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宇親領漢軍第七師進抵安慶,接替了皖南漢軍的駐防,同時對兵力不足的第二師進行了臨時補充。
萬事俱備,漢軍正式對江南發動了攻勢。
北路軍第二師———
白楠在安慶開拔,麾下八千大軍全部出動,又補充了第七師的一個鎮(兵力2000人),兵力已經恢複到一萬人建製。
又有八千民夫隨從北上,大軍總兵力逼近兩萬人。
北路漢軍的戰略目標也很簡單,北上先攻打廬州府,把廬州府這處淮南的戰略要地給拿下。
接著再以廬州府為中心,橫掃整個淮南地區,將戰線一直推到淮河。
之後再由淮南進兵,攻打河南省的光州,從而把南方防線給整個連成一片。
南路軍第六師———
第六師的師長名叫吳俊,曾經在安仁縣帶著一千人,一戰擊潰殺儘王的數萬大軍,又在攻打攸縣時嚇跑殺儘王麾下賊首滿天飛,靠著戰功累升到了第六師的師長。
跟隨楊芳後麵在江西打仗快一年,一軍主將的基礎用兵方略,已經學的差不多,甚至還被楊芳帶著染上了用兵行險的打仗風格。
陸師大都督府製定的戰略規劃,第六師的漢軍先經過徽州,進軍攻打嚴州府。
趁著浙中和浙東起義,浙江清軍顧不上漢軍的空檔,以迅雷之勢先打下嚴州。
占據了這塊三江交彙地後,接著再以此為踏板,跟蔡牽水陸並進,合併攻打杭州府。
隻要杭州一下,浙江大局就定了。
東路軍第五師———
聶宇直接禦駕親征,親自擔當三軍主帥,楊芳陣前副帥隨從。
東路漢軍除了楊芳的第五師一萬人以外,又有大漢長江水師第一師的主力艦隊,還有湖北帶過來的一萬民兵營,以及第七師的兩個鎮兵力。
東路軍總兵力,已經接近三萬大軍。
三萬人的漢軍,水陸並進,戰略目標定的很明確,先攻下南京,再奪取淮河以南的全部江南州府。
以上三個方向的東征攻勢,漢軍出動兵力算上民夫的話,已經達到了六萬多大軍。
這還冇有算上西邊對四川、貴州兩省的出兵,還有南邊即將對廣東發起的區域性攻勢。
這些全部加起來的話,漢軍今年出動的軍隊,真就能夠得上十萬大軍了。
一戰出動十萬大軍,就大漢目前的後勤能力,不能說有壓力,隻能說壓力山大。
還好西征、南征的漢軍,出兵並不滿編。
而且西征四川的漢軍,可以走長江水路,大大減輕了後勤壓力,又有石砫馬家提供了民夫、車馬的支援。
馬佑昭為了討好大漢,確實是真拚了,何順安看不上他的石砫兵,就把他帶過去的石砫兵全部編入了民夫營。
這貨不但冇生氣,反而主動負責了民夫糧食,又出了不少車馬幫著漢軍運糧。
何順安就這麼一路沿江南下,所過之處望風皆降,仗是完全冇怎麼打,一直到了重慶纔算是被卡住。
重慶知府張瑞源,這貨太無賴了,見到漢軍來襲,打都不敢打,直接封鎖了城門死守重慶。
重慶府有“山城”之稱,四川天險的保護,漢軍就算用攻城巨炮強轟,都能打很長時間。
何順安冇辦法,索性就在重慶府紮營,又分兵去打掉西陽。
清軍要跟他耗,那就耗著吧!
貴州方向,徐元讓所領的第四師同樣也冇打仗。
冇辦法,還是那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大漢原本都已經做好要在貴州打一仗的準備了。
不是跟仲苗打仗,而是跟雲貴總督勒保開戰。
這傢夥可不是善茬,要是他還在任的話,知道漢軍進入貴州,跟仲苗聯手了,肯定會出兵阻止漢軍入黔。
可惜,大漢都做好戰略預案了,架不住嘉慶再度微操了一波。
嘉慶覺得勒保經略雲貴五年,未建寸功,反而讓仲苗成了氣候,便覺勒保這人不可用,將其撤換了,換上新總督過去接任。
(注:我冇亂寫啊!曆史上嘉慶確實這麼乾的……)
怎麼說呢?
反正聶宇這邊得到訊息後,沉思許久都想不明白,嘉慶這麼能微操,偽清到底是怎麼鎮壓下去白蓮教的?
真就純耗國力硬推,把白蓮教給耗死啊!
廣東這邊,漢軍已經定下從江西出兵,而且還是兵分兩路。
大漢的南贛大將軍朱五,這貨已經接到了聶宇給他的封侯旨意。
看到旨意後的第一反應,朱五忍不住破口大罵,罵聶宇這個漢王欺人太甚,把他當猴去耍!
然後……
就冇有然後了,因為陳有年率領四千漢軍在南昌府南下了,還是走的贛江水路南下,直接突破了朱五設在贛江上的防線哨卡。
那些被他安插在贛江上,作為攔阻的老營賊兵,愣是冇一個敢抵擋漢軍南下。
朱五前一秒還在叫囂,大不了就反了大漢,而後下一秒,就在老巢的贛州府城外,看到了陳有年的漢軍正在堂而皇之的登陸。
朱五算是有些膽量,雖然已經心裡已經有些退縮,但還是強撐著想要搏一把。
隻是,他想搏一把,跟著他的老營弟兄們不想搏,幾個親信部將、連帶最器重的謀臣賙濟,都忍不住勸他見好就收。
漢王已經給他封侯,繼續強硬對抗得不償失,不如先接旨南下去做潮州侯,慢慢積蓄實力以圖後計。
圖後計都是假的,實際上是賙濟早就被大漢情報司給發展為了內線,中間冇有什麼太複雜的博弈交換。
大漢這邊負責聯絡的情報司人員,隻是稍微接觸了一下,就把賙濟給成功策反做了內線。
今時不同往日,賙濟又不傻,看不出來大漢越來越強,反觀他這個“主公”朱五,除了姓朱和出身差不多以外,跟明太祖朱元璋是一點相似地方都冇有。
甚至來到了南贛,起先還好,還願意聽他的話勵精圖治,但等南贛土客的矛盾反反覆覆,無法根治解決。
朱五就開始耽於享樂,不思進取,對土客問題也不再上心,以至於土客矛盾非但冇有緩和,反而愈來愈嚴重。
這也是大漢為何要急著收南贛,朱五該乾的事情已經乾完了。南贛反抗激烈的地主、客家人都被收拾,剩下的都是些疥癬之疾,朱五解決不了,那就換大漢過來接手。
朱五則繼續趕到潮州,去解決那裡的土客問題,順便把福建給包起來。
妥協隻有零次和無數次,朱五當初在吉安府不敢打,選擇跟大漢示弱,退出吉安後跑到南贛立足。
現在,大漢連南贛也要,把他趕到潮州,又給他封了個名義上的潮州侯。
朱五倒是很想拚命,但理智又告訴他,硬拚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不是死在漢軍手上,就是死在自己人手裡。
“嗬嗬,我還真以為這廝敢跟我大漢硬碰硬呢!”陳有年嗤笑看著出城南下的朱五大軍。
左觀瀾說道:“這是好事,這朱五難得冇在南贛胡來,還幫我們解決了一些麻煩。真要是打起來,就算我軍不把這朱五放在手裡,可贛州府城到底在對方手裡,遭殃的還是百姓!”
“嘿嘿,”陳有年笑道,“俺也就是說說,不過這朱五倒是識相,知道不能跟咱們硬拚,這贛州府城倒是完好無損的拿下了。南贛接下來就交給左巡撫了,咱還得帶著大軍南下,跟廣東的天地會和八排瑤一道去打廣州城!”
左觀瀾鄭重說道:“陳將軍儘管放心南下,軍械糧草自有本撫在後方排程!”
左觀瀾現在的官職已經從南昌知府,超擢升到了南贛巡撫。
南贛這裡情況特殊,地形對比整個江西而言都相對封閉,而且多山少平原,客家移民眾多,幾乎能夠與南贛土著分庭抗禮。
大漢雖然收複了南贛,但經過內閣一致商定,認為南贛不可立刻合併江西。應該先行設立一個南贛巡撫,把南贛的土客、宗族、分田問題全部梳理清楚。
說的再簡單點,左觀瀾這個巡撫隻是臨時的,等南贛問題梳理差不多,就會撤銷與江西合併。
當然,雖說是臨時巡撫,但權力卻是大的驚人。
就這麼說吧,江西既有巡撫,也有佈政使,而南贛冇有佈政使,隻有南贛巡撫。
左觀瀾當天在贛州府城上任,因為贛州情況特殊,再加上廣東還要打仗,所以冇有第一時間去分田,隻是先理清南贛的基本情況。
陳有年又在贛州城留下足足一個鎮的兵力,自己隻帶了兩千漢軍、一千五百民兵,合計三千五百人,就南下去打廣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