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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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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汙穢狂潮·銀眸初綻

那束源自小女孩心口的淡銀色微光,如同撕裂永夜的純凈晨曦,精準地刺入汙穢觸鬚頂端那顆由無數痛苦麵孔扭曲而成的巨大獨眼!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靈魂層麵被強酸腐蝕的尖銳嘶鳴!這嘶鳴並非來自物理聲帶,而是億萬怨魂意誌被秩序之光灼燒時發出的、直達靈魂深處的慘嚎!構成獨眼的痛苦麵孔瞬間扭曲、融化,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汙穢冰雕!暗紅色的憎恨魂火瘋狂搖曳、坍縮,獨眼中央被銀光照射的區域,竟呈現出一種類似琉璃碎裂的、佈滿細密裂痕的灰敗!

“吼嗷——!!!”

汙穢觸鬚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夾雜著劇痛與暴怒的咆哮!那恐怖的、帶著空間禁錮之力的汙穢精神衝擊海嘯,被這突如其來的純凈意誌之光硬生生打斷、瓦解!施加在鐵牛和林老身上的空間禁錮之力瞬間鬆動!

機會!

“殺!”楊戩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他七竅流血,狀若瘋魔,額頭天眼銀光卻在這一刻燃燒到了極致!被汙穢漿液纏繞的三尖兩刃刀爆發出刺目的銀芒,神王殘存的神力混合著自身不屈的意誌,悍然爆發!

噗嗤!

纏繞刀身的粘稠汙穢被強行震開、凈化!刀鋒再無阻礙,帶著楊戩決死的意誌,順著之前斬開的傷口,狠狠劈落!

哢嚓!

粘稠惡臭的暗紅漿液如同腐敗的血液般狂噴!那根巨大的、令人絕望的汙穢觸鬚,竟被楊戩這搏命一刀,硬生生斬斷了三分之一!斷裂的觸鬚如同失去活力的巨蟒,沉重地砸落進下方的汙穢血沼,濺起滔天的惡臭浪花!

斷口處,沒有血肉,隻有不斷蠕動的、試圖再生卻因銀色微光殘留而不斷崩壞的暗紅能量流!

“撤!快撤!”石磊的吼聲帶著力竭的沙啞。他拚盡最後一絲本源,瀕臨破碎的磐石領域猛地向外擴張,形成一股短暫的推力,將抱著迷失者的鐵牛和林老狠狠推向相對安全的後方區域!同時,領域光芒如同燃盡的蠟燭,徹底熄滅!石磊本人臉色金紙,哇地噴出一口鮮血,魁梧的身軀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雲雀一把攙住。

“走!”楊戩一刀得手,毫不戀戰。天眼銀光掃過那斷裂後仍在瘋狂扭動、發出怨毒嘶鳴的巨大觸鬚殘體,以及骸骨小丘下方那深不見底、散發著更恐怖波動的破洞,心中警兆狂鳴!這怪物絕不止一根觸鬚!他反手一刀,銀芒如匹練掃過身後汙穢血沼,炸開一條通路,掩護著眾人急速後退。

被鐵牛緊緊抱在懷裏的小女孩,在爆發出那道純凈的淡銀色微光後,明亮的眼眸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琉璃。她小小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麵板上那些灰敗的斑點如同活物般蔓延加深,生命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衰退,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隻有懷中那個破舊的布娃娃,紐釦眼睛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餘溫。

“丫頭!撐住!”鐵牛感覺到懷中小小身軀的迅速冰冷和微弱下去的呼吸,虎目含淚,嘶吼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粘稠的血沼中狂奔。

林老麵色慘白,透支嚴重,卻仍咬著牙,將最後一點微弱的凈靈光焰化作一層薄薄的光膜,覆蓋在包括小女孩在內的三名尚有氣息的迷失者身上,延緩著他們被環境侵蝕的速度。雲雀攙扶著石磊,精神力高度集中,在混亂扭曲的空間亂流中艱難地指引著最安全的退路。

身後,那根被斬斷的巨大汙穢觸鬚殘體沉入血沼,骸骨小丘下方的破洞中,傳出更加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隆隆巨響和粘稠液體翻湧的聲音!彷彿有更龐大、更恐怖的怪物被徹底激怒,正從沉睡的深淵中蘇醒!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的海水,從後方洶湧追來,擠壓著每個人的神經!

“快!再快一點!”楊戩斷後,天眼銀光如同燃燒的彗星,不斷掃視著後方翻滾的汙穢血沼和扭曲的空間。他清晰地看到,數個新的、更加巨大的暗紅色鼓包,正在他們剛剛離開的區域附近形成,空間如同脆弱的蛋殼,佈滿了細密的暗紅裂紋!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之近!

終於,在石磊徹底失去意識被雲雀半拖半背、鐵牛和林老也幾近力竭之時,前方出現了微弱的、代表著蓮台坐標指引的、熟悉的四色空間漣漪波動!那是生的希望!

“到了!入口就在前麵!”雲雀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

楊戩精神一振,天眼銀光驟然爆發,強行驅散前方一片突然瀰漫過來的、帶有強烈致幻效果的汙穢黑霧:“衝進去!”

鐵牛抱著昏迷的小女孩和另一名迷失者,林老帶著最後一人,雲雀拖著石磊,用盡最後的力氣,如同撲火的飛蛾,一頭紮進了那片穩定旋轉的四色空間漣漪之中!

楊戩緊隨其後,在躍入漣漪的最後一瞬,他猛地回頭!

轟隆隆——!!!

他們剛剛立足的區域,汙穢血沼如同沸騰般炸開!三根比之前更加粗壯、表麵覆蓋著猙獰骨刺和流淌著粘稠膿液的巨大汙穢觸鬚破沼而出!觸鬚頂端,不再是單一的巨眼,而是裂開佈滿螺旋利齒的、如同深淵般的巨口!巨口開合間,噴吐出濃鬱的、足以瞬間石化靈魂的灰敗吐息!

吐息席捲而過,那片區域的空間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湮滅!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

“吒兒!撐住!”楊戩心中狂吼,殘存神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手中的青蓮星屑吊墜!吊墜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溫潤青光!

嗡!

就在灰敗吐息即將觸及楊戩後心的剎那,四色空間漣漪猛地一收,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

---

第二節:歸途驚變·神王擎天

蓮台之上,氣氛凝重得如同凍結的鉛塊。

殷夫人雙手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她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株光芒明顯黯淡、蓮瓣甚至微微向內蜷縮的混沌青蓮上,釘在蓮瓣下方那枚旋轉變得極其滯澀、四色光華明滅不定的漩渦上!每一次光芒的微弱閃爍,都如同重鎚敲擊在所有留守星火軍的心頭。

時間彷彿被拉長成煎熬的細絲。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突然!

嗡——!!!

蓮台猛地劇烈震顫!四色光華瘋狂閃爍,如同超負荷運轉即將崩潰的引擎!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細微漣漪褶皺!

“不好!通道受到劇烈衝擊!穩定性暴跌!”負責監控通道波動的覺醒者失聲驚呼,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殷夫人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跳!她身後的星火軍戰士們更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殘破的武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噗!噗!噗!

數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如同被巨力從嘔吐物中噴吐出來一般,猛地從劇烈閃爍的四色漩渦中摔了出來,重重砸在冰冷的蓮台地麵上!

是鐵牛、林老、雲雀和昏迷的石磊!他們身上覆蓋著厚厚的、散發著惡臭的暗紅色汙穢粘液,麵板上佈滿了被腐蝕的痕跡,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彷彿剛從地獄血池裏撈出來!

“鐵牛!林老!”立刻有戰士衝上去攙扶。

“迷失者!快救人!”殷夫人一眼就看到鐵牛和林老懷中抱著的、同樣被汙穢覆蓋、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的幾道身影,以及雲雀身邊拖著的石磊。

“還有隊長!隊長在後麵!”鐵牛掙紮著嘶喊,眼睛死死盯著那劇烈波動、似乎隨時要崩潰的。

彷彿回應他的呼喊,又一道身影踉蹌著從瀕臨崩潰的漩渦中衝出!正是斷後的楊戩!他比其他人更加狼狽,銀甲破碎,渾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汙穢的),額間天眼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他剛一落地,便猛地轉身,將最後殘餘的神力連同自身堅韌的意誌,瘋狂注入手中那枚青蓮星屑吊墜!

“吒兒!通道要塌了!”楊戩的怒吼帶著血沫,響徹蓮台!

嗡——!!!

青蓮星屑吊墜爆發出最後的、決絕的溫潤青光,試圖安撫那狂暴的!

但,晚了!

一股源自通道彼端、混合著滔天怨毒與空間湮滅之力的灰敗吐息洪流,如同跗骨之蛆,緊隨著楊戩的腳後跟,悍然衝擊在蓮台之上!

哢嚓嚓!!!

令人心膽俱裂的碎裂聲響起!蓮台那枚旋轉的四色漩渦,邊緣瞬間崩裂出數道漆黑的、如同蛛網般的空間裂痕!整個蓮台劇烈震動,混沌青蓮發出痛苦的嗡鳴,合攏的蓮瓣上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灰敗紋路!通道的穩定度如同雪崩般暴跌!

“通道即將崩潰!法則結構瓦解中!湮滅倒計時…十息!”冰冷的警報在殷夫人意識中尖嘯,帶著末日降臨的絕望!

所有人心沉深淵!一旦通道徹底崩潰,不僅意味著歸墟彼端恐怖的湮滅力量可能順著崩潰的通道反噬蓮台,更意味著楊戩小隊和剛剛救回的迷失者,可能被捲入空間亂流,屍骨無存!所有人的努力、犧牲,都將化為泡影!

“吒兒——!!!”殷夫人目眥欲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喚,那是一個母親在絕境中對孩子最本能的、超越生死的吶喊!

彷彿這聲呼喚穿透了空間,引動了星穹的回應!

轟——!!!

一股無法形容其浩瀚與威嚴的冰冷意誌,如同沉寂的宇宙星海驟然蘇醒!以崑崙主峰之巔為中心,整個崑崙山脈地下的星髓網路瞬間被超負荷點燃!所有殘存的、無論大小、無論位置的星髓碎片,在這一刻,被一股絕對的、不容抗拒的意誌強行抽取、熔煉!

肉眼可見的、如同液態星河般的磅礴星髓洪流,從崑崙地下噴薄而出,跨越空間,無視阻礙,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銀藍色光柱,狠狠灌注進蓮台中心那株瀕臨枯萎的混沌青蓮之中!

“鎮!”

冰冷的神言,如同宇宙法則的宣判,響徹在蓮台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那株萎靡的青蓮,在浩瀚星髓洪流灌注的剎那,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神木,通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足以刺破蒼穹的璀璨光芒!合攏的蓮瓣猛地張開,蓮心處那枚混沌星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一股蘊含著絕對秩序、絕對穩固的法則偉力,如同無形的神之手,狠狠按在了那瀕臨崩潰的蓮台之上!

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正在瘋狂蔓延的黑色空間裂痕,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寒冰,瞬間被熾白的秩序神則之力強行彌合、凍結!狂暴衝擊的灰敗湮滅吐息,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嘆息之壁,被硬生生頂了回去,並在青蓮爆發出的純凈四色光華中迅速消融、凈化!

瀕臨崩潰的通道,在這股絕對的神王偉力與青蓮意誌的合力下,被強行穩固!雖然的光芒依舊不如之前凝實,旋轉也帶著明顯的遲滯感,但那股毀滅性的崩潰趨勢,被硬生生扼住了!

蓮台之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神跡般的一幕震撼得無法言語,隻能獃獃地看著那株光芒萬丈、如同擎天巨柱般支撐起生命通道的混沌青蓮。

“通道…穩固…風險等級…高危…維持…”青蓮的意誌帶著疲憊,在殷夫人意識中傳遞著資訊。

“快!救人!凈化!防護!”殷夫人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卻無比堅定地指揮起來。早已準備好的醫療和凈化小隊立刻衝上前,將楊戩小隊和救回的五名迷失者(包括昏迷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抬離蓮台中心區域。溫和的凈化光焰、滋養的生命丹丸、簡易的防護符陣迅速覆蓋上去。

楊戩在戰士的攙扶下勉強站穩,抹去嘴角的血跡,額間天眼艱難地睜開一絲縫隙,看向殷夫人,聲音沙啞:“夫人…五人…救回…還有…那孩子…”他的目光投向被小心放置在柔軟毛皮上、接受著凈靈光焰籠罩的小女孩。

殷夫人快步走到小女孩身邊。小女孩依舊昏迷,灰敗的斑點在她純凈的淡銀色微光爆發後,侵蝕得更加深入,小小的身體冰冷得嚇人,呼吸微弱得幾乎消失。林老不顧自身透支,將最後一點微弱的凈靈光焰覆蓋在她身上,也隻能勉強延緩侵蝕速度。

“她…很特殊…”楊戩艱難地補充道,“在歸墟…她的意誌…光…傷到了那怪物…”

殷夫人心頭巨震,看著小女孩即使在昏迷中也依舊緊蹙的眉頭和緊抱布娃娃的小手,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與憐惜湧上心頭。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凝聚著一點溫和的創生之力(源自哪吒渡入青蓮的本源),輕輕拂過小女孩的額頭。

就在她的指尖觸及小女孩冰涼麵板的剎那——

嗡!

小女孩心口處,那早已黯淡的淡銀色微光,如同被火星引燃的餘燼,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與此同時,蓮台中心,那株支撐著通道的混沌青蓮,蓮心深處旋轉的混沌星璿,似乎也極其輕微地與之呼應,蕩漾開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帶著奇異空間韻律的漣漪!

這漣漪一閃而逝,快得連近在咫尺的殷夫人都以為是錯覺。

但殷夫人的心,卻猛地一跳!她霍然抬頭,望向主峰之巔的方向,又低頭深深凝視著昏迷的小女孩。

“星火不滅,歸途必現…”殷夫人低聲重複著出征前的誓言,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複雜。歸墟之徑初步打通,五名同胞獲救,這是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縷微光。然而,通道彼端那恐怖的汙穢觸鬚怪物,通道維持的艱難與消耗,尤其是這個身負奇異力量、生命垂危的小女孩…前路,是更深的迷霧,還是希望的開端?

蓮台之上,疲憊的星火軍默默地救治著傷員,加固著防禦。混沌青蓮的光芒如同守護的燈塔,穿透崑崙的寒風,照耀著這片剛剛經歷了生死時速的土地。通道彼端歸墟的陰影,依舊濃重如墨,但蓮台上那微弱的生命氣息,以及青蓮深處那無聲的漣漪,卻如同在無邊黑暗中,悄然埋下了一顆充滿未知可能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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