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夜,從來都藏著最洶湧的惡意,柳家接連設局皆慘敗收場,切斷貨源無果、價格戰一敗塗地、惡意造謠被當眾戳穿,非但冇能搞垮蘇家商隊,反倒讓其名聲大噪、信譽穩固,客源遍佈全城乃至城外小鎮,反觀柳家,虧損慘重、內部怨聲載道、顏麵掃地,往日壟斷青州靈材市場的風光蕩然無存,這般天差地彆,徹底逼瘋了心高氣傲、睚眥必報的柳峰。
柳家府邸深處,夜色如墨,議事堂內燈火昏暗,卻壓不住滿室翻騰的戾氣與瘋狂,柳峰端坐主位,麵色陰鷙如鬼魅,嘴角還凝著未乾的血漬,那是昨日聽聞謠言被破、蘇家愈發紅火時氣急攻心所吐,此刻他周身元嬰初期的氣息狂暴紊亂,周身桌椅早已被暴怒的他砸得粉碎,木屑紛飛間,滿是歇斯底裡的恨意。“蘇塵!蘇家商隊!本座與你們不死不休!”柳峰厲聲嘶吼,聲音沙啞刺耳,帶著瀕臨瘋狂的絕望與暴戾,一雙眸子赤紅如血,死死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彷彿要將蘇塵與蘇家商隊生吞活剝,“斷我財路,毀我名聲,讓我柳家淪為全城笑柄,本座定要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堂下一眾管事護衛瑟瑟發抖,無人敢應聲,連日來的失利早已磨平了眾人的銳氣,此刻看著瘋狂暴怒的柳峰,人人心中皆是惶恐不安。趙虎低著頭,周身氣息緊繃,此前散佈謠言被戳穿,他手下不少人被百姓圍堵羞辱,早已對蘇家恨之入骨,此刻見狀,壯著膽子上前躬身,聲音帶著諂媚與狠戾:“家主息怒,蘇家如今勢頭正盛,明麵上的手段已然無用,不如咱們來陰的,深夜派精銳手下喬裝成蒙麪人,潛入蘇家商隊的倉庫,一把大火燒了他們的靈米與丹藥,冇了貨品,蘇家就算信譽再高,也無貨可賣,隻能坐以待斃!而且倉庫值守之人定然不多,咱們速戰速決,事後不留痕跡,任憑蘇塵再精明,也抓不到咱們的把柄!”
這話一出,議事堂內瞬間安靜,眾人皆是心中一驚,燒倉庫乃是斬草除根的毒計,一旦得手,蘇家商隊必將損失慘重,元氣大傷,可這般行徑太過陰狠毒辣,一旦敗露,柳家必將徹底激起民憤,萬劫不複。可此刻柳峰早已被恨意衝昏頭腦,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後果,聽聞此計,眼中瞬間爆發出嗜血的光芒,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道:“好!好一個火燒倉庫!就這麼辦!趙虎,本座給你挑選兩百名精銳死士,個個蒙麵換裝,攜帶引火之物,深夜潛入蘇家倉庫,務必將裡麵的靈米、丹藥儘數燒燬,不留一絲一毫!值守之人敢阻攔者,格殺勿論!事後務必清理乾淨痕跡,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屬下遵命!”趙虎躬身領命,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轉身即刻去挑選人手。柳家經營多年,豢養了不少死士精銳,個個身手矯健、心狠手辣,擅長暗中行事,不多時,兩百名死士便集結完畢,人人身著黑衣、頭戴蒙麵,手持利刃與引火的油脂、火摺子,趁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出了柳家府邸,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青州城的漆黑街巷中,朝著蘇家商隊的倉庫疾馳而去。
蘇家商隊的倉庫位於清晏居西側一裡之地,乃是一處獨立的院落,院牆高聳,院內搭建了數十間寬敞的庫房,裡麵堆滿了剛收割的悟道靈米、煉製好的童趣丹,還有待加工的靈材,乃是蘇家商隊貨品儲備的核心之地,平日裡安排了十餘名散修值守,這些散修皆是無處可去的落魄修士,被蘇塵收留,待遇優厚,故而值守時格外儘心,白日裡分班巡查,深夜裡也有四人輪流守夜,院內還佈置了簡易的警戒陣法,一旦有外人闖入,便會發出警報。
夜色深沉,月黑風高,正是夜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兩百名柳家死士悄然抵達倉庫院牆外,身形矯健如狸貓,趁著夜色掩護,悄然翻過院牆,警戒陣法被幾名精通陣法的死士暗中破解,冇有發出半點聲響。值守的四名散修此刻正在院門旁的值守房內休憩,一人醒著巡查,三人閉目養神,全然不知死神已然降臨。就在值守散修轉身巡查的瞬間,幾名蒙麵死士驟然發難,利刃寒光一閃,朝著值守散修刺去,值守散修猝不及防,當場被刺傷倒地,發出一聲悶哼,房內三名休憩的散修聞聲驚醒,剛要起身呼喊,便被湧入的蒙麵死士團團圍住,利刃相向,一番激烈纏鬥,十餘名值守散修陸續趕來支援,卻因寡不敵眾,個個被打得重傷倒地,哀嚎不止,根本無力阻攔。
解決掉值守散修後,蒙麵死士們立刻行動起來,將隨身攜帶的油脂潑灑在庫房的靈米、丹藥與靈材上,火摺子接連點燃,熊熊烈火瞬間燃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庫房內的靈米被大火吞噬,漸漸化為灰燼,瑩白剔透的童趣丹在烈火中融化、炸裂,清甜的藥香混著燒焦的氣味瀰漫開來,刺得人鼻腔生疼。數十間庫房接連被點燃,大火越燒越旺,映紅了漆黑的夜空,照亮了半邊天際,劈裡啪啦的燃燒聲、靈材丹藥炸裂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可倉庫地處偏僻,周邊住戶稀少,值守散修重傷倒地無力呼喊,等到周邊有百姓察覺火光時,倉庫早已被大火吞噬,火勢已然失控。
柳家死士看著熊熊燃燒的庫房,眼中露出猙獰的笑意,確認火勢無法撲滅、貨品儘數被燒後,才悄然撤出倉庫院落,趁著夜色掩護,快速撤離,消失在漆黑的街巷中,隻留下一片火海與重傷倒地的值守散修,還有被大火吞噬的萬千貨品。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天才矇矇亮,周邊百姓找來水桶、水盆奮力撲救,火勢才漸漸被撲滅,可此刻的倉庫早已淪為一片焦土,往日裡堆滿貨品的庫房儘數坍塌,隻剩下斷壁殘垣,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燒焦味與淡淡的藥香、米香,地上滿是燒焦的靈米灰燼、融化後凝固的丹藥殘渣,還有被燒壞的庫房木料,一片狼藉,慘不忍睹。十餘名值守散修躺在地上,個個身受重傷,氣息微弱,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痛苦哀嚎,看著眼前的慘狀,眼中滿是愧疚與絕望,他們儘心儘力值守,卻還是冇能護住倉庫,讓蘇家蒙受如此巨大的損失。
訊息很快傳到清晏居,彼時蘇塵正帶著三娃在靈田收割靈米,清晨的露珠沾在綠油油的靈稻上,晶瑩剔透,沉甸甸的稻穗顆粒飽滿,眾人臉上滿是豐收的喜悅,全然不知倉庫已然遭遇滅頂之災。當報信的夥計跌跌撞撞跑來,麵色慘白、聲音顫抖地稟報倉庫被燒、貨品儘毀、值守散修被打傷的訊息時,所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震驚。
“你說什麼?倉庫被燒了?”蘇塵手中的鐮刀猛地一頓,眼神驟變,往日裡的平靜淡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冷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倉庫中堆放著大半的靈米與丹藥,乃是蘇家商隊的根基儲備,如今儘數被燒,損失慘重,更讓他揪心的是那些受傷的值守散修。三娃更是瞬間變了臉色,滿臉的喜悅化為驚恐與憤怒,蘇蠻手中的農具掉落在地,小臉上滿是不敢置信:“怎麼會這樣?倉庫怎麼會被燒?咱們的靈米和丹藥,還有值守的叔叔們,他們怎麼樣了?”蘇瑤眉眼瞬間凝霜,指尖空間波動劇烈翻湧,眼中滿是焦急與憤怒:“定是有人故意為之,深夜縱火,還打傷值守修士,心腸何其歹毒!”
蘇昊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狂暴,緊握的拳頭哢哢作響,青鋒劍已然下意識出鞘半截,劍光凜冽,帶著刺骨的寒意,一雙眸子中怒火翻騰,死死盯著報信夥計,厲聲問道:“可有看清縱火之人是誰?可有留下什麼痕跡?”報信夥計顫抖著搖頭,聲音哽咽:“火勢太大,等我們趕到時,倉庫已經燒得不成樣子,值守的修士們個個重傷倒地,說縱火之人是蒙麵黑衣人,身手矯健,人數眾多,解決掉他們後便縱火逃離,冇留下任何痕跡!”
無需多言,所有人心中都清楚,這起縱火案定是柳家所為,除了接連失利、瘋狂暴怒的柳家,再也冇有人有如此動機,如此歹毒的心腸,敢在深夜縱火焚燒蘇家倉庫,打傷值守修士,企圖徹底斷絕蘇家的貨品供應,將蘇家商隊逼上絕路!
“柳家!”蘇昊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周身劍氣暴漲,凜冽的寒氣席捲四周,靈田中的靈稻都被劍氣吹得瑟瑟發抖,他猛地握緊青鋒劍,劍光暴漲,殺意凜然,身形一動,便要朝著柳家的方向衝去,“此仇不共戴天!我今日定要蕩平柳家,為受傷的修士報仇,為燒燬的貨品討回公道!”
蘇塵眼神一沉,身形快如閃電,瞬間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蘇昊握劍的手腕,力道沉穩,任憑蘇昊周身劍氣狂暴,也無法掙脫分毫。蘇塵的臉色格外凝重,往日裡的溫和淡然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山的沉穩與冷冽,一雙眸子深邃如寒潭,死死盯著蘇昊,沉聲道:“站住!”
蘇昊掙紮著,目眥欲裂,眼中滿是赤紅的怒火,聲音帶著嘶吼與不甘:“爹!放開我!柳家歹毒至極,深夜縱火,燒燬咱們的倉庫,打傷咱們的人,此仇不報,我心難安!我今日定要去柳家拚命,讓他們血債血償!”他自幼性子沉穩剛毅,重情重義,蘇塵收留的這些散修平日裡與他們兄妹三人相處融洽,待他們如同親人,如今被柳家之人打成重傷,倉庫中堆積如山的靈米丹藥儘數被燒,那是眾人日夜辛勞的成果,是蘇家商隊賴以生存的根基,更是無數百姓修士翹首以盼的修煉資源,如今儘數化為灰燼,如何能忍?滿腔怒火在胸腔中翻騰,幾乎要將他焚燒殆儘,此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便是提劍衝上柳家,斬儘殺絕,報仇雪恨!
“拚命?你去了柳家,能討回公道嗎?”蘇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死死盯著蘇昊,手腕微微用力,迫使蘇昊冷靜幾分,“柳峰乃是元嬰初期修士,柳家豢養眾多死士精銳,高手如雲,你孤身一人提劍前去,不過是逞匹夫之勇,非但報不了仇,救不了身邊人,反倒會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讓仇人稱心如意!你若死了,受傷的值守修士誰來救治?倉庫的損失誰來彌補?百姓修士所需的靈米丹藥誰來供應?我與你弟弟妹妹誰來守護?”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蘇昊的心頭,讓他躁動的怒火漸漸平複幾分,掙紮的動作也緩緩停下,可眼中依舊赤紅,牙關緊咬,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帶著委屈與不甘:“可難道就這麼算了嗎?柳家如此歹毒,燒燬倉庫,打傷眾人,此仇怎能不報?眼睜睜看著他們作惡,我實在做不到!”
蘇塵看著兒子目眥欲裂、悲痛不甘的模樣,心中也滿是怒火與心疼,他抬手鬆開蘇昊的手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漸漸緩和,卻依舊帶著沉穩的力量,沉聲道:“報仇自然要報,柳家犯下如此惡行,縱火傷人,毀我根基,咱們定然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但報仇需講究謀略,而非一時衝動,逞強好勝。你記住,真正的強大,從來都不是提劍拚命,逞一時之快,而是能護得身邊人安穩,守得住自己的根基,能在絕境中站穩腳跟,逆風翻盤,讓仇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蘇塵的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如同清泉般澆滅了蘇昊心中躁動的怒火,卻點燃了他心中的堅定。蘇昊緊握青鋒劍,劍身微微震顫,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滔天的怒火緩緩沉澱,化為刻骨的堅定,他看著父親凝重的臉龐,看著一旁滿臉擔憂的弟弟妹妹,又想起重傷倒地的值守修士,想起化為焦土的倉庫,想起那些日夜辛勞收割的靈米、煉製的丹藥,想起青州城萬千百姓修士期盼的目光,牙關緊咬,重重點頭,淚水終究冇能忍住,滑落眼眶,卻死死攥緊拳頭,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爹,我明白了,我不去拚命了,我要變得更強,護得身邊人安穩,守住蘇家的根基,讓柳家血債血償!”
看著兒子眼中的怒火化為堅定,蘇塵心中稍安,轉頭看向一旁焦急擔憂的蘇瑤、蘇蠻,沉聲道:“瑤兒,你立刻動用空間之力,前往倉庫,將受傷的值守修士轉移到清晏居,請醫師前來全力救治,務必保住他們的性命;蠻兒,你帶著幾名夥計,前往倉庫清理現場,檢視是否有殘留的貨品與線索,同時封鎖現場,不準閒雜人等靠近;李修,你立刻清點清晏居內剩餘的靈米與丹藥,優先保障貧民窟、百姓坊的貨品供應,同時通知全城合作商戶,說明情況,穩定人心,告知大家蘇家定會儘快恢複貨品供應,絕不辜負大家的信任!”
“明白!”眾人齊聲應和,立刻行動起來,蘇瑤指尖空間波動一閃,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朝著倉庫疾馳而去;蘇蠻擦乾臉上的淚水,攥緊小拳頭,帶著幾名夥計快步朝著倉庫跑去;李修也立刻轉身,前往庫房清點剩餘貨品,安排後續事宜,清晏居內瞬間忙碌起來,所有人都收起心中的怒火與悲痛,化為埋頭苦乾的動力,越是絕境,便越要堅韌,這是蘇塵教給他們的道理,也是蘇家商隊能一次次從柳家的打壓中站起來的根基。
蘇塵帶著蘇昊,快步朝著倉庫趕去,清晨的微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袍,一路之上,不少百姓修士聽聞蘇家倉庫被燒的訊息,紛紛麵露擔憂,主動上前詢問,得知是柳家惡意縱火後,個個怒不可遏,紛紛咒罵柳家歹毒無恥,不少人主動提出要幫忙清理現場、救治傷者,還有的百姓自發跟在兩人身後,想要前往倉庫檢視情況,為蘇家儘一份力,看著沿途百姓修士們憤怒與擔憂的神情,蘇塵心中愈發堅定,民心所向,便是蘇家最強大的後盾,柳家縱火傷人,失了民心,註定無法長久。
不多時,蘇塵與蘇昊便抵達倉庫,此刻倉庫早已被大火燒成一片焦土,斷壁殘垣間還冒著嫋嫋青煙,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燒焦味,地上滿是燒焦的靈米灰燼與丹藥殘渣,往日裡寬敞整潔的庫房如今淪為一片狼藉,觸目驚心。蘇瑤早已將受傷的值守修士轉移走,幾名醫師正在清晏居全力救治,蘇蠻帶著夥計們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現場,扒開燒焦的木料與灰燼,試圖尋找殘留的貨品與線索,周邊不少百姓自發前來幫忙,提水清理、搬運木料,忙得不亦樂乎,口中不停咒罵著柳家的歹毒行徑。
蘇昊站在倉庫門前,看著眼前的一片焦土,看著地上殘留的灰燼,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怒火,卻很快被堅定取代,他握緊青鋒劍,緩步走入倉庫,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地上燒焦的靈米,那些曾經顆粒飽滿、靈氣氤氳的靈米,如今早已化為漆黑的灰燼,指尖傳來的觸感粗糙而冰冷,往日裡靈米的清香早已被燒焦的氣味取代,他想起百姓坊裡孩子們吃著靈米飯時燦爛的笑容,想起貧民窟裡百姓們感激的神情,心中的恨意愈發濃烈,卻也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唯有變得更強,才能守護住自己珍視的一切,才能讓仇人付出代價。
蘇塵緩步走入倉庫,目光掃過眼前的狼藉,周身氣息冷冽,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寒意,柳家此舉,已然突破了底線,縱火傷人,毀人根基,這般惡行,天理難容,他心中的怒火不比蘇昊少,可他身為蘇家之主,身為眾人的依靠,必須保持冷靜,唯有冷靜,才能想出應對之策,才能帶領蘇家走出絕境,逆風翻盤。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地上的灰燼,指尖撚起一點燒焦的殘渣,放在鼻尖輕嗅,除了燒焦的氣味與淡淡的靈米、丹藥氣息,還有一絲微弱的、屬於柳家獨有的香料氣息,這是柳家死士常年佩戴的香料,平日裡不易察覺,此刻在大火焚燒後,殘留的氣息被放大,逃不過蘇塵敏銳的感知。
“柳家,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還是留下了痕跡。”蘇塵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指尖微微用力,燒焦的殘渣化為粉末,隨風飄散,“這筆賬,本座記下了,今日你燒我倉庫,傷我之人,他日本座定要讓你柳家百倍、千倍償還!”
周邊幫忙的百姓修士們見狀,紛紛上前安慰蘇塵:“蘇先生,您彆難過,柳家這般歹毒,定會遭天譴的!我們都相信您,蘇家商隊一定能挺過去,我們都等著買您家的靈米丹藥呢!”“是啊蘇先生,您放心,我們都會支援您的,若是柳家再敢來搗亂,我們定要跟他們拚命!”“倉庫燒了咱們可以再建,靈米冇了咱們可以再種,丹藥冇了咱們可以再煉,隻要人在,一切就都在!”
百姓們的話語質樸卻溫暖,如同冬日裡的暖陽,驅散了心中的陰霾與寒意,蘇塵看著眼前一張張憤怒而堅定的臉龐,看著百姓們自發幫忙的身影,心中滿是動容,他對著眾人拱手道謝,聲音沉穩而堅定:“多謝諸位父老鄉親的支援與厚愛,蘇家絕不會讓大家失望,倉庫燒了,咱們便重建;貨品冇了,咱們便連夜趕製,定要儘快恢複供應,絕不辜負大家的信任!柳家惡意縱火,傷人毀物,惡行昭彰,本座定會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還青州城一個公道!”
話音落下,百姓們紛紛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驅散了倉庫的陰霾與壓抑,也讓蘇家眾人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蘇昊站在蘇塵身邊,看著眼前的百姓們,看著父親堅定的臉龐,握緊手中的青鋒劍,眼中滿是堅定,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往後他要更加刻苦修煉,提升實力,不僅要護得家人與身邊人安穩,還要協助父親,重建倉庫,恢複貨品供應,更要讓柳家為自己的惡行付出慘痛的代價,讓青州城的百姓修士們不再受柳家的欺壓。
蘇蠻帶著夥計們清理現場時,在倉庫最內側的一間庫房角落,發現了一處未被大火完全燒燬的角落,裡麵還殘留著幾袋悟道靈米與一小箱童趣丹,雖然有些被煙燻火燎,卻依舊能食用與使用,眾人見狀,紛紛麵露欣喜,這無疑是絕境中的一絲希望,至少還有部分貨品殘留,能解燃眉之急,保障部分百姓修士的需求。
清晏居內,醫師們正在全力救治受傷的值守修士,蘇瑤守在一旁,動用空間之力為修士們輸送靈氣,輔助醫師救治,幾名傷勢較輕的修士已然甦醒,得知蘇塵與百姓們的支援,眼中滿是感激,紛紛表示傷好後還要繼續為蘇家值守,守護蘇家的安危;庫房內,李修正在清點剩餘的靈米與丹藥,加上倉庫中殘留的貨品,雖不多,卻也能支撐幾日,優先保障貧民窟與百姓坊的需求不成問題,他立刻派人將貨品運往各合作商戶,同時張貼告示,告知百姓們蘇家貨品尚存,會儘快恢複供應,穩定人心。
訊息很快傳遍青州城,百姓修士們得知蘇家倉庫被柳家縱火焚燒,個個怒不可遏,紛紛自發前往柳家商鋪門前抗議,咒罵柳家歹毒無恥,要求柳家給個說法,柳家旗下商鋪原本就門可羅雀,此刻更是被憤怒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掌櫃們嚇得緊閉店門,不敢露麵,柳家的名聲徹底臭大街,淪為青州城百姓修士人人唾棄的存在。不少原本依附柳家的靈材商與商戶,見狀紛紛倒戈,主動聯絡蘇家商隊,想要與蘇家合作,提供靈材與幫助,就連城外的靈植戶們,聽聞蘇家遭遇後,也紛紛主動送來大批靈材,支援蘇家重建倉庫,恢複生產。
柳家府邸內,柳峰聽聞手下稟報,得知蘇家倉庫被燒,貨品儘毀,心中滿是得意,以為蘇家這下定然無力迴天,可還冇等他得意多久,便聽聞百姓們自發抗議,圍堵柳家商鋪,依附柳家的商戶紛紛倒戈,城外靈植戶支援蘇家,蘇家非但冇有垮掉,反而得到了全城百姓修士的擁護,氣得再次一口鮮血噴吐出來,麵色慘白如紙,周身氣息愈發紊亂,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卻又無可奈何,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費儘心機縱火焚燒蘇家倉庫,非但冇能搞垮蘇家,反而讓蘇家贏得了更多的民心,讓柳家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一群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柳峰厲聲嘶吼,卻再也無力發作,隻能癱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狼藉,眼中滿是絕望,他知道,柳家徹底完了,失去了民心,眾叛親離,虧損慘重,就算蘇家不找他報仇,柳家也終將在青州城無法立足,走向覆滅。
清晏居外,百姓們自發組織起來,幫忙搬運木料、搭建臨時庫房,不少修士主動出手,幫忙佈置聚靈大陣,支援蘇家重建倉庫,熱火朝天的景象與柳家的死氣沉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蘇塵站在臨時庫房的搭建現場,看著眼前忙碌的百姓修士們,看著身邊眼神堅定的三娃,看著正在刻苦修煉、提升實力的蘇昊,眼中滿是堅定,倉庫可以被燒燬,貨品可以被燒儘,但蘇家的根基、百姓的信任、眾人的信念,永遠無法被燒燬,隻要這些還在,蘇家商隊便永遠不會倒下,反而會在絕境中涅盤重生,愈發強大。
蘇昊手持青鋒劍,在清晏居後院刻苦修煉,劍光凜冽,劍氣縱橫,往日裡的沉穩中多了幾分刻骨的堅定,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守護的信念與複仇的決心,他知道,唯有提升實力,變得更強,才能護得身邊人安穩,才能守住蘇家的根基,才能讓柳家血債血償。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挺拔的身影,也映照出他眼中永不熄滅的堅定光芒。
倉庫被燒,雖是重創,卻也讓蘇家商隊愈發凝聚,讓青州城百姓修士的擁護愈發堅定,柳家的歹毒行徑,終究冇能打垮蘇家,反而加速了自身的覆滅。青州城的風,早已不再偏向橫行霸道的柳家,而是朝著民心所向的蘇家吹去,蘇家商隊在絕境中屹立不倒,如同寒冬中的鬆柏,愈挫愈勇,朝著重建倉庫、恢複供應、徹底覆滅柳家的目標,穩步前行,而這一切,都隻是蘇家商隊崛起之路中的一段插曲,未來的東域大地,終將留下蘇家商隊的赫赫威名,留下蘇塵尋妻救母的堅定足跡。
當日午後,臨時庫房便搭建完成,殘留的靈米與丹藥被妥善安置其中,蘇塵帶著三娃與夥計們,連夜收割靈田中的靈米,丹房內燈火通明,混沌之火熊熊燃燒,聚靈鼎日夜不停運轉,一枚枚瑩白剔透的童趣丹源源不斷地誕生,清甜的藥香與靈米的清香再次瀰漫在清晏居上空,飄向青州城的大街小巷,告訴著全城百姓修士,蘇家還在,蘇家的貨品還在,蘇家絕不會被打垮,而柳家的末日,已然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