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居然是史上名人!
梳理了心中所得,陳清收斂鼓盪的內息,略作推算,露出意外之色,便朝呂奉、銀鱗兒道:「這一參悟,竟用了三日時間!不知天後是否已經出手?」
「未聞動靜,」呂奉感慨道:「帝君霞舉,功德無量,降下造化金雨,這玉京城中,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誰不趁著天地交感之際參悟玄機?」
銀鱗兒插嘴道:「這幾日街麵平靜得很,連平日囂張的巡天衛都閉門不出!聽說六皇子府上日夜有靈氣漩渦,想是在參悟帝君遺留的道韻。」
「看來他們暫時無暇他顧,但……」陳清跟著又道:「仙帝飛昇,原本的謀劃,已然行不通了,而且,那造化之雨,業已停了。」
呂奉嘆了口氣,頜首道:「不錯,這兩三日是飛昇餘韻尚在,各方皆無動靜,但往後幾日,便不會平靜了,赤紋石須另尋他法尋找,刻不容緩!」
「煉丹固然重要,但若讓天後掌權,即便煉成大丹,恐怕也無濟於事。」陳清目光掃過遠方巍峨宮闕,「不過,仙帝在位時,天後尚需仰仗帝君威儀。如今仙帝飛昇,這天後的權柄根基何在?六皇子覬覦帝位,可這淩霄寶座,當真非他莫屬?」
呂奉一怔,隨即道:「帝君飛昇前,豈能不做安排?」他忽而恍然,「是了,大道超然,凡塵權柄不過雲煙,他既登仙而去,又怎會再顧此間紛爭?」
陳清微微頷首,泥丸宮中靈光流轉,映出仙帝飛昇時斬斷塵緣的最後一瞥,不由暗想,若換作自己,又當如何抉擇?
但馬上搖了搖頭,那一刻離著自己實在太遠。
「你想借勢?」呂奉想了一會,苦笑搖頭,「以我等微末道行,連做棋子的資格都冇有!何況如今這玉京城中人心叵測,誰能輕信?」
說著,他神色一肅,鄭重勸道:「陳小友,此時當以韜光養晦為上!你雖有氣運加身,終究根基尚淺,聽老朽一句勸,暫避鋒芒纔是上策!那等事情,豈是吾等能摻和的?老朽這就帶你出城,以你的天資……」
「天資再強,又如何與仙朝抗衡?」陳清凝視窗外,眸色深沉:「出城容易,可呂老想過冇有?六皇子若登基,一道敕令就能讓我們無處藏身;天後更是經營仙朝多年的勢力,我們又能躲到幾時?這不是上策,是飲鴆止渴!」
他此身本是夢中化身,其實無懼生死。
況且,陳清心如明鏡:呂老的建議看似穩妥,卻不知還藏著一位棋手,那神秘的「玄明居士」,六皇子與天後的一番折騰,很可能是給他人做嫁衣!
這未卜先知的隱秘,正是他破局的關鍵,隻是該如何落子,尚需細細謀劃。
一念至此,識海中靈光微爍,過往人物如走馬燈般掠過陳清心頭。
忽然,一個身影定格——
錦衣華服,眉宇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莫非,你心中已有計較?」呂奉空洞的眼窩「盯」著陳清,卻又提醒道:「其餘各方,也非善類,貿然接觸,可能是從一個火坑跳入另一個火坑!」
陳清不答反問:「呂老久居玉京,可知曉陸啟遠陸小侯爺?他在城中,可有府邸?」
「陸啟遠?」呂奉露出驚詫之色,「那可是個出了名的紈絝!仗著其父東海侯的威名,在玉京橫行無忌,常住在攬月別院中,那是東海侯在玉京的產業,位於在金鱗坊,氣派得很。」
陳清一怔:「東海侯?」
呂奉點頭:「東海侯坐擁千裏海疆,富可敵國,麾下鎮海樓船威震東靈。」
陳清腦中瞬間閃過《仙朝遺事》中關於東海侯的零星記載——
【有東海侯『珊瑚宮』以萬頃珊瑚為基,築水晶宮闕,夜夜笙歌;以千年玄冰雕作假山,引活泉倒流其上,靈魚穿梭其間……】
其人乃是仙帝飛昇之後,仙朝奢靡風氣的代表人物!
自己竟早就見到了未來的東海侯?
也不知,那《仙朝遺事》上記的「東海侯」就是陸啟遠本人,還是其後裔。
「不過,他人這麼有名,其父權勢不小,卻又增加了幾分成算!」
「你想找他相助?」呂奉眉頭緊鎖,「此人雖曾對公主有意,但如今局勢詭譎,他又是出了名的牆頭草,行事荒唐,聲名狼藉,風險太大!」
陳清也不說破念頭,隻道:「眼下你我困守琴廬,耳目閉塞,與瞎子聾子何異?天後與六皇子的威脅,如烏雲蓋頂,風暴隨時降臨,與其坐等雷霆劈落,不如主動尋一絲風訊。」
呂奉沉默了,半晌,他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決斷:「罷了!橫豎都是賭命!你打算如何行事?攬月別院雖非龍潭虎穴,但戒備森嚴,陸啟遠身邊必有高手,強闖絕無可能。」
「強闖?」陳清失笑,「那是下下策。我要的,是讓他主動請我進去,不過此番出府,可能引起一些人的注意,還是得做好轉移的準備。」
「主動請你?」呂奉愕然。
金鱗坊,攬月別院。
陳清駐足抬首。
三丈高的府門巍然矗立,通體由萬年陰沉木鏤空雕成,兩尊深海藍晶雕琢的狻猊分踞左右,眼嵌夜明珠,幽光浮動。
門楣上一塊紫玉匾額,「攬月別院」四字銀鉤鐵畫,隱有浪濤之聲傳出。
「站住!侯府重地,閒人退避!」
門前侍衛身著魚鱗軟甲,氣息彪悍,見陳清駐足打量,立刻厲聲嗬斥,手已按上腰間分水刺。
陳清也不多言,翻掌亮出一枚赤色令牌,正是陸小侯爺當初聽完安民化罪之策後,給他的赤火令。
「嗡——」
令牌赤紋驟亮,四周水氣瞬間蒸騰!
兩名侍衛臉色瞬間煞白!
「赤火令?!」隨即兩人不敢再有半分倨傲,「貴客恕罪!小的有眼無珠!請隨我來!」其中一人弓著腰,幾乎是匍匐著引陳清入內。
穿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
整座庭院竟以靈池為地,碧波盪漾,奇珍靈魚穿梭珊瑚之間,有暖玉虹橋橫跨水麵。
「真箇是大開眼界!和這個一比,白少遊都顯得樸素了很多。」陳清踏上虹橋,橋麵溫潤,隱有暖意透入腳心,「這奢侈之風,該是祖傳的。」
虹橋兩側,金鱗龍鯉躍出水麵,吐著七彩泡泡。
引路侍衛大氣不敢喘,將陳清送至一座白玉露台前。
台上,陸啟遠慵臥軟榻,輕紗侍女跪侍左右,或為其捶腿,或為其剝著晶瑩的靈果。
「啟稟世子!有貴客持赤火令求見!」侍衛在露台外高聲稟報。
陸啟遠正閉目享受著侍女輕柔的捶打,聞言猛地睜眼,待看清來人,竟赤足躍下,大笑著迎上前:「哈哈哈!陳虛!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會來!」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頗有幾分豪氣:「聖皇飛昇,公主已是窮途末路,你早該投奔明主!來我這就對了!憑你的本事,加上本世子的權勢,玉京之大,何處不可去得?榮華富貴、長生久視,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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