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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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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一陣極其微弱、卻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充滿了無盡疲憊與哀傷的“嘆息”聲,不知從何處飄來,在四人耳邊幽幽回蕩。

這嘆息聲彷彿具有某種魔力,聽到的瞬間,四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心神恍惚,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疲憊、萬事皆休的消極情緒湧上心頭,連體內剛剛恢復的一絲法力運轉都出現了凝滯。

“小心!這聲音有古怪!緊守心神!”哪吒低喝,左臂冰藍軌跡強行亮起一絲微光,寒意刺激神魂,讓他迅速擺脫了那種情緒影響。

寒月仙子也立刻運轉廣寒宮靜心法訣,眼眸恢復清冷。魔禮青和魔禮紅則靠著深厚的修為與堅韌的意誌,強行壓下了不適。

嘆息聲緩緩飄遠,消失。

但四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剛剛進入這片區域,就遇到了這種無形無質、直攻心神的手段,後麵的路,可想而知。

“不能在此久留。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正確的方向,離開這片區域,或者……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恢復實力。”哪吒站起身,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堅定,“結晶的指引雖然微弱,但大致方向還能辨認。我們沿著這個方向走,小心探查。”

其他三人沒有異議。在這陌生的絕地,有一個明確的目標總比盲目亂闖好。

四人結成簡單的防禦陣型(哪吒在前,寒月仙子在左,魔禮青在右,魔禮紅斷後),小心翼翼地沿著星標結晶指引的大致方向,開始在這片暗紅“地麵”上移動。

腳下的觸感詭異而冰涼,那緩慢搏動的脈絡彷彿擁有生命。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天空那不斷變幻的詭異色彩,投下迷離的光影,讓一切都顯得不那麼真實。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時間感依舊模糊),前方的景象出現了一些變化。

暗紅色的“地麵”上,開始出現一些奇異的“凸起”或“凹陷”。那些凸起,形狀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骨骼化石,但質地卻是半透明的暗紅膠質,內部有暗金色流光緩慢流淌。而那些凹陷,則如同乾涸的湖泊或傷口,底部沉澱著黑色的、散發著淡淡腐朽氣息的粘稠物質。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們開始看到一些……“東西”。

那是一些半透明的、如同幽靈般的“影子”。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像人,時而像獸,時而隻是一團扭曲的光暈。它們靜靜地懸浮在那些“骨骼化石”或“凹陷”附近,一動不動,彷彿在沉睡,又彷彿在守望。當四人靠近時,這些“影子”會微微轉向他們,雖然沒有眼睛,卻能感受到一種冰冷的“注視”感,但並未發起攻擊。

“這些是……殘念?還是某種‘概念’的具現化?”寒月仙子低聲道,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不清楚,但最好不要驚動它們。”哪吒示意大家繞開。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的“地麵”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寬達數十丈,深不見底,兩側的暗紅膠質牆壁上,佈滿了更多搏動的脈絡和鑲嵌著的、如同眼睛般的暗金色晶體。裂縫下方,傳來嗚咽的風聲和更加濃鬱的哀傷氣息。

星標結晶的指引,指向裂縫的對麵。

“要過去,要麼飛越,要麼找到其他路。”魔禮青看著自己勉強恢復的一絲法力,皺眉道。飛行消耗不小,且在這詭異空間,飛行是否安全也是未知數。

就在四人商議對策時,異變突生!

裂縫對麵的“地麵”上,空間突然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緩緩從“地麵”之下,“浮”了上來!

那是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生物”。它整體呈不規則的橢圓形,直徑超過三十丈,通體由無數不斷變幻形狀和顏色的、半透明的“氣泡”或“薄膜”構成,這些“氣泡”內部,彷彿封存著無數破碎的畫麵、扭曲的聲音、褪色的記憶片段。在它的中心位置,有一個相對穩定的、不斷緩慢旋轉的、由灰白色霧氣構成的“漩渦”,漩渦中心,兩點冰冷的、沒有任何情感的幽藍色“目光”,正冷冷地“看”向裂縫這邊的四人。

這怪物沒有散發出強大的能量威壓,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空洞”與“剝離”感。

“概念掠食者!”寒月仙子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中帶著驚懼,“它能吞噬‘概念’!顏色、聲音、情感、記憶……小心!不要被它的‘目光’直接鎖定!”

彷彿聽到了寒月仙子的話,那“概念掠食者”中心的灰白霧氣漩渦旋轉速度微微加快,那兩點幽藍“目光”的光芒,變得更加凝聚、冰冷。

它那由無數變幻氣泡構成的身軀,緩緩舒展開來,如同張開了一張無形的、針對“存在意義”的大網,向著裂縫這邊“蔓延”而來!

所過之處,暗紅色的“地麵”顏色彷彿變得“淡”了一些,空氣中那哀傷的氣息似乎也被“抽走”了一部分,連遠處那些懸浮的“影子”,都驚恐地(如果它們有情緒的話)向更遠處飄散。

它要吞噬這片區域的一切“概念”,包括……闖入者的“存在感”!

“退!”哪吒低喝,同時左臂蒼白守望軌跡全力激發!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的“秩序”與“存在”意誌,如同無形的牆壁,擋在四人身前,試圖抵抗那“概念剝離”之力的侵蝕。

然而,他的力量太微弱了。“概念掠食者”的“目光”掃過,哪吒感到自己左臂的守護意誌彷彿被無形的刀子刮過,傳來陣陣刺痛與“淡化”感!身後的寒月仙子三人更是悶哼出聲,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彷彿自身的“顏色”與“生機”都被剝奪了一部分!

這怪物,比蝕血魔傀可怕得多!它的攻擊直接作用於“存在”的根基!

眼看那無形的“概念剝離”之力就要越過哪吒的防線,將四人徹底“淡化”成這片空間背景的一部分——

關鍵時刻,哪吒懷中的星標道引結晶,突然不受控製地劇烈震動起來!內部封存的流動星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爆發!

一道凝練的、淡藍色的光束,從結晶中射出,並非攻擊“概念掠食者”,而是射向了他們腳下的暗紅色“地麵”,射向了那些緩慢搏動的脈絡中流淌的暗金色光芒!

彷彿觸發了某個古老的機製。

嗡——!!!

以光束落點為中心,周圍百丈範圍內的暗紅“地麵”,那些搏動的脈絡驟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沸騰的血液,沿著脈絡急速奔流!一股古老、蠻荒、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秩序”感的磅礴力量,從“地麵”深處被引動、蘇醒!

這股力量與“概念掠食者”的“剝離”之力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無聲的法則層麵湮滅與對抗。

暗紅地麵亮起的區域,色彩變得更加鮮明、穩固,彷彿“存在”本身得到了加強。而“概念掠食者”蔓延過來的無形之力,則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由“真實”構成的牆壁,被牢牢阻擋在外,甚至開始被反向“排斥”!

那“概念掠食者”似乎吃了一驚(如果它有情緒的話),幽藍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困惑”與“忌憚”的情緒。它那由氣泡構成的身軀停止了蔓延,甚至微微向後收縮。

顯然,這片暗紅“地麵”深處蘊含的力量,對“概念掠食者”這類存在,有著某種剋製或排斥作用!

星標結晶……竟然能引動這片“嘆息迴廊”內層區域本身的力量?淩虛子他們當初勘探路徑時,究竟發現了什麼秘密?

哪吒來不及細想,趁著“概念掠食者”被阻的瞬間,急聲道:“快!沿著亮起的脈絡走!結晶在為我們指路!”

四人毫不猶豫,立刻沿著腳下那些因暗金色光芒奔流而變得格外醒目的脈絡,向著裂縫側方狂奔!

“概念掠食者”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充滿“憤怒”(或許)的尖嘯,試圖繞過被強化的區域,但暗紅地麵亮起的範圍似乎在隨著他們的移動而延伸,始終將它的力量阻擋在外。

沿著發光的脈絡,他們很快繞過了那道巨大的裂縫,來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這裏的“地麵”上,那種搏動的脈絡更加密集,暗金色的光芒也更加濃鬱,形成了一種相對穩定的“場域”。星標結晶的指引也變得清晰了一些,指向這片區域深處。

而身後,那“概念掠食者”在嘗試了幾次無法突破後,似乎放棄了追擊,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地麵”之下,消失不見。但那冰冷幽藍的“目光”,似乎還在某個維度“注視”著他們。

暫時安全了。

四人停下腳步,劇烈喘息。剛才的狂奔和對抗,又消耗了不少體力。

“此地……似乎安全一些。”魔禮青環顧四周,那些發光的脈絡帶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這結晶,竟能引動此地力量……”寒月仙子看向哪吒手中的結晶,美眸中異彩連連。

哪吒也看著結晶,心中疑竇叢生。淩虛子留下的這件東西,恐怕不僅僅是導航器那麼簡單。它或許……與這“嘆息迴廊”的起源,甚至與那個留下“排汙管道”的古老文明,有著更深的聯絡。

但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我們在此稍作休息,儘快恢復一些法力。然後繼續沿著結晶指引前進。”哪吒決定道。

四人各自找了一處相對平坦、脈絡光芒較盛的地方坐下,開始抓緊時間調息恢復。

然而,就在他們心神稍定,開始嘗試汲取周圍那被暗金光芒浸染後似乎變得“溫和”了一些的能量時——

異變,再次降臨。

這一次,不是來自外敵,而是來自……他們自身,以及這片空間的“時間”。

四人幾乎同時感到,周圍的一切,忽然變得……“緩慢”了下來。

不,不是周圍變得緩慢,而是他們自身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脫節了!

他們的思維依舊清晰,但身體的動作、法力的運轉、甚至心跳呼吸,都變得如同慢鏡頭般遲緩!而看向外界,那些搏動的脈絡光芒流轉速度似乎正常,但遠處天空色彩變幻的速度,卻彷彿加快了許多倍!

這種感覺詭異至極,讓人頭暈目眩,心生恐慌。

“是‘時光褶皺’!”寒月仙子艱澀的聲音響起,同樣變得緩慢,“我們……闖入了……一片……時間流速……異常區……必須……儘快……離開……否則……我們的‘時間’……會被……徹底……打亂……或……剝離……”

時光褶皺!吞時之影活動區域的特徵之一!

哪吒心中大駭,試圖催動法力抵抗這種時間錯亂感,卻發現連法力的流轉都變得粘稠緩慢,難以控製。

而更可怕的是,在他們這片“緩慢”的時間區域邊緣,一個模糊的、幾乎與周圍暗紅背景融為一體的“影子”,正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緩緩浮現。

那“影子”沒有固定形態,不斷拉長、收縮、扭曲,如同一個二維的剪影。它無聲無息地“滑”入這片時間異常區,向著動作緩慢的四人,“飄”了過來。

所過之處,連那緩慢搏動的暗金脈絡光芒,都彷彿“黯淡”、“老化”了一絲。

吞時之影!

它以時間為食!它能加速或減緩區域性時間流速,更能直接吞噬生靈的“時間”——即壽命與存在時長!

四人此刻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動作遲緩,眼睜睜看著那死亡的陰影,緩緩逼近。

絕望,再次籠罩。

然而,就在那“吞時之影”即將觸碰到最前方的哪吒時——

他懷中,那枚星標道引結晶,再次爆發!

這一次,爆發的不是光束,而是一種奇異的、高頻的、彷彿超越了時間維度的“震顫”!

結晶內部的星光流動,驟然加速到了極致,化作一片模糊的淡藍色光暈,將哪吒全身籠罩!

與此同時,哪吒左臂的守護軌跡,尤其是那代表“冰封守護”的冰藍脈絡,彷彿受到了強烈的刺激,竟自主地、艱難地,與那結晶的震顫產生了某種深層次的共鳴!

冰藍的光芒,與淡藍的光暈交織。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凍結”、“恆定”意境的奇異波動,以哪吒為中心,擴散開來。

這股波動掃過之處,那種令人難受的“時間遲緩感”,竟然……減弱了!雖然並未完全消失,但哪吒感覺自己的身體掌控力恢復了一些!

而對麵的“吞時之影”,在被這股交織著淡藍與冰藍的波動掃過的瞬間,那不斷扭曲的“影子”身軀,竟然猛地一滯!彷彿遇到了某種讓它極其不適、甚至“厭惡”的力量!

它那無形的“注視”(如果它有的話),死死“盯”住了哪吒,更準確地說,是盯住了他懷中那枚發光的結晶,以及他左臂那冰藍的軌跡。

下一刻,它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如同受驚的遊魚,猛地向後一縮,隨即迅速淡化、消散,融入了周圍的暗紅背景之中,消失不見。

周圍的“時間遲緩感”,也隨著“吞時之影”的消失,而迅速恢復正常。

四人如同窒息良久後終於呼吸到空氣,大口喘息,心有餘悸。

“又……又是這結晶……”魔禮紅看著哪吒手中的結晶,眼神複雜,充滿了感激與好奇。

哪吒也是驚魂未定,看著手中光芒逐漸平復、但內部星光流轉似乎變得更加靈動、甚至隱隱多了一絲冰藍光澤的結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結晶……不僅能引動此地力量對抗“概念掠食者”,其散發的波動,竟然還能驚退“吞時之影”?而且,似乎還與自己的“冰封守護”之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與……融合?

淩虛子他們找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這真的隻是一枚“星標道引”結晶嗎?

寒月仙子也凝視著結晶,清冷的眸子裏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三太子,此物……似乎與你的某種力量同源?而且,它對此地異常的剋製效果,遠超尋常……恐怕,它本身就與這‘嘆息迴廊’,乃至更古老的秘密,息息相關。”

哪吒默默點頭。謎團越來越多,但此刻,這結晶是他們活下去、找到出路的最大依仗。

“此地不宜久留。雖然結晶能暫時驚退那些怪物,但消耗恐怕不小,且不知是否會引起其他更可怕存在的注意。”哪吒收起雜念,沉聲道,“我們繼續前進,儘快找到離開這片‘內層區域’,重返穩定暗流路徑的方法。”

其他三人沒有異議。

四人稍作整理,再次出發。這一次,他們更加警惕,也更加依賴星標結晶的指引。

在結晶那融合了一絲冰藍光澤的光芒照耀下,他們沿著發光的脈絡,在這片詭異而危險的“嘆息迴廊”內層,艱難前行。

沿途,他們又遭遇了幾次“殘念影子”的注視,避開了兩處明顯的“時間流速異常區”,甚至遠遠看到了另一隻“概念掠食者”在遠處遊盪,但都有驚無險地度過。

結晶的光芒,彷彿成了這片絕望之地中,唯一可靠的燈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暗紅色的“地麵”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正常”的景象。

那是一條寬闊的、流淌著銀灰色“液體”的“河流”。“河水”無聲流淌,速度平緩,散發出淡淡的空間波動。河流兩岸,是相對堅實的、呈現出金屬光澤的暗青色“河岸”,上麵殘留著一些規則的幾何結構痕跡,像是某種人工建築的遺跡。

而在河流的上遊方向,極目遠眺,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散發著穩定白光的“出口”輪廓。

星標結晶的指引,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強烈,直指那個“出口”!

“那是……虛空暗流的主河道?”魔禮青驚喜道。

“看痕跡,像是人工開鑿的通道遺跡……我們可能真的回到了正確的路徑上!”寒月仙子也難掩激動。

哪吒心中也是長舒一口氣。歷經艱險,終於看到了離開這片詭異“內層”的希望。

然而,就在四人準備踏上那暗青色“河岸”,沿著“河流”向上遊出口前進時——

銀灰色的“河水”中央,靠近他們這一側的河麵,突然毫無徵兆地沸騰起來!

咕嘟……咕嘟……

無數氣泡冒出,破裂,散發出更加濃鬱的空間波動,以及一絲……令人不安的、帶著“監視”與“肅殺”氣息的灰敗味道。

緊接著,三個身披殘破暗金甲冑、手持造型奇特長戟、麵部籠罩在灰白色霧氣中的高大身影,緩緩從沸騰的河水中,“升”了起來。

它們的身形凝實,甲冑雖破舊卻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長戟尖端閃爍著湮滅性的灰白寒芒。麵部的霧氣中,兩點猩紅色的光點,如同眼睛,冰冷地鎖定了岸上的四人。

一股遠比“蝕血魔傀”精純、冰冷、高效的“終結”氣息,如同無形的寒風,席捲而來。

“迴廊……看守者……”

寒月仙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出了它們的名字。

清洗者的低階作戰單位,專職巡邏、清除“嘆息迴廊”內一切未經許可的闖入者。

三個,皆是太乙金仙巔峰的氣息!

而且,是真正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專為殺戮而生的“清洗者”正規軍!

前有攔路虎,後有絕境地。

剛剛看到希望的四人,心情瞬間再次跌入穀底。

而這一次,星標結晶的光芒雖然依舊穩定,卻似乎……並未能驚退這些冰冷的殺戮機器。

它們的長戟,緩緩抬起,對準了目標。

猩紅的目光,如同死神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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