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左壓佛,右擒魔
「這人是誰?這般氣勢!」
「是……是陳清!是溟霞山掌門!」有人認出來者,失聲尖叫,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變形。
「怎麼可能?!」
不待眾人回過神來,陳清忽的目光一轉,看向那兩道已逃出百丈的金丹佛光,袖袍一拂。
「轟隆!」
明鏡與金須二人身軀巨震,隨即全身佛光炸裂,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狼狽不堪地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煙塵!
「兩個金丹,居然就這麼被擊破了?」
眾人的震驚更上一層樓!
「藏頭露尾之輩,都給我滾出來!」
跟著,陳清一下落地,腳步一踏!
「咚!」
整座溟霞山脈為之劇震!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啊!」
「不好!」
霎時間,無論是林中窪地的僧人,還是更遠處岩縫樹冠間的窺視者,儘如被沸水澆灌的蟻穴,被這股恐怖的震盪之力生生從藏身之處逼出,身影踉蹌,無所遁形!
「可怕!太可怕了!」
「這就是我南濱盟主的實力?!」
「這能是我南濱修士能有的道行?」
陳清根本不給這些人任何反應或求饒的機會,身後佛光湧動,那尊半明半暗的覺性法相虛影一閃!
「鎮!」
簡單一字出口,滾滾靈氣如瀑!
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的劍氣、掌印、山嶽虛影,如狂風暴雨,自天上各處顯化,朝著所有被逼出身形的修士,不分修為高低,無差別地覆蓋而下!
「我的法寶!」
「擋住!」
「疾!」
頓時,驚呼聲、法寶破碎聲、護身氣勁被撕裂聲,聲聲入耳!
任你祭出飛劍、催動符籙、施展秘法,儘是不堪一擊!
劍光碎!符籙湮!術法滅!
不過眨眼之間,包括十餘名僧人在內的所有潛伏者,如下餃子一般,儘數跌落,一個個筋骨欲裂,氣血翻騰,癱軟在地,眼中隻剩下恐懼與茫然。
陳清則身形如電,瞬息間來到欲掙紮起身的明鏡與金須麵前。
金須僧怒吼一聲,身上泛起暗金光澤,一拳搗出,似有龍象之力;明鏡僧則口誦真言,念珠綻放清輝,化作一圈光輪護體。
陳清左右手同時探出,一下穿透了護體佛光與神通。
一隻手,扣住了金須僧那蘊含巨力的拳頭,稍一發力,便聽「哢嚓」骨裂之聲,金須僧慘嚎一聲,渾身氣勁潰散。
另一隻手,無視那清輝光輪,扼住了明鏡僧的脖頸,將其高高提起,那串念珠「劈裡啪啦」散落一地。
「這……這可是金丹!」
其餘眾人見那兩僧竟如同稚童般毫無反抗之力,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陳清目光一掃,眾人噤若寒蟬。
於是,他提著兩個麵如死灰的金丹僧人,身形一晃,穿過溟霞山的護山迷陣,抵達主峰。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那瀰漫天地間的恐怖威壓才緩緩散去。
山門之內,白少遊、方大螯以及所有溟霞山弟子,個個目瞪口呆,久久無法言語。
倒是曲小鰩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這就是師叔的安排,果然是萬無一失!」
「這……這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啊!」
另一邊,天邊幾艘飛舟堪堪而至,艦首旌旗招展,正是白家接到訊息後,由白啟辰親自率領的馳援人馬。
白啟辰立於艦首,見得了剛纔那一幕,心中感慨萬千,更是心潮澎湃!便想立刻下去拜見,以示親近與支援。
隨後,他自家麼弟白少遊正指揮門人弟子,有條不紊地收拾局麵,心中轉過許多念頭。
「陳掌門已然歸山,並以雷霆手段掃清了宵小,我白家此番前來,雖是援手,卻遲了一步。」
他壓下了這股衝動。
「過猶不及,陳掌門神通蓋世,心誌定然高遠!我白家與其交往,貴在自然長遠,少遊已是其親傳弟子,這便是最好的紐帶,此刻陳掌門甫經戰事,定有要事處理,我若急吼吼地湊上前去,反倒顯得刻意,落了下乘,不如將這份人情,做實到少遊身上,助他在師門中站穩,方是長久之道。」
一念至此,當即喚來一名心腹,吩咐道:「留下兩隊人手,聽候少遊調遣,協助處理後續,其餘人等,隨我返航。」
接著,他取出一份拜帖,屈指一彈,那拜帖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山中值守弟子手中。
「轉呈陳掌門,白家白啟辰拜上,他此番歸來,想必諸事繁忙,不敢叨擾,改日再備薄禮,登門拜訪。」
聲音清朗,傳遍山野。
做完這一切,白啟辰毫不拖泥帶水,駕馭飛舟,調轉方向,迤然離去。
山門內,陳清聽得此言,笑而不語!
劈啪!
突然,一點靈光跳躍,卻是那元嬰突破之相越發激盪,靈氣如潮汐般在他周身湧動,他心有所感,將這股激盪靈氣揮散出去,化作漫天華光,將方纔擒拿的滿山之人,封鎮了修為。
「師父,這些人……如何處置?」白少遊走了過來,看著滿地癱軟的潛伏者,請示起來。
陳清就道:「由你處置。」
白少遊精神一振,躬身道:「弟子明白!定會選出對溟霞山最有利的處置之法!」
「放手去做。」陳清留下這句話,便提著明鏡、金須二僧,直入後山,將其重重封鎮於一處石窟之內。
做完這些,他忽的心有所感,隨即一抬頭,目光刺破虛空,直達百裡之外一座荒山!
「他發現我了!」
荒山陰影中,一名紅髮男子渾身劇震,然後他匆忙將周身魔氣收斂,手捏印訣,朝著南海方向瘋狂遁去。
「這人太可怕了!修為太高了!各方情報嚴重有誤,必須立刻回稟,從長計議!」
紅髮男子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南海之濱的隱秘洞穴。
洞內早有兩人在此等候,皆是氣息陰冷、魔元深厚的修士。
「血瞳,情況如何?」一人見他倉皇歸來,立刻問道。
那紅髮男子心有餘悸,低語道:「計劃有變!那陳清實力遠超預估,靈覺更是恐怖,我藏身百裡之外竟被其一眼看破!」
另一名麵容枯槁的老者聞言,沉聲道:「此話當真?但……」
他話未說完,三人臉色忽的齊齊一變!
「就我所知,此番爾等是受那西荒佛門所託,與寒月寺一同謀劃,但那寒月寺如已是不存,你們這些藏頭露尾之輩,為何還要執著與我為難?
下一瞬,陳清已是走了進來,那即將突破元嬰的雄渾道韻,引得周遭靈氣震顫。
「陳清!」
認清來人,感受到其人身上的恐怖威壓,三人驚駭欲絕,本能地便要暴起出手、遁走。
但陳清隻是抬手一按。
「嗡——」
混沌佛光瀰漫開來,瞬間將三人魔元死死鎮壓,將其身形壓在地上,一時之間,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這……這什麼修為啊!?不是說此人乃是金丹頂尖嗎?這金丹也不該是這般氣相啊!」
那兩人這時再無疑慮!
血瞳臉色煞白,急忙開口:「陳掌門息怒!我等……我等並無惡意,隻是奉命在此探查……」
「並無惡意?」陳清輕笑一聲,「推波助瀾,引眾修圍我山門,這叫並無惡意?罷了,是與不是,隨我回去,自有分曉。」
他袖袍一卷,佛光化作繩索,將三人捆縛結實,然後似是拎著三隻待宰的雞鴨,一步踏出,走入旋轉門戶。
待回到溟霞山後山禁地,陳清將這新擒獲的三名魔修,扔在了關押明鏡、金須二僧的石窟旁,跟著他看著一邊是佛光黯淡的僧人,一邊是魔氣被壓的魔修,忽然想到了什麼。
「說起來,你們一邊是佛,一邊是魔,本該勢同水火,如今卻能聯手來算計我陳某……倒是有趣,這其中有何緣故?」
說著說著,他目光在雙方身上流轉,忽然頓住,眼中精光一閃。
「魔……佛……魔佛?莫非……」
一個念頭,倏地自他心底蹦出。
但跟著,其體內的元嬰氣息,終是爆發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