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虛與委蛇,奶爸探虛實
暮春的風裹著山間草木的潮氣,吹得蘇塵鬢角碎髮輕揚。他剛帶著孩子們躲進玉斷山深處的一處隱蔽溶洞,還冇來得及加固防禦,洞口外就傳來一陣淩厲的靈力波動,那股熟悉的金丹威壓如烏雲蓋頂般壓了下來,讓溶洞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蘇塵心頭一緊,下意識將蘇昊、蘇瑤和蘇蠻護在身後,指尖悄悄攥緊了腰間的傳訊玉符——那是淩雲道長留下的救命信物,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輕易動用。青天宮與天衍宗素有製衡,貿然求援隻會讓局勢更複雜,更何況他還想藉著這次機會,探探天衍宗到底知道多少關於孩子們的事。
“昊昊,帶妹妹和弟弟躲到溶洞最裡麵,捏碎那枚一階隱匿符,無論外麵發生什麼都彆出聲。”蘇塵壓低聲音,語氣沉穩得不像麵對金丹修士的威脅,他摸了摸蘇蠻的小腦袋,又補了句,“爹冇事,很快就回來。”
蘇昊攥著小木劍,眼神裡滿是擔憂,卻冇敢多問,用力點頭:“爹小心,我們在裡麵等你。”說著,他拉著蘇瑤,抱起蘇蠻,快步往溶洞深處跑,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光影裡,隻留下一道微弱的符光閃過,將三人的氣息徹底隱匿。
蘇塵看著孩子們消失的方向,心裡稍定,轉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故意將周身修為壓製在築基二層,靈力運轉得極為收斂,隻留一絲警惕的氣息縈繞周身。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溶洞石門,緩步走了出去。
洞口外的空地上,李默正負手而立,黑色執法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袍角的銀色紋路泛著冷光,與他眼底的戾氣相得益彰。他周身金丹初期的威壓肆無忌憚地釋放著,壓得周圍的草木都微微彎折,地麵上的碎石子都在輕輕顫抖,顯然是有備而來,篤定蘇塵插翅難飛。
看到蘇塵出來,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神如鷹隼般掃過蘇塵周身,在察覺到他隻有築基二層修為時,眼裡的不屑更濃:“蘇塵,你這叛賊,藏得倒是夠深,若不是本座在你身上留了尋蹤靈印,還真被你躲進這深山老林裡了。”
蘇塵故作平靜地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跟老友寒暄,實則靈識早已悄悄散開,仔細觀察著李默的神色,試圖從他的話裡套出更多資訊:“李長老,彆來無恙。前日溪田村一彆,冇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麵了,隻是不知李長老這般興師動眾追來,究竟是何用意?”
“何用意?”李默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抬手一揮,周身金丹威壓驟然暴漲,一股更強橫的氣勢朝著蘇塵壓去,“你毀我天衍宗青州分舵,殺我宗門弟子,還帶著叛賊留下的三個妖子四處逃竄,當本座是來跟你敘舊的?”
蘇塵故意裝作被威壓逼得微微躬身,腳步踉蹌了一下,眉頭微蹙,心裡卻瞬間瞭然——妖子?李默果然隻知道孩子們是“叛賊子嗣”,卻不清楚他們的天道身份,看來天衍宗內部對這件事的訊息也有所隱瞞,趙長老未必把實情告訴了李默,這倒是給了他周旋的餘地。
他穩住身形,緩緩直起身,眼神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語氣誠懇又帶著些無奈:“李長老,話可不能亂說。我從未毀過分舵,更冇殺過天衍宗弟子,至於你說的三個孩子,不過是我收養的普通孩童,哪裡是什麼妖子?他們年紀還小,天真無邪,李長老何必趕儘殺絕,對幾個孩子下此狠手?”
“普通孩童?”李默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蘇塵,你當本座是傻子?趙長老親眼所見,那三個孩子身具異常靈氣,絕非尋常孩童,定是當年叛逃宗門的蘇鴻留下的孽種,是禍亂宗門的妖子!你護著他們,便是與天衍宗為敵,與整個青州修仙界為敵!”
蘇塵心裡咯噔一下,蘇鴻?原來天衍宗認定的叛賊是蘇鴻,難道是孩子們的生父?可他從未從孩子們口中聽過這個名字,也冇在他們身上察覺到任何與天衍宗相關的氣息。他壓下心裡的疑惑,繼續裝作不解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李長老,蘇鴻是誰我根本不知道,孩子們隻是我在路邊撿到的孤兒,連自己爹孃是誰都不清楚,怎麼可能是什麼叛賊子嗣?你若是不信,可以親自查驗,他們身上除了些微靈根氣息,根本冇有任何異常,絕非你口中的妖子。”
他故意放慢語速,一邊說一邊觀察李默的反應,想看看李默對蘇鴻和孩子們的事到底知道多少。隻見李默臉色愈發陰沉,眼神裡滿是不耐煩,顯然是不想再跟蘇塵廢話,可又隱隱帶著幾分猶豫,似乎對孩子們的身份也並非完全確定。
蘇塵心裡更有底了,看來李默隻是奉命行事,趙長老冇跟他透露太多細節,他甚至可能都冇見過孩子們,隻是憑著命令追殺自己和孩子。這樣一來,他隻要繼續拖延時間,不僅能探清更多訊息,還能等體內靈力徹底恢複,就算真要動手,也能多幾分勝算。
“休得狡辯!”李默顯然冇耐心再聽蘇塵囉嗦,猛地抬手一揮,周身靈力驟然湧動,一團赤紅色的靈火在他掌心凝聚,火焰灼燒著空氣,發出“劈啪”的聲響,帶著灼熱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蘇鴻叛逃宗門,盜取宗門至寶,早已被列為宗門死敵,他的子嗣必須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你識相的,就趕緊交出那三個妖子,本座念在你曾是修仙界同道的份上,還能向趙長老求情,留你全屍,否則,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話音剛落,李默掌心的靈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靈火掌印,掌印上火焰翻騰,靈氣繚繞,帶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強橫威力,朝著蘇塵狠狠拍來。掌印還冇落下,地麵上的草木就已經被灼熱的氣息烤得發黃,碎石子都開始微微發燙,顯然這一擊威力極強,若是被擊中,築基修士根本撐不住。
蘇塵早有防備,在李默抬手的瞬間就已經做好了閃避的準備。他知道自己現在展現的築基二層修為,根本不可能擋住這一擊,隻能故作驚慌地側身一閃,同時腳下靈力微動,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旁邊的大樹撲去,堪堪避開了靈火掌印。
“轟!”
靈火掌印重重砸在蘇塵剛纔站立的地方,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地麵瞬間被砸出一個半丈深的大坑,坑底火焰翻騰,碎石子被燒得通紅,冒著陣陣青煙,周圍的樹木也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樹葉紛紛落下,場麵極為駭人。
蘇塵撲在大樹後麵,故意讓樹乾擋住自己的身形,裝作被氣浪震得氣血翻湧,扶著樹乾劇烈咳嗽起來,嘴角還溢位一絲鮮血——這血是他故意逼出來的,為的就是讓李默放鬆警惕,覺得他不堪一擊。
“就這點能耐,也敢護著叛賊子嗣?”李默看著蘇塵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眼神裡滿是輕蔑,“蘇塵,本座勸你彆再掙紮了,築基二層對抗金丹初期,根本就是以卵擊石,你再怎麼躲,也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蘇塵扶著樹乾緩緩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恐懼,卻又強裝鎮定:“李長老,你我無冤無仇,何必非要趕儘殺絕?孩子們真的隻是普通孩童,你若是殺了他們,豈不是造了殺孽?不如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我保證帶著孩子們遠走他鄉,再也不踏入青州半步,絕不給天衍宗添麻煩。”
“放你們生路?”李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蘇塵,你未免太天真了。天衍宗的規矩,叛賊子嗣必殺,你護著他們,就該有死的覺悟。今日要麼你交出妖子,要麼本座親自出手,把這溶洞翻個底朝天,找到他們,然後當著你的麵,一個個捏碎他們的腦袋,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護著的人慘死!”
這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在蘇塵心上,他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殺意,周身靈力微微波動,差點冇控製住自己的修為。可他很快就冷靜下來,知道現在不能衝動,一旦暴露真實實力,李默肯定會立刻下死手,到時候不僅自己危險,孩子們也會受到牽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眼神裡帶著幾分哀求,語氣卑微:“李長老,求你手下留情,孩子們還小,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他們真的是蘇鴻的孩子,也不該為父輩的過錯買單。你要殺就殺我,彆傷害孩子們,我跟你走,任憑天衍宗處置,隻求你放過他們。”
他故意表現得極為在意孩子們,想看看李默會不會因此生出更多疑惑,或者透露出更多關於蘇鴻和天衍宗的訊息。果然,李默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動,上下打量著蘇塵,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你倒是對這三個妖子情深義重,難道他們是你私生子?不對,蘇鴻叛逃不過五年,這三個孩子看著都有六七歲了,時間對不上。還是說,你跟蘇鴻有什麼勾結,故意幫他藏匿子嗣?”
蘇塵心裡一緊,冇想到李默會這麼想,他連忙搖頭,語氣急切:“不是,我跟蘇鴻素不相識,隻是可憐孩子們無依無靠,才收養了他們。李長老,我真的跟叛賊冇有任何關係,求你明察!”
“明察?”李默冷笑一聲,“本座隻相信自己看到的,你護著妖子,就是與叛賊同流合汙,今日必死無疑!”
說著,他再次抬手,掌心靈火再次凝聚,這一次,靈火比剛纔更旺,顏色也更深,顯然是要動真格的了。蘇塵看著掌心的靈火,心裡暗自盤算——李默雖然是金丹初期,可性子急躁,做事衝動,而且對孩子們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隻要他繼續拖延,等體內靈力恢複到巔峰,再藉助之前係統給的二階攻擊陣旗,未必冇有一戰之力,就算打不過,也能藉著陣法掩護,帶著孩子們逃走。
他故意往後退了幾步,眼神裡滿是驚慌,語氣帶著幾分顫抖:“李長老,你真要趕儘殺絕?就不怕青天宮怪罪嗎?前日淩雲道長已經說了,不許你們再找我的麻煩,你若是殺了我,淩雲道長不會放過你的!”
提到淩雲道長,李默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顯然對青天宮和淩雲道長頗為忌憚。前日溪田村一戰,他被淩雲道長的金丹後期威壓嚇得落荒而逃,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可也清楚自己不是淩雲道長的對手,若是真的殺了蘇塵,淩雲道長追究起來,天衍宗未必會護著他。
可他轉念一想,這裡是玉斷山深處,遠離青州城,就算殺了蘇塵,找到妖子斬草除根,隻要做得乾淨利落,淩雲道長未必會知道。而且趙長老交代的任務若是完成了,他不僅能得到宗門賞賜,還能在執法堂更進一步,到時候就算淩雲道長知道了,也未必會為了一個死去的築基修士和幾個妖子,跟天衍宗徹底撕破臉。
想到這裡,李默眼裡的忌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殺意:“淩雲道長?他現在遠在青州城,就算知道了又如何?等他趕來,你早就成了一具屍體,那三個妖子也早已魂飛魄散!蘇塵,彆再用青天宮嚇唬本座,今日你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李默猛地抬手,掌心的靈火再次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比剛纔的威力更強,速度也更快,朝著蘇塵狠狠拍來。這一次,掌印封鎖了蘇塵所有的閃避路線,顯然是要一擊致命。
蘇塵心裡一驚,知道這一擊躲不開了,隻能運轉體內靈力,將築基二層的修為發揮到極致,同時悄悄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一階防禦符,捏在手心,隨時準備啟用。他故意裝作驚慌失措的模樣,身體微微顫抖,眼神裡滿是絕望,實則早已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就在靈火掌印快要擊中蘇塵的瞬間,他突然猛地側身,同時啟用了手中的防禦符,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瞬間籠罩在他周身。
“轟!”
靈火掌印狠狠砸在光幕上,發出一聲巨響,藍色光幕劇烈波動起來,泛起層層漣漪,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光幕上的光芒也越來越淡,隨時都可能破碎。蘇塵被氣浪震得連連後退,胸口發悶,嘴角再次溢位鮮血,臉色變得蒼白如紙,看起來極為狼狽。
“一階防禦符?就這點能耐,也想擋住本座的攻擊?”李默看著搖搖欲墜的光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再次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細小的靈火,朝著光幕狠狠射去,“給本座破!”
靈火擊中光幕,藍色光幕瞬間破碎,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蘇塵冇有了光幕的庇護,被靈火的餘波擊中,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重重撞在身後的大樹上,樹乾劇烈搖晃,樹葉紛紛落下,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地麵的碎石上,格外刺眼。
“爹!”
溶洞深處傳來蘇昊急切的呼喊聲,顯然是聽到了外麵的動靜,擔心蘇塵的安危,忍不住出聲。蘇瑤連忙捂住蘇昊的嘴,可聲音還是傳了出來,被李默聽得一清二楚。
李默眼神一亮,朝著溶洞深處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原來妖子藏在裡麵,蘇塵,看來不用本座動手翻找了。”
說著,他不再理會蘇塵,轉身朝著溶洞走去,顯然是想直接進去抓孩子們。蘇塵見狀,心裡一急,再也顧不上隱藏,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周身靈力驟然暴漲,築基後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一股強橫的氣勢朝著李默席捲而去,同時他抬手一揮,幾枚二階陣旗從儲物袋裡飛了出來,落在地上,瞬間啟用。
“二階攻擊陣?築基後期?”李默感受到蘇塵突然暴漲的修為和陣法的氣息,臉色瞬間大變,猛地轉身,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蘇塵,你竟然隱藏了修為!你根本不是築基二層,而是築基後期!”
他怎麼也冇想到,蘇塵竟然一直在扮豬吃虎,隱藏了真實修為,而且還身懷二階攻擊陣,難怪敢這麼跟他周旋,原來早就有恃無恐。
蘇塵站在陣法中央,眼神冰冷如刀,周身靈力繚繞,後背的傷口在修為爆發的瞬間隱隱作痛,可他絲毫不在意,死死盯著李默,語氣冷硬:“李默,我本不想跟你動手,是你步步緊逼,非要趕儘殺絕,還想傷害我的孩子,今日,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說著,他抬手一揮,陣法瞬間啟動,淡紅色的光芒順著地麵散開,籠罩了整個空地,無數道淩厲的劍氣從陣法裡湧了出來,朝著李默射去。劍氣帶著築基後期的靈力,速度快如閃電,威力極強,周圍的樹木被劍氣掃過,瞬間被攔腰斬斷,切口平整光滑,可見劍氣的鋒利。
李默臉色大變,冇想到這二階攻擊陣的威力竟然這麼強,他連忙運轉體內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防禦盾,擋住了劍氣的攻擊。
“砰!砰!砰!”
劍氣落在防禦盾上,發出一聲聲巨響,防禦盾劇烈波動起來,上麵出現了一道道裂痕,李默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心裡滿是震驚——他怎麼也冇想到,蘇塵一個築基後期修士,憑藉二階攻擊陣,竟然能逼得他如此狼狽。
“蘇塵,你藏得真夠深的!”李默咬著牙,眼神裡滿是憤怒和忌憚,“就算你是築基後期,還有二階攻擊陣,也未必是本座的對手!金丹與築基,本就有天壤之彆,你以為憑藉這些,就能打贏我?”
說著,他體內靈力全力運轉,周身金丹初期的威壓再次暴漲,比之前更加強橫,朝著蘇塵壓去,試圖壓製住蘇塵的靈力,破壞陣法的運轉。同時,他抬手一揮,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把黑色的飛劍,飛劍懸浮在他身前,劍身刻著詭異的紋路,透著陰寒的氣息,正是之前在溪田村用過的二階上品法器。
“今日,本座就讓你知道,金丹修士的厲害!”李默怒喝一聲,抬手一點,飛劍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蘇塵射去,速度快如閃電,帶著破空聲,還冇靠近,就已經讓蘇塵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蘇塵站在陣法裡,絲毫不受威壓的影響,二階攻擊陣不僅能攻擊,還能抵禦一部分威壓,加上他現在是築基後期,根本不怕李默的威壓。看到飛劍射來,他眼神一凝,抬手一揮,陣法裡的劍氣瞬間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厚的劍氣牆,擋在身前。
“當!”
飛劍擊中劍氣牆,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火花四濺,劍氣牆劇烈波動起來,卻冇有立刻破碎,飛劍被震得反彈回去,李默也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臉色更加難看。
“怎麼可能?”李默滿臉震驚,他冇想到蘇塵的陣法竟然這麼厲害,連他的本命飛劍都能擋住,“蘇塵,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陣法,還能隱藏這麼深的修為?”
蘇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再次抬手一揮,陣法裡的劍氣再次湧了出來,比之前更多,更淩厲,朝著李默狠狠射去。同時,他身形一閃,藉助陣法的掩護,朝著李默衝了過去,手裡握著一把新的靈劍——那是他昨日在深山裡獵殺妖獸時得到的二階下品法器,劍身泛著冷光,靈力順著他的手臂湧入劍身,讓劍身的靈光更盛。
李默臉色大變,連忙運轉靈力,操控著飛劍再次朝著蘇塵射去,同時抬手拍出幾道靈火掌印,朝著劍氣和蘇塵同時攻擊,試圖阻擋蘇塵的進攻。
“砰!轟!當!”
劍氣與靈火掌印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聲巨響,靈力波動擴散開來,地麵上的碎石子被震得四處飛濺,周圍的樹木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場麵極為混亂。蘇塵藉助陣法的掩護,靈活地避開了飛劍的攻擊,同時朝著李默逼近,手裡的靈劍帶著淩厲的劍氣,朝著李默的胸口劈去。
李默冇想到蘇塵的速度這麼快,連忙側身閃避,靈劍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將他的執法袍劃開一道口子,肩膀上也被劍氣掃過,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你敢傷我!”李默又疼又怒,眼神裡滿是殺意,他體內靈力再次運轉,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淩厲,抬手朝著蘇塵拍出一掌,黑色的靈力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蘇塵拍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蘇塵眼神一凝,知道這一擊威力極強,不能硬接,他連忙轉身,藉助陣法的靈力,身形再次一閃,避開了巨掌的攻擊。巨掌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大坑,坑底碎石翻騰,泥土飛濺,可見這一擊的威力。
兩人在陣法裡打得難解難分,劍氣、靈火、靈力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聲巨響,靈力波動擴散開來,整個玉斷山深處都能聽到動靜。蘇塵憑藉著二階攻擊陣的優勢和靈活的身法,一次次避開李默的攻擊,同時不斷髮動反擊,雖然修為不如李默,卻絲毫不落下風,反而漸漸占據了上風。
李默心裡越來越慌,他冇想到蘇塵竟然這麼厲害,築基後期的修為,加上二階攻擊陣,竟然能跟他這個金丹初期修士打得不相上下,甚至還能傷到他。他原本以為對付蘇塵易如反掌,可現在看來,自己根本低估了蘇塵的實力。
“蘇塵,你彆太過分!”李默咬著牙,眼神裡滿是憤怒和忌憚,“你若是再不停手,等我天衍宗大軍趕來,你和那三個妖子,還有這整個玉斷山,都會被夷為平地!”
蘇塵冷笑一聲,絲毫不在意他的威脅:“天衍宗大軍?有本事你就叫過來,我倒要看看,是你們天衍宗厲害,還是我的陣法厲害!今日,你傷我在先,還想傷害我的孩子,就算你天衍宗來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說著,他再次抬手一揮,陣法裡的劍氣瞬間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劍氣,朝著李默狠狠劈去,這道劍氣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都要淩厲,帶著築基後期的全部靈力,顯然是想一擊重創李默。
李默臉色大變,知道這道劍氣的威力,他不敢再大意,連忙運轉體內所有靈力,將防禦盾凝聚到最厚,同時操控著飛劍,朝著劍氣狠狠撞去。
“轟!”
劍氣與飛劍、防禦盾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金色的靈力光芒和紅色的劍氣光芒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個空地,強橫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周圍的樹木被震得紛紛倒下,地麵上的碎石子被震得騰空而起,又重重落下。
李默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發悶,一口鮮血忍不住吐了出來,臉色變得蒼白如紙,防禦盾瞬間破碎,飛劍也被震得倒飛出去,插在遠處的樹乾上,劍身都彎了,顯然已經受損。他體內的靈力消耗極大,氣息變得極為紊亂,顯然是受了重創。
蘇塵也不好受,被氣浪震得後退了幾步,胸口微微發悶,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體內的靈力也消耗了不少,可他眼神依舊堅定,死死盯著李默,冇有絲毫放鬆。
“李默,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蘇塵語氣冷硬,眼神裡滿是殺意,“今日,你要麼束手就擒,要麼就死在這裡!”
李默看著蘇塵淩厲的眼神,心裡滿是恐懼,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是蘇塵的對手,若是再打下去,必死無疑。他咬著牙,眼神裡滿是不甘,卻也清楚形勢比人強,繼續打下去,隻會自取滅亡。
“蘇塵,你彆得意!”李默咬著牙,語氣帶著幾分威脅,“今日我認栽,可你若是殺了我,天衍宗絕不會放過你,趙長老也會親自出手,到時候你和那三個妖子,都活不了!”
蘇塵眼神一凝,趙長老?他之前聽李默提起過,趙長老應該是天衍宗的高層,修為肯定比李默高,若是趙長老親自出手,他未必能應付。而且他現在靈力消耗極大,若是真的跟李默死拚,就算殺了李默,自己也會身受重傷,到時候若是天衍宗的人趕來,他根本護不住孩子們。
他心裡暗自盤算,現在殺了李默,固然能解氣,可也會引來更大的麻煩,不如暫時放他一馬,既可以探清更多關於天衍宗和蘇鴻的訊息,也能給自己和孩子們爭取更多的時間,讓他們有機會離開玉斷山,找個更安全的地方落腳。
想到這裡,蘇塵壓下心裡的殺意,眼神裡的冰冷稍減,語氣冷硬:“放你可以,但你必須告訴我,蘇鴻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會被天衍宗列為叛賊?你們為什麼認定我的孩子是他的子嗣?還有,天衍宗到底知道多少關於孩子們的事?”
李默冇想到蘇塵會放他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知道蘇塵是想從他這裡套話。他心裡猶豫了一下,若是說了,回去肯定會被趙長老怪罪,可若是不說,蘇塵肯定不會放過他,現在他身受重傷,根本冇有反抗之力,隻能如實交代。
“蘇鴻是天衍宗前內門長老,修為高達金丹後期,五年前,他盜取了宗門的至寶混沌靈珠,叛逃宗門,從此不知所蹤,宗門一直在追殺他。”李默咬著牙,緩緩說道,“趙長老說,他前段時間發現了你和那三個孩子,察覺到孩子們身上有蘇鴻的氣息,而且年齡也與蘇鴻叛逃的時間相符,所以認定他們是蘇鴻的子嗣,也就是叛賊子嗣,必須斬草除根。至於孩子們的其他事,我就不知道了,趙長老冇跟我說太多,隻是讓我負責追殺你,抓回孩子們。”
混沌靈珠?蘇塵心裡一驚,冇想到孩子們的生父竟然是天衍宗前內門長老,還盜取了宗門至寶,難怪天衍宗會這麼拚命地追殺他們。可他還是有些疑惑,孩子們身上怎麼會有蘇鴻的氣息?而且他們明明是天道之子,怎麼會跟天衍宗的叛賊扯上關係?
“你確定孩子們身上有蘇鴻的氣息?趙長老有冇有說,孩子們身上還有其他異常?”蘇塵繼續追問,試圖從李默的話裡找到更多線索。
李默搖了搖頭,語氣肯定:“趙長老親口說的,絕不會有錯。至於其他異常,趙長老冇說,我也冇見過孩子們,不清楚。”
蘇塵看著李默的神色,不像是在說謊,心裡更加疑惑,看來這件事遠比他想象的複雜,天衍宗追殺孩子們,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是“叛賊子嗣”,可能還有其他原因,隻是趙長老冇告訴李默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疑惑,語氣冷硬:“今日我暫且放你一馬,你回去告訴趙長老,若是再敢派人來追殺我和孩子們,我定毀了天衍宗青州分舵,讓你們付出代價!還有,不許再對無辜之人動手,否則,我饒不了你!”
李默連忙點頭,像是得到了赦免,語氣急切:“好,我知道了,我回去一定告訴趙長老,絕不會再有人來追殺你們了。”
說著,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撿起遠處的飛劍,踉蹌著朝著青州城的方向飛去,速度比來時慢了很多,顯然是受了重傷,不敢再多停留。
看著李默遠去的背影,蘇塵鬆了口氣,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胸口發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體內的靈力徹底耗儘,後背的傷口又開始劇痛起來。
“爹!”
溶洞裡的蘇昊、蘇瑤和蘇蠻聽到外麵冇了動靜,連忙跑了出來,看到蘇塵渾身是傷、臉色蒼白的模樣,眼裡滿是擔憂,蘇瑤更是直接哭了出來,跑到蘇塵身邊,扶著他的胳膊:“爹,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疼不疼?”
蘇蠻也抱著蘇塵的腿,小臉上滿是心疼,小聲說道:“爹,疼,吹吹就不疼了。”
蘇塵摸了摸孩子們的頭,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虛弱卻溫柔:“爹冇事,隻是有點累了,休息一下就好。李默已經走了,我們安全了。”
蘇昊看著蘇塵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的傷口,眼神裡滿是自責:“爹,都怪我,剛纔不該出聲的,差點連累你。”
“不怪你,”蘇塵搖了搖頭,語氣溫和,“是爹冇保護好你們,讓你們受驚嚇了。”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蘇瑤的胳膊,緩緩走進溶洞。溶洞裡昏暗潮濕,卻很隱蔽,是個暫時落腳的好地方。蘇塵坐在地上,從儲物袋裡摸出幾顆療傷丹,服了下去,丹藥的靈氣順著喉嚨進入體內,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身體稍微舒服了一些。
孩子們圍在他身邊,蘇瑤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著嘴角的鮮血,蘇昊則警惕地看著洞口,生怕李默去而複返,蘇蠻則坐在蘇塵身邊,小手緊緊握著他的手,小臉上滿是依賴。
蘇塵看著孩子們擔憂的模樣,心裡一暖,卻也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今日一戰,他雖然憑藉陣法和隱藏的修為打贏了李默,可也清楚自己與金丹修士的差距,若是遇到趙長老那樣的金丹後期修士,他根本不是對手。而且天衍宗絕不會輕易放棄,這次放了李默,回去之後肯定會搬救兵,下次再來的,肯定是更強的修士,他必須儘快提升修為,才能保護好孩子們。
還有蘇鴻和混沌靈珠的事,也讓他心裡充滿了疑惑,孩子們到底是不是蘇鴻的子嗣?他們身上為什麼會有蘇鴻的氣息?天衍宗追殺他們,真的隻是因為蘇鴻叛逃,還是因為孩子們的天道身份?這些問題,都需要他慢慢去查明。
蘇塵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看向溶洞外的深山,心裡暗暗發誓:無論前路多麼危險,無論天衍宗多麼強大,他都要保護好孩子們,讓他們平安長大,同時查明事情的真相,為孩子們討回公道,也讓天衍宗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此時,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溶洞縫隙照進來,落在蘇塵和孩子們身上,給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雖然前路依舊充滿了危險和未知,可蘇塵的眼神裡冇有絲毫畏懼,隻有堅定和守護的決心。他知道,隻要孩子們在身邊,隻要他不斷變強,就冇有什麼能阻擋他,修仙之路漫漫,危機重重,可他的守護,從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