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家落難後,王氏自然而然盤算讓侄女進門事宜,為此讓了一步,對外麵的沈晚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料意外再度降臨。
沈家被抄家不到一年,薛覺奉命北伐,決策失利下致北方十六郡丟失,二十萬北伐大軍半數折戟。
薛覺羞愧難當,自絕於軍前。
自此衛王府兵權旁落,整個薛家失去主心骨陷入混亂。
關鍵時刻,年僅十七歲的薛雲逐請旨領兵,立下軍令狀為父贖罪,可惜年紀太小在軍中威信不夠,能調動的兵馬不足父親北伐軍隊人數的十分之一,最終也隻討回丟失領土的一半。
好在聖人感念舊情,才保住衛王封殷。
隻是經此一事,薛家榮光不複從前。
兵權冇了,薛雲逐在世子位上遲遲未能進封,回過味來的王氏將一切怪在沈晚音頭上。
王氏對沈晚音積怨已久。
沈家出事前,沈晚音時常女扮男裝混跡詩會,還同定王私交甚密,幾乎可以說是追著定王屁股後麵跑,全然不顧薛雲逐臉麵。
哪個做婆婆的能容忍得了這種事兒?況且這位定王還是先帝太子。
沈肅乾預鹽政,說白了就是謀逆。父親謀逆,女兒還和廢太子不清不楚,沈家簡直一家子亂臣賊子,聖人說不定就是因此才惱了薛家,牽連薛雲逐無法襲承王位。
如此一想,王氏對沈晚音無法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態度轉變為直白的憎惡,甚至恨不得沈晚音去死,平日也更加見縫插針地促成侄女與兒子的婚事。
無奈此時王家對與於薛家結親已經冇那麼急迫,薛雲逐又藉口為亡父守孝,王氏兩頭碰壁,不得不再次偃旗息鼓。
一晃三年,薛雲逐已至弱冠,這些年屢立奇功,不止奪回薛覺當年北伐失利丟失的全部領土,還拿下了本朝丟失已久的梁州之地。同時重掌兵權,讓薛家再次進入權力核心。
於是王家又急了。
孝期一過,王氏開始“催婚”。
這些年母子倆聚少離多,關係愈發疏遠,其間薛雲逐依舊將沈晚音養在外頭,每次領兵歸來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往西街梧桐巷子裡鑽。
王氏冇少為此動怒,一哭二鬨三上吊總算逼得薛雲逐將侄女迎進門。
本以為一切會就此步入正軌,等小王氏給家裡添幾個丁,兒子總會收心。誰想到薛雲逐婚後竟不肯碰小王氏,從不在小王氏房中過夜。
婚前薛雲逐待這個表妹實際上還不錯,反倒是婚後二人關係迅速惡化,每次見麵都免不了爭執一番。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小王氏因不滿府中下人嚼舌根在單方麵羞憤發怒,薛雲逐則鮮少理睬。
後來薛雲逐舉家外任益州刺史,更不著家,也冇忘記帶上摯愛白月光沈晚音,將其安置在親信府中。
大小王氏姑侄二人孤守將軍府,深夜被下人撞見抱著痛哭好幾回。
小王氏出身高門,嫁給薛雲逐算不得高攀,再加上從小心悅薛雲逐,萬萬容忍不了薛雲逐納妾,尤其是自己從小看不慣的沈晚音。
奈何遲遲近不了薛雲逐的身,王氏再怎麼疼愛她也要為薛家子嗣著想,權衡之下開始暗裡往薛雲逐房中塞人。被髮現後姑侄倆大吵了一架,小王氏深感委屈休書向家中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