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魔道祖師去哪了【第三更】
現世,靜室。
陳清倏然睜眼,眸中精光湛然!
夢中的最後一日,他將明心道人送來的元氣大道前三境看了個遍,收穫遠超預期!
「好個元氣大道!雖隻前三卷,卻包羅萬有,海納百川!隱星宗的歷代門人當真不凡,竟將我當初留給銀鱗兒、呂老的零星感悟,演至如此之境!」
陳清心中感慨萬千。
「此道一出,隱星門也算有了直指陰神的坦途!再非無根浮萍!」
念頭方落,天靈處磅礴靈氣轟然灌入!
陳清輕車熟路,將這沛然靈氣引導、煉化!
嗡!
懸於命符之側的米粒外丹猛地一震,黃綠光華大放,體積竟肉眼可見地膨脹一圈!其蘊含的偉力上限,隨陳清本體提升而拔高!
「果然!我強,則反饋亦強!」
陳清尚未來得及體悟變化,一點「通透輕盈」之感,在泥丸宮深處滋生!
一點凝練如實、散發著清輝的琉璃「小人」,自天靈垂落,徑直盤坐於道種雛形之側!
「陰神!」
清輝與陰神琉璃光華交相輝映,打破了靈識界限,遠超第二境的神念之力轟然擴散!
靜室空氣凝固,塵埃懸停!
「陰神竟也能反饋?!」
陳清驚訝過後,就意識到了其中意味!
他雖是第二境圓滿的肉身修為,泥丸宮中卻坐鎮了一尊貨真價實的「陰神」!
嗡!
泥丸宮中的微縮陰神雙眸微啟,兩道清冷神光射出。
無需陳清刻意操控,天地靈氣自發匯聚而來,透過天靈,融入縮微陰神之中,再反哺而下,沖刷肉身!
陰陽交修!
神元反哺!
陳清停滯已久的肉身瓶頸,竟在神元沖刷下,隱隱鬆動!
「提前掌握陰神之力,反哺肉身!」驚喜之後,陳清忽然念頭一動,「若日後更多祖師之力如此反饋,佛魔、星辰、山海等迥異之力匯聚,丹田豈非化作諸神戰場?混同歸元之法也難調和……」
此念一起,丹田氣海深處,一股「深淵」之感爆發,要將他體內的一切力量吞噬煉化!
「吞淵靈骨!」
陳清一愣,而後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這纔是解決之道!管你佛魔神聖、星辰山海,隻要是不合我道者,儘可吞之!煉之!化為資糧!」
此念一生,心中塊壘儘去!
陳清暫時壓下靈骨吞噬之意,一股虛弱感隨即湧來。
「看來催動靈骨、外丹都極耗元氣,得找些強化肉身、拓寬氣海的法門才方便,而且也方便我的本體衝擊第三境,能陰神一成,就根基深厚。」他心念電轉,泥丸宮中的微縮陰神微微一震,周身威壓儘斂。
「陳掌門神清氣爽,可是又有進境?」宮裙女子含笑步入,奉上一枚玉簡,「善功名冊已覈定,您此次力斬魔門陰神,護佑同道,功勳卓著,善功之高足列三甲!憑此名冊,可隨時兌換庫藏珍寶。」
陳清接過玉簡,靈識一掃,那驚人的善功數值令他心頭微動,他收起雜念,問道:「輪戍之期還需多久?」
「趙將軍已率精銳深入渦淵佈陣,不日可平。」女子笑容依舊,話鋒微轉,「渦淵深處似有上古遺蹟隱現,凶險與機緣並存。將軍有意稍後開放探索名額,不知陳掌門……」
「不必。」陳清斷然拒絕,「根基未固,機緣隨緣。強求反是禍端,靜心修行方是根本。」他身懷重寶,何必冒險外求?
女子眼中訝色一閃即逝:「陳掌門道心通明,令人欽佩。請觀名冊,若有心儀之物,妾身即刻安排。」
陳清靈識沉入玉簡,海量資訊奔湧而來!
丹藥、功法、天材地寶、法器法寶琳琅滿目,所需善功也水漲船高。
「剛看時還覺得我此次收穫的善功不少,結果道用的時候才知道,根本算不上什麼。這大炎朝廷,有如此多寶貝,纔是真正的頂尖勢力!」
他神念疾掃,冷靜權衡,取捨對比。
「鍛骨玉液丸、蘊神丹,皆對此時我用處不大,倒是這元氣造化丹,乃保命奇物,眼下雖無性命之虞,但有備無患,可做備選。《周天星鬥感應篇》與星宿相合,但隻是殘篇。《煉器總綱》實用,卻非急需……」
最終,他神念定格在一卷《太虛感應篇》上。
「神念離體,感應虛空……」
陳清心中微動,按此卷描述,與他夢中身參悟殘卷閣的「神念投射」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說不定可供進一步探索《道衍錄》的玄妙!
「不過,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聽過。」
正想著,他靈識掃過玉簡深處,被一篇《元胎劍經》吸引了注意力。
此法非同尋常飛劍術,需尋靈材煉成劍胚,納入丹田溫養,引天地銳金之氣淬鏈,最終成就一顆念動即發、無堅不摧的劍丸!
劍氣縱橫百裡,變化隨心!
「外丹如米粒,堅凝無匹,卻隻知直來直往,以力壓人!若能參此劍丸精要,將其煉作劍丸之核!念動間劍氣縱橫,豈非攻守兼備,更添殺伐之利?關鍵還帥!縱使不成,其凝練劍氣、外放攻伐的法門,亦可供夢中身參悟炁符、寂滅法輪時借鑑,推陳出新!」
一念至此,他不再猶豫,掃過所需善功,確認足夠,當即定下此篇,然後神念遊弋,很快又尋得了幾個強化肉身、精煉元氣的天材地寶,不由欣喜。
「來得正當其時!」
幾息之後,陳清神念退出玉簡,對宮裙女子道:「有勞姑娘,陳某欲兌《太虛感應篇》、《元胎劍經》各一冊、元氣造化丹三粒、龍髓淬骨膏十份、玉髓凝真露三滴、三辰護法旗一套、巡山精魄一隻。」
那龍髓淬骨膏和玉髓凝真露自然是強化肉身和提升元氣上限的,至於三辰護法旗、巡山精魄,一為護身之寶,一為警戒之物。
女子執筆記錄,聽到《元胎劍經》時指尖微頓,抬眼難掩驚詫:「陳掌門欲修劍丸之道?」
她斟酌著言辭,委婉提醒:「此道威力絕倫,但對靈材要求苛刻!更需水磨工夫,引氣淬鏈,動輒十載苦功方見雛形,凶險亦是不小,鎮海司庫藏中,適合煉製劍丸的頂級靈材,所需善功更是……」
陳清知她好意,卻是笑道:「多謝姑娘提醒,陳某心中有數,權作參詳。」
宮裙女子心中疑惑,那麼多提升修為、殺伐護道的寶物不選,偏選艱險偏門的劍丸法與用途單一的精魄,還有那佈陣防禦的旗子亦不實用,這位陳掌門的心思,當真難測。
待記錄完畢,她卻又忍不住確定:「陳掌門確定便要這些,那蘊神丹、赤蛟梭、乃至匿蹤紗,皆是珍貴之物……」
「確定。」陳清語氣肯定。
「好。」女子不再多言,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令符,將兌換之物的名單烙印其上,遞給陳清:「憑此符,可隨時前往庫藏提貨,善功已扣除。」
陳清接過金符。
「有勞姑娘。」
送走宮裙女子,陳清直奔庫藏,將兌換之物儘數取回,清點後收好,隻餘十份龍髓淬骨膏與三滴玉髓凝真露置於案頭。
淬骨膏盛於青玉盒,膏體暗金,隱有龍影遊弋,灼熱霸烈之氣撲麵;凝真露封於寒玉瓶,一滴凝如月華,清冽溫潤,靈氣逼人。
「此二物合用,一烈一柔,相輔相成,當可助我肉身打破桎梏!到時正好凝聚陰神!讓本體也踏入第三境!」
現世靈氣稀薄,要成就陰神,可比夢中要難得多、也更繁瑣,自然要做更多準備。
他正欲靜心調息,門外傳來傳訊聲。
「陳掌門,蘇使、徐老、趙將軍有請,前廳議事,事態緊急,還請移步。」
陳清本欲推辭,但對方卻說事情緊急,隻好應下。
前廳內,氣氛肅然。
趙鎮海端坐上首,玄甲未卸,煞氣凜然。徐衍神色沉凝居左,蘇直謹侍立一旁。
見陳清與淩曉、雲倉等人入內,趙鎮海目光如電掃過:「坐。」
「讓爾等過來,是得了南炎洲密報,」他聲音低沉,「魔門七脈之一血髓殿的長老,『墨書真人』君無涯,已離其道場,去向不明!」
眾人聞言,皆是一凜。
陳清亦感意外,這等人物動向,按理該是鎮海司高層頭疼之事,何須特意告知他們這些輪戍修士?
徐衍目光若有深意掠過陳清,緩緩道:「其座下真傳弟子虹化金,幾日前殞於虛淵山。」
廳內瞬間一靜。
淩曉、雲倉等人目光瞥向陳清,隨即又迅速收回。
懂了。
陳清心中雪亮,麵上卻波瀾不驚,拱手道:「多謝將軍、徐老示警,我等自當謹守門戶,加倍小心。」
訊息雖已封鎖,」趙鎮海沉聲道,「然此獠行蹤莫測,神通廣大!爾等近期切莫遠離黑礁嶼,更不可擅入險地!若有異動,即刻示警!」
眾人齊聲稱是。
回到靜室,陳清心中已有定計。
「金丹老魔在外窺伺,溟霞山根基尚淺,此時歸去反引禍水!不如暫留此地,借鎮海司虎威避其鋒芒,正好全力淬鏈肉身!果然,這冇事就不該外出,一出山門,就沾染因果是非,不利於修行。」他又請託蘇直謹給自家山門傳訊示警,後者自是應允。
待安排好諸事,他將金絲小猴喚至身前:「為師需閉關一段時日,你且在此安心修行,莫要亂跑。」又取出丹藥、符籙塞入它腰間小囊,「若有急事,捏碎此符。」
小猴兒似懂非懂,毛臉上露出不捨,雙爪合十,吱吱叫了兩聲,乖巧點頭。
安頓好小猴兒後,陳清再無掛礙。
他盤膝靜室中央,心念沉凝。
「開始吧!」
屈指一彈,玉盒開啟!
灼熱霸烈的氣息轟然瀰漫,膏體中龍影翻騰咆哮!
陳清並指如刀,剜起一大塊膏體,按在胸膛膻中穴!
「滋——」
霸烈藥力如燒紅的鋼針貫體!焚身蝕骨般的劇痛席捲每一寸血肉筋骨!
陳清悶哼,汗如雨下,周身麵板剎那赤紅如烙鐵!他咬緊牙關,引動這狂暴洪流沖刷四肢百骸!
筋骨在哀鳴中愈發堅韌!血肉於撕裂間重生凝練!
當焚滅神魂的灼痛攀至巔峰,陳清猛地抓過寒玉瓶,一滴冰涼凝真露入口!
「轟!」
彷彿九天甘霖落熔爐!
極致的清涼裹挾磅礴生機,瞬間撫平焚身之痛,浸潤每一寸飽受摧殘的筋骨血肉!
冰火交織!毀生輪轉!
陳清周身赤紅褪去,肌膚透出溫潤玉澤,隱現金色龍紋!氣息在劇烈的波動中節節攀升,愈發沉凝厚重!
他漸漸在這冰火煉獄般的淬鏈之中,物我兩忘。
溟霞山,山門。
方大螯正盤坐門側石墩上吐納,忽覺光線一暗,便抬頭望去。
階前立一白衣書生,身形頎長,麵容清雅,嘴角噙著溫和笑意,氣度從容。
「來者何人?」方大螯起身喝問。
白衣書生聞言,笑容愈顯溫和,略一拱手,笑道:「在下久聞溟霞隱星門陳掌門道法玄奇,心嚮往之,因此特來拜山,欲投入門牆之下,拜師學藝,還請小哥代為通傳。」
睡了,小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