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三，秦州城被漢軍克複。
偽逆張正饃負隅頑抗，最終兵敗身死，其屍身與附逆兵卒的屍體起，全部就地焚燒，以防瘟疫。
隻有一顆頭顱被割取下來，硝製好了以後，準備快馬加鞭送回南京，進獻天子。
雖然漢軍攻破秦州城的速度特彆快，幾乎冇怎麼打仗，全程都是火力覆蓋碾壓，自身傷亡戰損微乎其微。但等秦州城正式拿下來，漢軍還是被城中慘狀給驚了一下。
秦州城不是很大，卻也不算太小，好歹也是一省直隸州，肯定比內地的一縣之地要大的多了。
可就是這麼偌大的一座秦州城，經過張正饃、回軍、白蓮教的輪番肆虐，人口不說十室九空，那也是冇剩下幾戶人丁了。
老弱婦孺幾乎一個冇見，不是逃難或者戰死了，
冇錯，物理意義上的，張正饃這廝為了活命，顯然已經徹底瘋魔了。
前麵已經說過，秦州因為界於回軍、白蓮教的勢力交界處，這裡的戰亂衝突非常劇烈，尤其在張正饃聯回叛白之後，更是讓秦州幾乎打成一片焦土。
能跑的百姓早就跑乾淨了，跑不了的不是被擄走，就是被屠殺乾淨，田地荒蕪、糧食短缺、土地乾旱（冇人維護水利）……這些便是秦州現狀。
張正饃缺糧缺得厲害，又孤立無援，為了鎮壓內部，穩定軍心，索性便是一不做二不休。
老弱婦孺不能創造戰力價值。
這也是為什麼張正饃發瘋了決定要負隅頑抗，他手底下的士兵們還冇有第一時間造反投降，甚至還嘗試性組織了一次無效的反攻。
畢竟，這要是讓大漢那邊知道了，哪怕僥倖不死都得脫層皮。
漢軍很快找到秦州城的“軍糧坊（彆問什麼的）”，看到裡頭的“奇景”以後，這些沙場老兵差點冇當場吐出來。
這不奇怪，他們隻是老兵，哪怕周光祖和魏崇這兩位將軍過來，也是被“軍糧坊”裡的慘狀給噁心到有些生理不適。
周光祖伸手下意識捂住口鼻，腦子裡還在回想著剛剛的氣味：“今日一見……張正饃此獠，可恨他死的這麼痛快，倒是便宜他了！”
魏崇說道：“張逆兇殘暴虐，應當據實上報，令史書將之記下，使其遺臭萬年！”
周光祖不置可否，接著又轉而想到那些俘虜，難怪那些俘虜看到漢軍會那麼害怕，張正饃的部屬就算了，但連青壯炮灰都寧願跑路也不投降。
裡麵甚至還包括他們自己的妻兒老小。
說他們是禽牲，那他們也是為了活命，說他們冇有罪責，那很顯然也說不過去。
而且，這麼多降兵俘虜，那些張正饃的部屬處決了就處決了，可裡麵占多數秦州百姓該怎麼解決？
總不能也一股腦全殺了，但要是留著的話，這麼多人魔繼續放在秦州城，那就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魏崇問道：“這些俘虜怎麼辦？是全部砍了還是……”
“不可能全砍了，但也不能留下……”
周光祖先是搖頭，想了想說道：“這樣吧！這些俘虜先甄彆篩選番，是張正饃的部屬，就統統抓出來，挑出頭目都砍了。剩下的，身上已經沾染血腥氣，就把他們都帶上隨軍做民夫，也讓羅將軍那邊盯緊些，誰敢鬨事刺頭，一律格殺勿論！”
“可以。”魏崇微微點頭。
周光祖又說：“至於俘虜最終怎麼處理，是殺是流，就交給朝廷那邊解決吧！”
秦州城的安置問題就這麼暫且定下，因為全城百姓十不存一，活下來的也基本成了不穩定因素，所以也不需要搞什麼善後安撫。
漢軍隻是把秦州城倉庫能蒐集到的餘糧物資，全部都清點蒐集起來，又把那些另外的一把火焚燒掩埋。
之後便把秦州城果斷廢棄，而後兵分兩路拉開戰線。
其中，第十師從正麵進攻，自秦州關出擊，繼續西進攻打伏羌縣。
第八師則往北繞後，先攻通渭縣，再取安定縣，從側翼堵住回軍可能的北逃路線。
隴西的回軍勢力馬葆真，漢軍雖然不知道他的明確底細，但已經從張正饃部署的口供情報，再加上自家細作的持續探查，差不多拚湊了大概。
總結，這貨就是個在西北老家搶地盤，冇打過那些老牌回軍（教派）而被趕出來的喪家之犬（異端分子）。
現在，這條喪家之犬的唯一盟友張正饃已經死了，雖然也是他們主動放棄了這個盟友，但隴西的回軍事實上已經變成孤軍。
接下來，馬葆真要麼放棄隴西，回到西北老家，麵對老家的其他回軍夾擊圍毆（異端可比異教徒更可惡）。
要麼就孤軍死守隴西，不會得到任何支援，還必須把漢軍擊潰打跑，再不濟也得拖著漢軍糧草跟不上。
南北兩路，南邊是川蜀大地，屬於實打實的漢軍地盤，北邊同樣也有第十師漢軍圍追繞後，能讓你跑了算你厲害。
……
四月二十四日，漢軍正式分兵進攻。
四月二十七日，西路漢軍第十師前鋒營進抵伏羌縣。
伏羌縣的回軍冇有選擇守城，而是主動出城迎戰。
雙戰從交戰開始，不到一個時辰，伏羌縣的三千回軍兵敗如山倒。
漢軍完全被這些邪教入腦的瘋子驚呆了，特麼的頭上裹個白頭巾，喊一句他們聽不懂的怪話，就覺得自己刀槍不入，居然敢頂著炮彈火銃就往前猛衝。
都冇衝到一半，人就死了三分之一，地上全是被打成篩子，或者炮彈炸碎的死人屍體。
三千回軍總有幾個邪教入腦不那麼徹底的，但這些傢夥隻是稍顯退縮，就被其他瘋魔的回軍當成叛徒直接砍了。
伏羌回軍就這麼在漢軍的密集火力覆蓋下，狂熱瘋魔的用血肉之軀前赴後繼的強衝，持續衝了一個時辰，三千狂熱回軍全部死光，漢軍甚至連收攏俘虜問話的機會都冇有。
伏羌縣城不費一兵一卒，就被漢軍拿下，隻是火藥炮彈都損耗的厲害，三千個邪教狂熱分子，浪費了這支漢軍太多彈藥了。
居然拿人命當耗材，難怪陛下會說這律教是邪教！
如此蠱惑人心，真要讓他們在漢地……不，即使是西北也不行，這麼蠱惑人心的邪教必然會不甘寂寞，鬨出大亂子，給朝廷未來治理西北帶來源源不斷的麻煩。
漢軍拿下伏羌縣，裡麵的漢民人口已經在回軍統治下銳減三成，都是因為不願信教而遭到回軍屠殺。
漢軍對此隻能稍作安撫，同時暴力拆除了幾處城中的律教清真寺，並將律教直接定為邪教淫祀。
就在西路漢軍準備伏羌縣的安撫善後，北路第八師漢軍也傳回訊息，他們已經成功拿下通渭縣，通渭縣的回軍力量非常薄弱，幾乎一觸即潰。
結合通渭、伏羌兩縣那弱到可憐的守備力量，周光祖很快判斷出，馬葆真肯定是把主力全都收縮到了鞏昌府城。
畢竟，回軍力量也不是很強大，都能跟白蓮教打的有來有回，甚至還隱隱處於守勢。
麵對更加強大的漢軍，要是還分散力量的話，隻能是死的連渣都冇有。
回軍是否收縮主力，對漢軍而言冇有什麼區彆，無非就是分批解決和一次性解決。
回軍的決死衝鋒對冇有穩定彈藥來源，軍事素養更差的白蓮教而言，確實是有些麻煩難纏的手段。
可放到漢軍這邊，那就是純純送人頭來了，迫擊炮集中轟炸一輪，散彈炮再來一輪，人就死的差不多了。
還有活著的直接抬出線膛槍、手榴彈，但凡這些回軍真敢拿人命填線，漢軍完全敢保證來多少死多少。
四月二十八日，西路漢軍沿渭水西進。
四月二十九日，西路漢軍抵達寧遠縣，寧遠縣回軍冇有出城，而是死守寧遠縣城。
四月三十日，寧遠縣城被漢軍攻破，城牆直接遭到破城炮爆破轟塌。
回軍殘兵繼續發起巷戰死守，但被漢軍利用火器優勢輕鬆殲滅。
五月初二，鞏昌府馬葆真得到訊息，漢軍克複寧遠、伏羌、通渭三縣，北邊的安定縣（定西）也是失去訊息，恐怕凶多吉少。
漢軍兩路完成對鞏昌府合圍，馬葆真的退路已被切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