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天羅地網?直搗黃龍!
「嗖!嗖!嗖!」
破空聲中,不過轉念之間,十幾道逃遁的流光已飆至天際!他們或是駕馭飛劍,或是身化佛光,更有祭出梭形法器的!
一時間,各色光華閃耀,八仙過海,甚至有兩個直接燃燒精血,速度瞬間激增,幾乎要突破音障!
然而,那十數條自覺性佛相背後探出的金光手臂,卻彷彿能直接跨越虛實,無視了速度的極限,甫一伸出,便已後發先至,當空蜿蜒,似根鬚急速聲張,轉眼就追上了那一道道流光!
任你劍光如何淩厲,佛遁如何精妙,法器如何迅捷,在那金光大手麵前,都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蟲,隻能徒勞掙紮!
「這是什麼神通?!」
驚呼聲中,一個接著一個的流光被金光大手攥住、捏碎、扯回!
更令他們驚恐的是,那金光大手中還傳出恐怖吸力!轉瞬之間,他們苦修的佛光、凝聚的佛念,乃至根基中積攢的香火願力,竟都如開閘洪水般,不受控製地朝著那尊半明半暗的覺性法相湧去!
「我的佛元!」
「魔頭!」
「妖功!居然吞噬吾等之修為!」
眾人既驚又懼,奮力掙紮,卻覺心神被一股寂寥之意侵蝕,念頭運轉都滯澀起來,隻能眼睜睜的感受著自身修為飛速流逝!
在修為消退的同時,他們更是被那金光大手攥著,騰雲駕霧,最終跌落下來!
「嘭!!嘭!」
一個接著一個的探查之人,被摜在陳清麵前的地上,個個氣血翻騰,佛光潰散,滿臉驚駭與難以置信!
陳清立於法相之下,感受著洶湧而來的駁雜佛力,眉頭微蹙。
「先前動手時,我便隱隱有所察覺,當時還隻道是特殊情況,如今看來,我這覺性法相,若是對佛門之人出手,便能攝取對方的佛門根基!但這般強行吸納,雖能增補法相,卻也會雜染心神,重蹈夢中覆轍,淤積成患。」
他心念一轉,忽的想起在夢中仙朝參悟的《金剛伏魔神通》,此法剛猛無儔,需海量佛元淬鏈根基,所以他雖已有心得,卻還需水磨工夫,不斷積攢錘鏈。
「這些駁雜佛元、佛念不能凝我心神,卻正好拿來錘鏈金剛伏魔神通,正合以戰養戰之意!」
一念既定,陳清也不猶豫,手捏印訣一引,那洶湧而來的駁雜佛力便不再灌入法相核心,而是沿著玄奧軌跡,儘數匯入正在凝練的《金剛伏魔神通》符籙種子之中!
「嗡」
下一刻,他周身金光湧動,一尊怒目金剛之影自身後升起!
那金剛全身上下皆纏繞著暗金色的忿怒之火,既有佛門莊嚴,又透出降服外道邪魔的霸道意誌!
隨即,這金剛之相抬手一壓,在場眾人便儘數都被鎮壓,一個個筋骨震顫、
血肉收縮!
佛經有雲:「金剛怒目,所以降服四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今日陳清引外力淬鏈神通,正合「以魔煉佛,以忿怒顯慈悲」的玄妙之境,因此其念一起,居然就暢通無比!
那滾滾佛力被迅速提純、煉化,融入神通符籙。
陳清能清晰感覺到,自身對《金剛伏魔神通》的理解不斷加深,晦澀關竅紛紛貫通,神通境界節節攀升,瞬息之間,已堪堪踏入小成之境!
反觀被鎮壓的十幾人,此刻已是麵如死灰。
「邪魔!你這是邪魔手段!」一個麵容桀驁的青年僧人目眥欲裂,厲聲喝道:「掠奪他人修為,天理不容!絕非正道!」
「阿彌陀佛。」陳清一聽,想了想,居然雙手合十,渾身上下佛光湛然,寶相莊嚴,正色道:「爾等隱匿行蹤,襲擾於途,心術不正,行跡鬼祟,陳某此舉,乃代佛行罰,削爾等孽障修為,以免爾等仗之為惡,玷汙我佛清譽。降魔即是揚善,何來邪魔之說?」
他目光掃過眾人。
「何況,若論邪魔,爾等暗中伏擊,窺伺在旁,心懷叵測,又豈是正道所為?陳某壓製爾等,正是要倡明正道,撥亂反正!更不讓爾等有出手的機會,做下魔孽,算起來,還是爾等的恩人呢!」
他這番話說的正氣凜然,噎得那青年僧人滿臉通紅,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其餘眾人也是又驚又怒,卻一時無從反駁。
陳清卻不再理會他們,打量一圈,心中一動。
「這些人修為最高不過金丹中期,佛門那邊應當知曉我的手段,派這些人來,無異於送死,阻我回山意義何在?」
他心念一動,運轉《蓮台覺照推玄咒》,循著冥冥中的因果線追溯而去。
霎時間,種種模糊的片段和資訊湧入心間一暗中的窺伺、隱秘的傳訊、以及————南海方向的躁動!
「哦?南海收稅人的事,也有佛門攙和?也對,佛門在東靈洲的影響力一般,但在海上諸島,與其他部洲,該是有不少的影響力,足以推動許多事情,但單純為了我一人,便推動南海變化,也著實有些誇張。」
想著想著,陳清微微眯眼。
「但若真這般來看,他們是雙管齊下!一邊在南海生事,引我回援,一邊在此佈下這些棋子,若能阻我片刻自是最好,若不能,也可試探虛實,甚至————拖延時間!蒐集我的鬥法資料!」
想著想著,他這心裡就有一股邪火陡然升騰!
「先前那寒月寺釋忍便喜先挑釁,如今更是連環佈局,看來是因魔佛之故,打定主意要與我為難。前方歸途,怕是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我自投羅網!」
想到這,陳清眼中寒芒一閃。
「由此可見,這一支佛門傳承,必然與魔佛扯不開關係,那也正好,與其被動接招,疲於奔命,不如主動出擊,打亂他們的部署!方纔吸納佛力淬鏈神通,效果顯著,正可藉此機會,以戰養戰!他要算計我,我何必要跟著他的指揮棒走?就該直搗黃龍!」
如今他已非當初的小門掌門,對天下局麵一無所知,結合仙朝以來的靈氣衰退,如今這天下間,元嬰級的修士已是頂尖人物,甚至金丹級都能在南濱這等地方稱尊做祖,以他當下的綜合戰力,真要打定主意行事,其實十分可怕!
「若不是還有宗門牽掛,其實手段可再酷烈一些!」
一念至此,他自光落在被鎮壓的眾人身上,忽然問道:「爾等身上皆有佛意,該都是佛門出身,不知都是何門何派?山門何在?」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劇震!
「你想做什麼?!」
「魔頭!休想我們告訴你!」
「我等寧死不屈!」
陳清聞言一笑:「不說也罷,陳某這一問,是為了讓爾等心中起念,好方便推算!」
話落,他不理對麵眾人的迷惑與驚恐,再次催動《蓮台覺照推玄咒》,但此番他卻是淩空一抓,自這群人的身上,抽出了一道道氣息,然後推算其跟腳源頭!
此事本就與陳清自身安危相關,因果牽連甚深,加之佛門在東靈洲雖不算頂尖勢力,卻也並非隱世不出,山門資訊並非絕密,所以此刻他以元嬰級數的推演之法全力施為,頓如撥雲見日!
一道道清晰的氣息軌跡,自眾人身上延伸而出,指向不同的方向,最近的幾處,竟離此荒原不算太遠!
「難怪選在此處設伏,原來爾等的巢穴,竟都聚集在左近!倒是能省去陳某不少腳程。」
被鎮壓的眾人聞言,麵如死灰,他們隱約猜到了陳清欲行何事!
「瘋子!瘋子!」
「何其狂妄!」
陳清不再廢話,袖袍一拂,道道禁製落下,將地上眾人徹底封鎮,儘數埋入土中,宛如一個個墳頭。
「此番反擊,卻要速戰速決,不能給他們傳遞訊息的機會,否則就失了意義!」
一念至此,他深吸一口氣。
「本想少借外力,奈何樹欲靜而風不止。」
言罷,他手捏玄印,引動那冥冥中的精神異力,混合自身滾滾靈氣,朝著虛空猛地一指!
「玄門引渡,開!」
「嗡」
虛空震盪,一道邊緣流轉著玄奧符文、內裡光影變幻的圓形門戶驟然顯現!
門戶之後,隱約傳來梵唱鐘鳴,正是他推算出的、距離最近的一處佛門據點所在方位!
陳清一步邁出,身影冇入那光怪陸離的門戶之中。
黑水禪院。
寺中監院正與幾位執事品茗笑談。
「算算時辰,前方該有訊息了。那溟霞山掌門,最近可真是掀起了不小風波,但縱有神通,陷入重圍,也必焦頭爛額,更會泄露跟腳。」
「嗬嗬,能讓我等聯手佈下此局,他也算榮幸————」
話音未落————
「轟!」
寺門連同半麵院牆轟然炸裂,碎石激射中,沐浴在混沌佛光中的陳清踏步而入!
「何人敢來吾寺撒野!」
監院驚怒起身。
陳清根本不答,目光如電一掃,念頭一轉,身後的覺性法相一隻金光大手已然拍下!
「不好!」
監院駭然,手捏佛印,身上佛光急湧,氣血沸騰,血氣、佛光交纏,化作一尊黑水玄龜之影,當空一展,欲要抵擋。
「嘭!」
金手落下,玄龜哀鳴,瞬間崩碎!
監院如遭重擊,鮮血狂噴,倒飛出去,撞碎殿柱,萎頓在地。
滿院僧眾目瞪口呆,看著那尊半明半暗的佛陀法相,感受著那詭異卻至高無上的佛韻,心中儘是驚恐與茫然。
「此人用的也是佛門神通?!而且,這是————法相?」
陳清袖袍一卷,攝走監院隨身攜帶的傳訊玉簡和黑水院印,然後抬手一指,精神異力激射而出,灌入眾僧竅穴。
「助紂為虐,封爾等修為三十年,以做效尤。」
言罷,他人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