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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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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維度迷途與印記指引

混沌鍾承載著哪吒與銀,一頭紮入了那片連星辰光芒都無法穿透、唯有永恆湧動與破碎的維度亂流深處。這裏,是宇宙的夾縫,是秩序的荒漠,是連時間與空間都失去恆定意義的絕對混亂之地。

甫一進入,遠比永恆迷境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混亂法則風暴便撲麵而來!不再是具象化的時空碎片或能量亂流,而是無數破碎的、相互撕咬吞噬的“世界規則”殘骸!有的區域重力顛倒,上下不分;有的地方因果紊亂,前果後因;更有些地方,連“存在”與“虛無”的界限都模糊不清,彷彿一步踏錯,便會徹底迷失自我,被同化為混亂的一部分。

即便是以混沌鍾之能,在這片萬界規則墳場中穿行,也顯得異常艱難。鐘體不斷發出低沉的嗡鳴,混沌光幕在無數混亂規則的衝擊下劇烈蕩漾,彷彿隨時都會被撕開。哪吒必須時刻以混沌法身全力催動古鐘,不斷調整著混沌之氣的屬性,以適應那瞬息萬變、毫無邏輯可言的法則環境。時而需以“平定”之力撫平躁動,時而需以“征伐”之銳切開前路,時而又需引動“星辰”之力重新定位方向。

銀緊守在哪吒身側,她新融合的“秩序之核”靈韻在此地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能敏銳地感知到周遭法則亂流中那些相對“穩定”的節點和“流動”的趨勢,如同在狂暴的雷暴雲中尋找風眼,不斷為哪吒指引著相對安全、阻力最小的路徑。她的“存在”本源更是如同定海神針,牢牢錨定著二人的自我認知,抵抗著那無孔不入的、令人心智崩潰的混亂同化之力。

然而,維度亂流廣袤無邊,且方位概念徹底失效。僅憑混沌鐘的模糊感應與銀的秩序直覺,想要找到那傳說中的洪荒世界,無異於大海撈針。

就在航向漸趨迷茫,混沌鍾光芒因持續消耗而略顯黯淡之際,哪吒法身內,那枚由星雲之靈最後託付的、通往洪荒的脆弱“印記”,終於產生了反應!

它如同沉眠的種子被喚醒,散發出微弱的、卻無比純凈古老的生機道韻,這生機道韻與周遭那死寂的混亂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孕育萬靈、衍化大千的源頭氣息。印記微微震顫著,投射出一道極其細微、卻堅定不移的、指向某個特定方向的靈光絲線!

這絲線無視了混亂的維度阻隔,彷彿連線著冥冥中某個偉大的源頭!

“跟著它!”哪吒精神一振,立刻駕馭混沌鍾,緊隨那印記靈光的指引。

有了明確的方向,行程頓時變得順暢了許多。混沌鐘不再需要盲目地對抗所有混亂,隻需沿著印記指引的、那條彷彿被無形之力稍稍“梳理”過的隱秘路徑前行即可。雖然依舊需要應對不時襲來的規則風暴,但壓力已大為減輕。

第二節:虛無攔截與鍾鎮歸墟

就在他們沿著印記指引,穿越一片由無數破碎夢境與遺忘記憶構成的、光怪陸離的“心象殘淵”時,最不願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前方的維度亂流,毫無徵兆地……徹底“靜止”了。

並非恢復秩序,而是陷入了一種絕對的、連“混亂”概念本身都趨於消亡的……死寂!所有的規則殘骸、能量亂流,乃至那微弱的心象光影,都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活力與變化,凝固、褪色,最終化為一片望不到盡頭的、純粹的“虛無”!

這虛無,與維度亂流的“混亂”形成了兩個極端,卻同樣致命!它代表著終極的“終結”,是“歸墟”之力在維度層麵的顯化!顯然,深淵早已料到他們會試圖前往洪荒,竟不惜代價,在這必經之路上,佈下瞭如此恐怖的攔截!

那枚洪荒印記所發出的靈光絲線,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中,也變得極其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斷開。

“終於……等到你們了……”

冰冷的、毫無生命波動的意念,自那虛無的深處傳來。緊接著,那原本吞噬一切的虛無,開始向內坍縮、凝聚,最終化作三尊通體漆黑、形態不斷在“存在”與“非存在”之間切換、散發著令混沌鍾都為之震顫的恐怖氣息的身影——歸墟行者!

它們與之前的歸墟使者同源,但力量更加凝練,位格更高!它們彷彿就是“歸墟”概念本身行走在世間的代言人,其存在,就是為了將一切“有”化為“無”!

沒有任何廢話,三尊歸墟行者同時抬手,指向混沌鍾。

“界定……虛無。”

“剝離……存在。”

“終末……降臨。”

三道無形的、卻蘊含著宇宙終極大恐怖的法則之力,瞬間跨越空間,作用在混沌鍾及其內部的哪吒與銀身上!

哪吒隻覺得混沌法身彷彿要被從宇宙的“存在”名錄上強行擦除,對混沌鐘的掌控都在變得模糊!銀更是悶哼一聲,眉心的混沌心印光芒急劇閃爍,她的“存在”本源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瓦解!

危急關頭,哪吒眼中爆發出決絕的混沌神光!

“混沌……乃萬有之基!虛無……亦在其中!”

他將混沌法身與古鐘的共鳴催發到極致,甚至引動了那沉睡的、源自洪荒先天神聖的本源烙印!

“以吾之名,喚鍾之本源——鴻蒙初判,混沌鎮虛!”

混沌鍾發出了自誕生以來,或許都未曾幾次響起過的、最為古老、最為原始的轟鳴!鐘體不再是暗金或混沌色,而是化為了最本初的、彷彿天地未開時的——鴻蒙之色!

鐘聲所化,不再是音波或光芒,而是一道道如同開天闢地之初、劃分清濁、定鼎鴻蒙的原始道紋!這些道紋無視了歸墟行者的“界定”與“剝離”,直接烙印在了周圍的虛無之上!

轟哢——!

彷彿冰麵破碎的巨響!那絕對的虛無,在被鴻蒙道紋烙印的瞬間,竟被強行“定義”出了“邊界”,被“賦予”了短暫的“存在”概念!雖然這概念轉瞬即逝,虛無立刻恢復了吞噬的本性,但那一瞬間的“存在”,卻對純粹依靠“虛無”概念存在的歸墟行者,造成了致命的乾擾與反噬!

三尊歸墟行者那模糊的身軀劇烈扭曲,發出了痛苦的嘶鳴,它們的力量在那一刻變得紊亂而不穩定!

“不可能……鴻蒙……道紋……早已……”

趁此良機,哪吒豈會錯過!

“破!”

混沌鍾攜帶著鴻蒙道紋的餘威,如同開天巨斧,悍然撞向那三尊受創的歸墟行者!

第三節:媧皇感應與血脈共鳴

鴻蒙道紋的餘威與混沌鐘的本體衝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三尊歸墟行者身上!

這一次,不再是法則層麵的對抗,而是攜帶了鴻蒙氣息的混沌本源,對“虛無”概唸的正麵碾壓!

如同沸湯潑雪,那三尊強大無比的歸墟行者,在蘊含著開天闢地意蘊的混沌鍾本體撞擊下,連掙紮都未能做出,便發出了最終瓦解的哀鳴,身軀寸寸碎裂,最終徹底湮滅,回歸了那片它們代表的絕對虛無之中,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

強行催動混沌鍾更深層本源,施展出“鴻蒙鎮虛”之力,哪吒的混沌法身也明顯黯淡了許多,氣息波動劇烈,顯然消耗巨大。銀連忙渡過去精純的混沌源靈之力助他調息。

而那枚洪荒印記,在歸墟行者被消滅後,其延伸出的靈光絲線陡然變得清晰、穩定了數倍!彷彿掃清了最後的障礙,一條相對平穩的、通往未知遠方的維度通道,在那片重歸死寂的虛無邊緣,緩緩浮現。

“走!”

哪吒強提精神,駕馭著光芒同樣黯淡了幾分的混沌鍾,毫不猶豫地沖入了那條通道。

通道之內,不再有狂暴的亂流與致命的虛無,隻有一片急速向後掠去的、流光溢彩的奇異景象。彷彿穿梭在時間的隧道,又彷彿掠過無數世界的倒影。

就在這穿梭的過程中,銀忽然輕咦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她眉心的混沌心印自發地亮起,一股溫暖、慈和、彷彿能包容天地、孕育萬靈的宏大意誌,如同春風般拂過她的心靈。與此同時,她體內那源自“耀曦之民”的、代表著“光”與“創造”的本源,竟不受控製地活躍起來,與那股遙遠的意誌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這是……?”銀驚訝地看向哪吒。

哪吒也有所感,他法身內那先天神聖的本源烙印,以及混沌鍾本身,都在微微震顫,彷彿遊子歸鄉,感應到了母親的氣息。

“是媧皇。”哪吒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洪荒將至,她……已感應到我們的到來。”

而且,他還能感覺到,除了媧皇那博大包容的意誌之外,在那洪荒世界的方向,似乎還有一道……極其微弱、卻與他血脈深處有著某種隱晦聯絡的……灼熱氣息,也在同一時間,輕輕觸動了他的靈覺。

那氣息,帶著一絲熟悉,一絲桀驁,一絲……彷彿被禁錮壓抑了萬古的悲愴與不甘。

第四節:壁壘當前與抉擇時刻

維度通道的盡頭,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浩瀚與偉岸的……世界胎膜!

那並非簡單的空間壁壘,而是由無數大道法則交織、無窮先天靈氣匯聚、蘊含著難以想像質量與能量的、庇護著內部無盡世界的終極屏障!胎膜之上,混沌之氣如海奔湧,地水火風肆意咆哮,更有無數天生的、強大的先天禁製如同繁星般點綴其上,自行運轉,絞殺著一切未經允許的闖入者!

僅僅是靠近,便能感受到那如同整個宇宙重量壓下的恐怖威壓!尋常大羅金仙,恐怕連靠近這胎膜都無法做到,便會被其自然散發的法則波動碾碎!

這裏,便是洪荒世界的邊界!

混沌鍾懸浮於洪荒胎膜之前,鐘體嗡鳴,與那胎膜中流轉的某些同源法則產生著奇妙的共鳴。那枚洪荒印記所化的靈光絲線,至此也已達到盡頭,直接沒入了那厚重的胎膜之中,指引著最終的“門扉”所在。

然而,如何進入,卻成了擺在眼前的最大難題。

強行突破?且不說能否成功,必然引發整個洪荒壁壘的劇烈反噬,那動靜足以驚動洪荒內所有大能,瞬間成為眾矢之的。循著印記指引尋找“門扉”?那需要時間,而他們此刻最缺的就是時間。深淵的攔截雖被破除,但誰也無法保證,下一波攻擊會在何時到來。

就在哪吒凝神推演,尋找最佳進入方案時,銀眉心的混沌心印再次產生了強烈的波動!那股屬於媧皇的、慈和包容的意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同時,她體內的“創造”本源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自主地在她身前勾勒出一個玄奧無比、蘊含著造化生機的古老符文——正是一個簡化版的“媧皇符詔”虛影!

這符詔虛影出現的瞬間,前方那厚重無比、禁製森嚴的洪荒胎膜,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蕩漾起了一圈柔和的、充滿善意的漣漪!一個僅容混沌鍾通過的、暫時性的“門戶”,在那漣漪中心,悄然洞開!

門戶之後,不再是冰冷的維度虛空,而是濃鬱到化為液態的先天靈氣,以及那彷彿來自開天闢地之初的、蒼茫、古老、浩瀚無邊的洪荒氣息!

媧皇,在以她的方式,迎接他們的到來!

哪吒看向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銀的“創造”本源與媧皇大道契合,竟成了開啟門戶的鑰匙。

不再猶豫,混沌鍾發出一聲輕鳴,化作流光,瞬間穿越了那媧皇開啟的門戶,正式踏入了那方孕育了無數傳說、埋葬了萬古秘辛的——洪荒天地!

就在他們進入的剎那,那道門戶也迅速彌合,洪荒胎膜恢復如初。

也就在同一時間,在洪荒天地間,某處被無盡烈焰與禁封神鏈籠罩的酷熱之地,一道原本沉寂的、桀驁的意識,猛地悸動了一下,彷彿沉睡了萬古的凶獸,於夢中,嗅到了那一絲源自血脈根源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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