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德帥點了點頭,阿胡繼續說道
「所以我就想啊,我現在有場地,有顧客,那完全可以給那些沒有地方演出的樂隊提供一個舞台,讓更多的人能看見他們的才華。」
阿胡推開休息室的門,門內的幾雙閃爍著期待的眼睛頓時齊齊看了過來。
阿胡走進休息室,看著眾人笑道
「看看誰來了?」
眾人紛紛起身,看向跟在阿胡身後的張德帥和夏雲汐。
「黃猿老師,夏老師,你們好!」
張德帥笑著對眾人微微頷首,夏雲汐也是將口罩摘了下來,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hi,你們好啊。」
樂隊的眾人見兩人看起來還挺好相處的,紛紛走上前來,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夏老師,我是你的粉絲!我的音樂軟體裡下載的都是你的歌!」
「我也是我也是,你的每張專輯我都有!」
「黃猿老師,我真的太喜歡你寫的那首《安河橋》了,每次聽到都會哭!」
......
阿胡在一旁打斷了幾次,這才將眾人的熱情暫時壓了下來。
「彆著急,先讓兩位老師坐下來再聊。」
幾人這纔像是反應過來一般,紛紛退後給兩人讓出了道路。
幾人在休息室裡坐下,阿胡看向張德帥和夏雲汐介紹道
「戴鴨舌帽的這個叫小白,是樂隊主唱。長頭發的是鍵盤手阿哲。那個戴眼鏡的胖子叫大家都喊他大熊,鼓手,他們樂隊的歌曲也大多都是他寫的。」
張德帥看著三人笑著點了點頭開口道
「阿胡已經給我們聽了幾首你們的作品。他說你們一直堅持原創,我也能聽出你們的音樂裡很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很期待你們晚上的演出。」
聽到張德帥的話,三人紛紛表示今晚一定會拿出百分之兩百的精神,絕不讓他們失望。
緊接著,小白看了眼阿胡,然後對張德帥說道
「黃猿老師,您知道嗎,其實我們阿胡哥也一直沒有放棄寫歌呢!」
「小白,彆亂說!」阿胡一聽到在這話臉上立馬露出一抹慌亂,出聲打斷小白後又看向張德帥說道
「黃猿老師,您彆聽他瞎說。我就是有一段之前寫的旋律一直沒有捨得扔,有一次偷偷彈的時候被他們聽到了。」
阿胡越說臉色越紅,聲音也越來越小。
「哎,可惜我的水平有限,一直沒有辦法將這個旋律補充完整,這麼多年了一點進展都沒有。」
注意到阿胡臉上一閃而逝的落寞,夏雲汐與張德帥對視一眼,看向阿胡笑著問道
「如果不介意,那段旋律可以彈給我們聽一下嗎?我們說不定能給你一些建議呢。」
阿胡聽到夏雲汐的話先是一愣,然後雙眼一下就亮了起來。
「可以嗎?那真是太謝謝二位老師了。」
見張德帥也向他投來鼓勵的目光,阿胡接過小白遞來的吉他,用力握了握拳,然後將手指搭在了吉他弦上。
他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指尖先在琴絃上輕輕掃過,發出幾聲試探的和絃,彷彿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休息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白他們三人自覺地退到牆邊,夏雲汐和張德帥則微微前傾,眼神專注而溫柔。
他輕輕彈起那段旋律,音色溫柔而略帶哀愁,彷彿有些故事隱藏在每一個音符裡。
這段旋律不長,大概隻有四個八拍。
待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阿胡睜開眼,目光有些緊張地看向兩人。
「我就寫了這麼多。當時也就是靈光一現,之後就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張德帥緩緩點了點頭,卻並沒有立刻評價他的音樂,而是笑著問道
「能說說你當時是在什麼情況下創作的這段音樂嗎?」
阿胡這次卻沒有立刻點頭,而是臉色微紅地看向一旁滿臉期待的三人。
「你們是不是快要演出了?還不上台準備?」
三人都是一臉懵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大熊開口說道
「阿胡哥,我們還有半個小時才演出呢,不著急的。」
張德帥和夏雲汐倒是都看出來阿胡應該是不想讓這三人聽。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夏雲汐笑著站起身說道
「小白,阿哲,大熊,我們的攝製組馬上來了,能不能跟我出去帶他們佈置一下場地?」
三人聽到夏雲汐的話,有些糾結地看了阿胡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站起身,對夏雲汐說道
「行,那我們就跟夏老師出去接一下節目組的老師們。」
待四人離開休息室,阿胡這才咬了咬唇,看向張德帥說道
「其實……這段旋律,是寫給一個人的。」
聽到這話,張德帥的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興奮。
「我跟您說過,我之前組過自己的樂隊。那時候我在京城的一個小酒吧裡做駐唱,認識了我們樂隊的鍵盤手,也是我的第一個隊員。」
「他是京城音樂學院畢業的,當時在那家酒吧打工。有一次我唱完以後他找到我,告訴我說他很喜歡我的音樂。」
「從那天開始我們就認識了。後來我們就經常會在一起喝酒聊音樂,然後我就發現,我所有的想法,所有想表達的東西,他都能懂!」
「再後來,我們就組成了自己的樂隊,我是吉他和主唱,他是鍵盤和和聲。一開始這個樂隊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就去京城的各個酒吧演出。」
「樂隊慢慢壯大,我們有了貝斯手,有了鼓手。但無論遇到多少人,他始終是那個最懂我的人。」
說到這裡,阿胡的聲音裡竟然慢慢染上了一絲哽咽。
「黃猿老師,您知道嗎,人的一生能遇到一個這樣的知己有多難的!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隻是,人生終究不是童話。在京城混了幾年,我們也沒能混出什麼名氣。甚至為了做音樂,我們把之前的積蓄都扔了進去,結果不僅沒能掙到錢,還欠了一屁股債。」
「我家裡人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不同意我繼續做音樂了,說這條路沒有前途,逼著我回家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