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夏雲汐微微抿唇。聽說她們現在不回家,男人就收起了手機。她當然知道張德帥這是坐地鐵去了。
夏雲汐低下頭,看著同樣望著男人的沐沐有些出神。自從認識了張德帥,這個男人就一直對她和沐沐很好,好到讓她覺得不真實。他身為沐沐的親生父親,想要疼愛沐沐很正常,可是他為什麼會對她這麼好,甚至不惜跟天盛簽下對賭協議也要讓她複出?
夏雲汐不清楚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在她的觀念裡,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沒有人會對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這樣付出。這僅僅因為她是沐沐的媽媽嗎?她不相信,因為在她過往的認知裡,這個理由不足以支撐起男人對她的付出。
昨天晚上她一個人想了很久。從小到大,除了沐沐以外,對於所有人來說她似乎都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尤其是這些年,她清楚地認識到,大部分人對她的好,都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當她失去她的價值,或者無法滿足他們對她的要求的時候,她就會被他們一腳踢開。她的公司是這樣,經紀人是這樣,大部分的粉絲也是這樣。而如今,她身邊剩下的,隻有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和沐沐。
她願意為沐沐無條件地付出,因為沐沐是她的女兒。可是這個男人呢,他為什麼會對她這麼好?是因為她對他有什麼價值嗎?
夏雲汐自認現在的自己對男人沒有任何價值。所以他是準備等她複出了再來利用她嗎?
可是夏雲汐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一方麵,這個男人為了她所付出的代價太大。另一方麵,她從與男人的相處中能感覺到,他是真心的想幫自己,真心的對自己好。這一點她不會看錯。
所以,她真的值得嗎?如果他發現他想要的自己給不了他,他會不會也像其他人一樣丟下自己和沐沐?
昨天晚上的那個擁抱讓她意識到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這讓她感到害怕和不安。她害怕這種不可控的東西,害怕這種自己認知以外的情感。所以最終,她覺得保持著沐沐父母這樣的關係對兩人都會更好。至於男人的付出,她以後一定會想辦法彌補他。
「麻麻,你在想什麼呢?」突然,夏雲汐的耳邊響起了沐沐奶呼呼的聲音。
「我知道了,麻麻一定是在想粑粑呢!可是粑粑都不見了,麻麻不要看了!」小沐沐似乎忽然明白了什麼,開心地對著夏雲汐叫道。
她剛剛還真的在想張德帥的事。雖然不是同一個”想“,但夏雲汐的臉還是紅了起來。她一把將沐沐抱起,邊向著超市的方向走去邊說道「小孩子不要亂說。這都誰教你的!」
下午的時候,張德帥收到了程辛的訊息。
「你小子真可以啊,徐導聽了你的de讚不絕口,說這簡直就是為他的電影量身定製的。」
「我聽許導那邊的編劇說,音樂總監和監製也都很喜歡你寫的歌。現在幾乎整個編曲部都知道有你這麼一號人物了。」
看到訊息,張德帥笑了笑。也不枉他費了這麼大勁把這首歌扒出來了。
「所以最後一個劇本什麼時候給我?」
「應該就這兩天了。你做好準備,我覺得以我們韓總的風格,很可能又是兩首歌。」
「彆奶啊!」
星期三的下午,張德帥忽然從電腦上抬起頭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在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下,《鬼吹燈》的第一卷終於碼完了!
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目前奶爸點還剩6200。他想了想,決定先不開第二捲了,讓第一卷再飛一會兒。
主要是他想著先把係統升級了,這樣以後再需要《愛如潮水》這樣的歌就可以直接兌換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呢,微聊提示音忽然響了起來。
張德帥拿起手機一看,是最新的劇本送達了。
張德帥無奈地搖了搖頭。還真是一刻都不讓他休息啊。
他先是點開了程辛發來的作曲要求。
「這次是一部電視劇,叫《回憶1990》,算是部年代片,也是天盛文化這個季度的重中之重。」
「換句話說,這部電視劇是奔著拿獎去的,所以你應該能明白這次任務的難度了吧。」
「然後這次的要求是兩首歌。其中一個靠近劇末的一首插曲,劇本裡已經給你標出來了。另一個是這部電視劇的主題曲。韓總那邊說的還是自由發揮。」
「兩首歌肯定都要保證不錯的質量。但相對來說插曲的要求應該會低一點,重中之重還是主題曲。韓總說了,你還有一週多的時間,不著急,好好琢磨琢磨。」
張德帥看到最後一句話,嘴角狂抽。還不著急好好琢磨琢磨,一週的時間很多嗎!?
幸虧他有係統。就這要求,正常來說都是王牌製作人才能達到的吧!資本家不愧是資本家,真是將每一分錢都能用到極致啊!
但沒辦法,協議都簽了,張德帥隻能硬著頭皮上。他開啟了程辛發來的劇本,開始研究起自己的最後一個任務。
電視劇講述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的一群工廠裡的工人。電視劇分為兩個部分,前麵80%的部分主要聚焦在工廠裡的三個家庭,講的是父母們如何在那個充滿變革的時代將孩子們撫養長大。後麵的20%說的是孩子們長大以後的故事,但仔細看下來,核心還是圍繞著子女與父母之間的關係。
清風機械廠本是清風鎮上的支柱產業,鎮上六成的人都是這個廠子的員工。顧水柱,賈大峰,梁尚友三人在同一年裡家裡添丁。本來對於三家人來說這是大喜事,可是隨著工廠的效益越來越差,以及政府的政策變動,他們都麵臨著隨時可能下崗,甚至工廠倒閉的危機。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三對夫妻通過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與奮鬥,在那個艱苦的年代用自己的血和汗水將幾個孩子撫養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