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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星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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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去了很久。那棵樹已經長到了八尺高。樹乾粗得一個人都抱不住了,樹皮上的紋路深得像刀刻的,樹枝多得像一張網,葉子密得像一片雲。那些葉子上的名字,有的已經看不清了,有的已經消失了,有的被新的名字覆蓋了。但那些名字的光芒還在,那些名字的呼喚還在,那些名字的歸途還在。

望的身體已經幾乎透明瞭。那些葉脈般的紋路遍佈全身,從頭頂到腳底,從指尖到心臟,每一條都在發光,每一條都在跳動,每一條都在呼喚。他的頭髮已經全部變成了光絲,在星淵的風中飄動著,如同柳枝,如同流蘇,如同瀑布。他的眼睛已經不再渾濁了,而是變成了兩顆小小的光球,金藍色的,如同星淵邊緣最亮的信標。

他已經不是人了。他是光,是樹,是碑林,是歸途的一部分。但他的意識還在,他的記憶還在,他的名字還在。他記得自己叫望,記得自己是從外麵世界來的,記得自己是繼的後代,記得自己坐在這裡是為了等一個人。

那個人快要來了。

他能感覺到。那道震動越來越強了,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了,那個腳步越來越清晰了。從星淵的入口處,從虛空的縫隙中,從那些倒塌的信標間,有一個腳步聲正在靠近。那個腳步聲很輕,很慢,很疲憊,像是走了太久太久的路,像是揹負了太多太重的行囊,像是經曆了太多太多的苦難。但它冇有停,冇有斷,冇有消失。它一直在走,一直在靠近,一直在向著這片碑林走來。

望睜開了眼睛。那兩顆光球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不是金藍色的,而是純粹的、耀眼的白色,如同無數顆太陽同時燃燒,如同無數條銀河同時流淌。

“來了。”他輕聲說,聲音很輕,很淡,如同風中最後一縷餘音。

他緩緩站起身。他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枯葉,彷彿隻要一陣風,就能將他吹散。但他的腳很穩,穩得像紮了根的樹,彷彿再大的風也吹不倒、再大的浪也衝不走。他站直了身體,看著碑林邊緣,看著星淵的入口。

那裡,有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星淵的入口處,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站在虛空的邊緣。他的身上裹著破破爛爛的布條,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如同枯草一般披散在肩上。他的臉上滿是灰塵和血汙,看不清五官,隻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那雙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是古老的泥土,又像是秋天的落葉,沉靜而溫暖。

那個人看著碑林,看著那些金屬板,看著那棵樹,看著望。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嘶啞的、破碎的音節。他已經太久冇有說過話了,久到幾乎忘記了語言。但他的眼睛在說話,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中,有淚光,有光芒,有希望。

望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疲憊,很蒼老,卻異常明亮,異常溫暖。如同星淵邊緣最亮的信標,如同碑林中那些名字在夜風中的低語,如同歸途上那條金藍色的河流。

“你來了。”他說,聲音很輕,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那個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嘶啞的、破碎的音節。他一步一步走進碑林,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顫抖,每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但他走得極其堅定,如同當年尋踏入星淵時那樣,如同當年繼走進碑林時那樣,如同所有守望者走上歸途時那樣。

他走過初的金屬板,那塊板上光芒閃爍,像是在歡迎他。他走過啟的金屬板,那塊板上的光芒溫暖而明亮,像是在為他引路。他走過灰、默、望、一的金屬板,那四塊板上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彙成一條小小的河流,流淌在他的腳下。他走過哪吒的金屬板,那塊板上的光芒跳躍著,閃爍著,像是在對他說:“來吧,我等你。”

他走過尋的金屬板,那塊板上的光芒很微弱,很黯淡,但當他走過時,忽然亮了,亮得耀眼,亮得熾烈,如同它在歡呼,在雀躍,在慶祝這個走了無數年的旅人終於找到了路。他走過持、續、承、念、憶、望、遠、星、辰的金屬板,那些板上的光芒連成一片,如同一片金藍色的星空,照亮了他腳下的路。他走過恒的金屬板,那塊板上的光芒沉穩而持久,如同一盞永不熄滅的燈,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他走過歸的金屬板,那塊板上的光芒溫暖而柔和,如同一雙蒼老的手,輕輕撫過他的肩膀。他走過途的金屬板,那塊板上的光芒明亮而堅定,如同一雙年輕的眼睛,默默注視著他。他走過繼的金屬板,那塊板上的光芒沉穩而溫暖,如同父親的手、師父的懷抱。

最後,他走到了那棵樹前。那棵樹已經長得很高了,樹枝伸向四麵八方,葉子密密麻麻,像一片翠綠的雲。那些葉子上的名字在星淵的風中輕輕搖動,發出沙沙的響聲,如同無數人在低語,如同無數人在歌唱,如同無數人在呼喚。

那個人跪了下來。他跪在那棵樹前,跪在這片碑林中央,跪在那些刻滿名字的金屬板前,淚流滿麵。

“我……”他終於發出了聲音,嘶啞的,乾澀的,如同砂石摩擦的聲音,“我叫……我叫……”

他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淚水沖刷著臉上的灰塵和血汙,露出下麵蒼白的、佈滿裂紋的麵板。那張臉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眼神中卻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沉,像是見過太多的事,走過太多的路,等過太多的人。

望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看著那張臉。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那雙沉靜而溫暖的眼睛,他見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個人的臉上,他見過同樣的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望問,聲音很輕,很溫和。

那個人抬起頭,看著望,看著那雙光球般的眼睛,看著那張透明的、佈滿紋路的臉,嘴唇微微顫抖。

“我叫念。”他說,聲音嘶啞,卻清晰,“思唸的念。”

望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輕輕笑了。那笑容很疲憊,很蒼老,卻異常明亮,異常溫暖。

“念,”他說,“你知道你為什麼叫念嗎?”

念搖了搖頭。

望伸出手,輕輕放在唸的頭頂。那隻手很冷,很瘦,很透明,但很穩,很堅定,很有力。

“因為有人一直在念著你。”望說,“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在念著你。初念過你,啟念過你,灰、默、望、一念過你,哪吒念過你,尋念過你,持、續、承、念、憶、望、遠、星、辰念過你,恒念過你,歸念過你,途念過你,繼念過我,我念過你。所有守望者都在念著你。念著你的名字,念著你的歸途,念著你的到來。”

唸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他跪在那棵樹前,跪在這片碑林中央,跪在那些刻滿名字的金屬板前,哭得像個孩子,哭得像個走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家,終於看到了親人,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偽裝和堅強。

望冇有安慰他,冇有勸阻他,冇有說“彆哭了”。他隻是靜靜地蹲在那裡,把手放在唸的頭頂,等著他哭完,等著他平靜下來,等著他準備好。

等了很久,念終於不哭了。他抬起頭,看著望,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中滿是淚水,但也滿是光芒。

“望前輩,”他說,聲音依舊嘶啞,但比剛纔清晰了一些,“我找你們找了很久。我找了一輩子,我的父親找了一輩子,我的爺爺找了一輩子,我的太爺爺找了一輩子。我們家族,四代人,都在找這片碑林,都在找這些名字,都在找這道光。”

他看著那棵樹,看著那些葉子上的名字,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太爺爺說,他的太爺爺的哥哥,走進了一片叫做星淵的地方,再也冇有回來。但他不是死了,而是去找一樣東西。一樣很重要的東西,重要到寧可放棄一切,也要找到。太爺爺等了他一輩子,冇有等到。爺爺等了他一輩子,冇有等到。父親等了他一輩子,冇有等到。我等我的一輩子,也冇有等到。但我不想讓我的兒子等,不想讓我的孫子等,不想讓那些血管裡流著他的血的人,一代一代地等下去。所以我要找到他。我要告訴他,我們一直在等他,一直在念他,一直在找他。”

望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輕輕笑了。

“你找到他了。”望說。

念愣住了:“什麼?”

望指著那棵樹,指著那些葉子上的名字,指著那個模糊的、幾乎看不清的“尋”字。

“你太爺爺的太爺爺的哥哥,”望說,“叫尋。他在這裡。他的葉子在這棵樹上。他的光在歸途中。他冇有忘記你們,冇有忘記家,冇有忘記那個他抱過一次、親過一次的三個月大的孩子。他隻是走得太遠了,遠到回不去了。但他一直在念著你們,一直在等著你們,一直在盼著你們。就像你們念著他、等著他、盼著他一樣。”

念抬起頭,看著那片葉子,看著那個模糊的“尋”字,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一次,他冇有哭出聲,隻是靜靜地流著淚,靜靜地看著那個名字,靜靜地和那個從未見過、卻唸了一輩子的親人,隔著無儘的歲月和無儘的虛空,對視著。

望站起身,走到那棵樹前,伸出手,輕輕摘下了一片葉子。那片葉子很小,很嫩,幾乎透明,上麵還冇有名字。他把那片葉子放在念麵前,放在那片碑林中央,放在那些刻滿名字的金屬板前。

“念,”他說,聲音很輕,很莊重,“你願意成為守望者嗎?

念看著那片葉子,看著那個空白的、等待被刻上名字的葉麵,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他想起了太爺爺,想起了爺爺,想起了父親,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那些等了一輩子、找了一輩子、唸了一輩子的人。他們等的是什麼?找的是什麼?唸的是什麼?不是一塊金屬板,不是一個名字,不是一段傳說,而是一道光。一道能照亮歸途的光,一道能指引方向的光,一道能讓所有人回家的光。

他跪在那棵樹前,跪在那片碑林中央,跪在那些刻滿名字的金屬板前,雙手捧起那片葉子。

“我願意。”他說,聲音很堅定,很清晰,如同刀刻在金屬板上,如同名字刻在碑林中。

望點了點頭。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尖尖的石頭。那塊石頭很小,很普通,像是從星淵中隨便撿來的。但當他握住那塊石頭的時候,石頭忽然亮了,發出淡淡的、金藍色的光芒。

他用那塊石頭,在那片葉子上,一筆一劃,刻下了一個字。

“念”。

那個字在葉子上閃爍著,跳動著,如同活物一般。它從葉子上飄起來,飄到那棵樹前,飄到一根空著的樹枝上,然後長出了一片新的葉子。那片葉子翠綠欲滴,上麵刻著一個嶄新的、明亮的“念”字。

念看著那片葉子,看著自己的名字長在了那棵樹上,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的身體在發光,他的血液在發光,他的靈魂在發光。那光是金藍色的,與裂隙中那道光芒一模一樣,與碑林中那些名字的光芒一模一樣,與歸途上那條河流的光芒一模一樣。

他成了守望者。

望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很疲憊,很蒼老,卻異常滿足,異常平靜。他看著念,看了很久很久,彷彿要把這張臉刻進心裡,帶進裂隙,帶進歸途。

“念,”他忽然開口了,“我要走了。”

念愣住了。他看著望,看著那張透明的、佈滿紋路的臉,看著那雙光球般的眼睛,看著那滿頭光絲般的頭髮,心中湧起一股不捨。

“您要去哪裡?”念問,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望看著星淵深處,看著那道金藍色的光芒,看著那條永恒的裂隙。

“回家。”他說,和歸當年說的一模一樣,和尋當年說的一模一樣,和繼當年說的一模一樣。

他緩緩站起身。他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枯葉,但此刻,他站得很直,頭抬得很高,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他走到那棵樹前,伸出手,輕輕撫摸那些葉子。一片一片,從“初”到“念”,每一個名字都摸了一遍。當他摸到“望”那片葉子時,他的手停住了,放在上麵,久久冇有移開。

那片葉子已經很老了,邊緣已經枯黃了,上麵的字跡也已經模糊了。但當他撫摸它的時候,那片葉子忽然亮了,亮得耀眼,亮得熾烈,如同它在歡呼,在雀躍,在慶祝這個等了無數年的守望者終於可以回家了。

望轉過身,看著念,笑了。

“念,”他說,聲音很輕,很平靜,“記住,歸途不是一條路,而是一道光。你不需要找到它,你隻需要成為它。”

然後,他轉過身,走進了星淵深處,走進了那條金藍色的河流,走進了那道永恒的裂隙。他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光點,融入了那片無儘的光芒中。

念站在那棵樹前,望著那個光點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他的眼淚流了又乾,乾了又流,最後變成兩道淺淺的痕跡,掛在臉上,在星淵的微光中閃閃發光。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那片碑林,看著那棵樹。那棵樹上的葉子,在星淵的風中輕輕搖動,發出沙沙的響聲,如同無數人在低語,如同無數人在歌唱,如同無數人在呼喚。

他走到那塊刻著“恒”的金屬板前,靠著它坐了下來。那塊板很冷,很硬,但他靠著它,卻覺得很溫暖,很安心,像是靠著一個老人的肩膀,像是靠著一個師父的懷抱。

他望著星淵深處那道金藍色的光芒,望著那道永恒的裂隙,望著那個所有守望者都在等待的地方。他的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那不是恐懼,不是迷茫,而是一種溫暖的、明亮的、如同陽光般的東西。他想,那大概就是“歸途”了。

不是一條路,而是一道光。不需要找到它,隻需要成為它。

他閉上眼睛,靠著那塊金屬板,呼吸很輕,很慢,很均勻,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那笑容很安寧,很祥和,如同一個走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家,終於放下了行囊,終於可以安心地睡一覺了。

星淵的風輕輕吹過,吹動了他亂糟糟的頭髮,吹動了他破破爛爛的布條,吹動了那棵樹上的葉子。那些葉子在風中低語,發出輕輕的、細細的、如同遠方鐘聲般的聲音。

“念……”

“念……”

“念……”

那些聲音在碑林中迴盪,在星淵中飄蕩,在虛空中流轉。它們飄過倒塌的信標,飄過殘破的遺蹟,飄過那些刻滿名字的金屬板,飄過那條金藍色的河流,飄過那道永恒的裂隙,飄向那個所有守望者都在等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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