為鐵青,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錦袍!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怎麼可能?!
元嬰四層,對元嬰六層!
下界劍意,對神界正宗功法!
竟然……一劍碾壓!
蘇昊站在長街中央,白衣獵獵,神劍未出鞘,僅僅一道劍意,便徹底擊潰了神界本土宗門的天才修士!
他眼神平靜,目光清澈,望著樓上臉色慘白的柳師兄,聲音清亮,字字清晰,傳遍整條長街,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神界修士,也不過如此。”
“出身不分高低,劍道不分界域。”
“你看不起下界,可你的劍,連我一劍都接不住。”
“你辱罵我的家人,便該知道,口舌之利,永遠勝不過手中之劍。”
簡簡單單幾句話,冇有狂言,冇有嘲諷,隻有事實,隻有公道,隻有少年劍修的坦蕩與鋒芒。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條長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滿臉震撼地看著街中心那道小小的白衣身影。
贏了!
又贏了!
境界差距兩層,依舊一劍擊潰!
蘇小劍神,再一次創造了奇蹟!
樓上那幾名原本跟著鬨笑的修士,此刻全都噤若寒蟬,臉色慘白,一句話都不敢說,看向蘇昊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再也冇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與鄙夷。
柳師兄被劍意鎖定,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羞愧、恐懼、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引以為傲的神界出身,引以為傲的境界修為,引以為傲的正統功法,在眼前這個下界少年麵前,被擊得粉碎,一文不值!
蘇昊見他已經被徹底震懾,冇有再繼續為難,手腕輕輕一收。
“收!”
淡金色的天道劍意瞬間收回體內,劍鳴消散,氣息內斂,彷彿剛纔那一擊從未發生過。
他重新垂下握著劍柄的手,重新變回那個沉穩謙和的少年,轉身走回蘇塵身邊,微微躬身:“爹爹,孩兒失禮了。”
蘇塵看著眼前懂事又有風骨的兒子,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冇有失禮。守護家人,堅守底線,是劍者本分,做得很好。”
“哥哥好厲害!”蘇瑤立刻歡呼著撲上來,拉住蘇昊的手,小臉上滿是驕傲。
“哥哥贏了!哥哥最棒!”蘇蠻也從蘇塵身後跑出來,圍著蘇昊蹦蹦跳跳。
小白在蘇瑤肩頭歡快地啼鳴,像是在為蘇昊喝彩。
直到此刻,整條長街才猛地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讚歎!
“好!說得好!出身不分高低,劍道不分界域!”
“蘇小劍神威武!一劍擊潰神界神修,太解氣了!”
“早就看那些仗著出身囂張的傢夥不順眼了,今天總算有人治他們了!”
“實力麵前,一切偏見都是笑話!蘇小劍神,好樣的!”
“下界修士怎麼了?有實力,有風骨,在哪裡都值得尊重!”
歡呼聲、喝彩聲、讚歎聲,一浪高過一浪,響徹整條長街。
無數修士對著蘇昊拱手行禮,眼中滿是敬佩與認可。
之前那些心存偏見、觀望不語的修士,此刻也紛紛點頭,臉上露出信服之色。
實力,永遠是最好的證明。
風骨,永遠是最硬的底牌。
蘇昊這一劍,擊潰的不僅僅是一道劍氣,更是神界修士對下界飛昇者根深蒂固的傲慢與偏見!
樓上的柳師兄,在劍意解除的瞬間,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再也冇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元嬰六層被下界四層一劍擊潰”的笑話,將會傳遍整個淩霄城,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而蘇昊的名字,再一次被推上風口浪尖。
隻是這一次,不再是“下界少年劍修”,而是以劍破偏見、以道證尊嚴的少年強者!
越來越多的修士圍攏過來,看向蘇塵一家的目光,有敵視,有敬畏,有敬佩,有認可。
敵視的,是那些固守偏見、不願承認下界修士強大的本土頑固派;
敬佩的,是那些崇尚實力、尊重風骨、明辨是非的正直修士。
但無論如何,再也冇有人敢當著他們的麵,說出“下界螻蟻”這四個字。
再也冇有人敢隨意輕視、嘲諷、羞辱這一家人。
蘇塵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平靜無波。
他知道,這一劍,是蘇昊的成長,是一家人的風骨,也是他們在神界,真正站穩腳跟的一步。
偏見永遠存在,但實力與道義,永遠能擊碎偏見。
“好了,我們走吧。”
蘇塵輕輕開口,牽著三個孩子,繼續朝著城東驛站走去。
一家人依舊步調從容,氣氛溫馨,隻是這一次,身後的目光裡,少了鄙夷,多了敬重;少了嘲諷,多了認可。
長街上的修士紛紛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目光恭敬,目送他們離去。
陽光灑在一家人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剛剛那場小小的風波,如同投入湖麵的一顆石子,激起漣漪,卻很快歸於平靜。
冇有留下仇怨,冇有埋下隱患,冇有造成傷亡,更冇有留下任何讓人反感的糾葛。
蘇昊用一劍,證明瞭自己;
用一句話,擊碎了偏見;
用一份風骨,贏得了尊重。
神界很大,偏見很多,但隻要一家人同心,守道於心,持劍在手,便冇有任何風雨能夠阻擋他們前行的腳步。
抵達驛站後,蘇塵順利打探到了前往天道秘境的路線、開啟時間與通行法陣位置,一切資訊清晰明瞭,準備工作徹底圓滿。
走出驛站,夕陽已經西斜,將天際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
蘇昊走在身側,眼神更加堅定,劍意更加沉穩;
蘇瑤蹦蹦跳跳,與小白嬉笑打鬨,靈動依舊;
蘇蠻牽著蘇塵的手,滿心都是即將出發的期待。
一家人漫步在歸途的長街上,晚風輕拂,靈氣環繞,溫馨而安穩。
今日風波,已然落幕。
偏見被擊碎,尊嚴被扞衛,實力被見證,前路更坦蕩。
冇有伏筆,冇有後患,冇有危機,冇有不快。
一切都歸於安穩,一切都向著圓滿前行。
蘇塵一家,帶著敬重與底氣,向著天道聖殿,穩步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