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約好的地點是張德帥的辦公室。張德帥進了辦公室以後也沒有關門,剛坐下沒多久就看見黛華音走進了作曲部的大門。
黛華音頭戴一副蛤蟆鏡,身著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羊絨大衣,領口處圍著的淺灰色絲巾,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自上而下給人一種端莊優雅的感覺。
作曲部的同事們見到來人,一開始也沒太注意。但不知道是誰認出了女人的身份,大喊一聲站起身來。
「黛老師今天怎麼來我們天盛文化了?」
隨著他的話,眾人紛紛朝著女人看去。等到認出了來人是誰,紛紛起身恭敬地跟她打著招呼。
黛華音微笑著摘下蛤蟆鏡,露出那雙明亮而深邃的眼睛,眼神中透著溫和與親切。
她輕輕點了點頭
「你們好,我今天是來找黃猿的。」
這時,張德帥也已經從辦公室裡快步走了出來。見黛華音朝他看過來,他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熱情的笑容
「黛老師,裡麵請。」
黛華音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辦公室,然後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
辦公室佈置得簡潔而溫馨,書架上擺滿了各種音樂書籍和唱片,牆上掛著的海報照片則都是夏雲汐的。
她走到沙發旁坐下,張德帥則忙著給她倒茶。
「看起來外麵傳的沒錯,黃猿老師跟雲汐的感情真的很好。」黛華音笑著說道。
「黛老師叫我黃猿或者直接叫我小張就好,我哪擔得起您叫我老師啊。」
張德帥笑著將剛泡好的茶端到黛華音麵前,順著女人的眼睛看去,發現對方正在看著那麵專輯牆。
「哦,那麵牆是用來放雲汐的專輯的。不過黛老師您也知道,我愛人現在就發了兩張專輯,所以一時半會兒可能填不滿了。」
「謝謝。」黛華音微笑著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摘下墨鏡塞進了隨身的包包裡。
儘管已五十多歲,歲月卻並未在她臉上留下過多滄桑的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獨特的韻味。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似乎永遠閃爍著對音樂熾熱的光芒。
「她的上一張專輯我聽了,我很喜歡。雲汐是個很有天賦的歌手,她的聲音獨特而富有感染力,未來肯定不可限量。當然,你的作品也非常好,你們兩個的合作完全是天作之合。」
說著,她想起之前聽到的訊息,笑著問道
「雲汐生了嗎?」
說到這裡,張德帥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幸福的笑容
「嗯,上週剛生,是個男孩。」
黛華音看見張德帥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將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問了出來
「說起來,你跟雲汐的感情這麼好,是怎麼寫出這樣一首歌曲的?」
張德帥明白黛華音是在說他這次提交的作品。他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笑著解釋道
「是這樣的黛老師,我和雲汐有很多朋友,我的一些創作靈感也是來自於他們。」
聽到張德帥的回答,黛華音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隻是看見彆人的生活,你就能將情感融入得這麼細膩深刻?」
說到這裡她笑了笑
「還真是像君韋說得那樣,你真是個天才。」
張德帥感受到黛華音對他由衷的欣賞,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轉移話題道
「說實話,開賽之前我都沒有想到節目組真的能請到黛老師作為參賽歌手。」
黛華音微微頷首,一顰一笑都透露著歲月沉澱下的從容與自信。
「我這輩子也就隻會唱唱歌了,也沒什麼其他的愛好。我倒是很感謝節目組還能想到我這把老骨頭,也很感謝你能選中我。」
張德帥連忙擺擺手說道
「黛老師您這可就太謙虛了。您這些年對音樂的理解就是最寶貴的財富,能有機會跟您合作是我的榮幸。」
黛華音笑了笑,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篤定
「希望我們這次的合作可以給觀眾們帶來一場精彩且經典的表演。」
「一定會的。」張德帥笑著應道。
見時間差不多了,張德帥對黛華音問道
「黛老師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我約了錄音師,我去聽一下您準備的結果?」
黛華音輕輕點頭
「好,那咱們現在就去吧。」
說著黛華音站起身
「正好,有些地方我還有一點疑問,我們在路上也好交流一下我對於這首歌的理解,你看看有什麼需要調整或者補充的。」
黛華音明顯是錄音室的常客了,即便之前並沒有來過天盛文化,但一進錄音室便立刻調整好了狀態。
不得不說,老藝術家就是老藝術家。
剛剛下樓的時候張德帥發現黛華音對於這首歌曲的理解與自己有些出入。張德帥本來以為交流過後對方還需要一些時間來調整,沒想到黛華音隻用了一遍便將兩人之間的差異完美地融合進了她的演唱之中。
黛華音微笑著從錄音棚裡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種藝術創作後的滿足與欣慰,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俏皮
「怎麼樣,黃猿老師還滿意嗎?」
張德帥連忙雙手合十討饒道
「黛老師,您就彆笑話我了。您是真正的殿堂級歌手。您對音樂的理解和對演唱的精細都遠在我之上,我哪裡受得起這一句老師啊?」
黛華音被張德帥的樣子逗笑了。她滿意地擺了擺手說道
「小張啊,你太謙虛了。我跟你說實話,我剛拿到這首歌的時候是真的被震驚到了。你在音樂上的才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毫不誇張地說,我已經很久沒有唱得這麼痛快了。」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一下舞台設計方麵的想法。一旁的錄音師見兩人似乎是說完了,對張德帥問道
「張老師,還要再錄一遍嗎?」
張德帥笑著搖了搖頭
「黛老師都唱得這麼完美了還錄什麼啊?收工了。」
錄音師聽了張德帥的話忍不住感慨道
「真不愧是黛老師啊。我乾了這麼多年錄音師,頭一次這麼輕鬆,連調音都省了。」
黛華音聽到錄音師的話,微笑著擺了擺手,謙遜地說道
「哪裡哪裡,還是小張的眼光好,這首歌確實很適合我。我之前都已經練了半個月了,這要是再練不好那不是自砸招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