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死人了
「金頂?」
陳清眼神一凝。
這個詞他並不陌生,在最近的夢中仙朝末年,無論是妙諦古佛,還是玄曇佛子,皆曾提及。
所以,他按照自己所知,順勢就問:「你說的,可是西漠金頂?」
「吾佛明鑑,正是西漠金頂!」那戒指意誌立刻迴應,隨即察覺到陳清話語中的細微之處,心底的一點疑慮當即消散,感慨道:「不過,您所言之西漠,卻已是久遠之前的稱謂了。」
「哦?」
那戒指中的聲音當即解釋道:「自中洲陸沉,天地劇變,東靈洲西部的浩瀚大漠亦隨之崩塌近半,地貌大變,如今已化作連綿裂穀與破碎群島!金頂聖山亦因此受到波及,山體傾頹,隻餘殘骸,故而今人多稱之為金頂殘山。」
陳清聞言,忽然反應過來。
原來那所謂的西漠金頂,並非位於西荒洲,而是東靈洲西部的佛門聖地,隻是歷經滄桑,已非舊觀。
「我這是有些先入為主了,總覺得此世之佛門源於西荒,所以一聽,這西漠金頂之名,便下意識的以為是位於西荒洲內,現在想來,那西荒十大佛宗之中,本也冇有金頂之說……」
隨後,他的關注點轉移到了對方話中提及的、那殘山之上留有的歷代高僧心得,便進一步探詢道:「你說那殘山之上,如今還有玄妙?方纔所言歷代高僧心得,又是怎麼回事?」
戒指意誌見「古佛」垂詢,立刻詳細道來:「回稟吾佛,金頂殘山雖已崩塌,但其核心之地,仍有佛門大能以無上妙法開闢出的法會小乾坤留存!那小乾坤之內,非止是尋常道場,更封存著自遠古以來,歷代高僧大德、乃至諸位真佛、古佛於此論道、辯法、乃至演法爭鋒時的精神烙印與感悟心得!堪稱智慧之寶庫!」
陳清眼神微動,這確實是個意想不到的重要資訊。
按照此說,若他能進入其中,閱覽那些古老存在的論道之言,對他瞭解佛門根源、乃至探尋魔佛跟腳,無疑有著巨大助益!甚至對佛門本身的理解、佛門玄法的參悟,都有莫大助力!
他心裡想著,麵上卻不露分毫,反而道:「如此重地,想必非輕易可入。」
戒指意誌就道:「欲入那法會小乾坤,確實需滿足特定緣法,或是持有信物,或是身負特殊佛緣,更需通過層層考驗,並非人人可至。至於閱覽那些古德論法之言,更非易事,需有相應佛法修為與悟性,方能承受其中浩瀚資訊,領悟精義。」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但此等限製,於吾佛而言卻形同虛設!以您之無上尊位與位格,那小乾坤自當為您敞開大門,其中一切秘藏,任您取閱參詳!」
陳清聽著這番奉承,心中卻隻是搖頭。
畢竟,他並非其口中的真佛。
況且,對這戒指中意誌之言,他亦是半信半疑,不會因對方看似被自己矇蔽了,便全然放心。
此等積年老魔,心思詭譎難測,焉知這不是另一種形式的試探或利用?
於是,陳清不動聲色的搖頭道:「悠悠萬載,前塵舊事,許多細節已模糊不清,你既知曉此事,待需要時,便將那金頂殘山的具體方位、進入之法,以及需要注意的關竅,細細道來。」
「謹遵吾佛法旨!」戒指意誌毫不猶豫地應下,恭順無比。
陳清則不再多言,揮手加強了石珠上的封印,將那躁動的意誌重新壓製下去。
周圍重歸寂靜。
戒指意誌透露的情報確實價值重大,讓陳清萌生了親赴一探的強烈衝動。
他清楚記得,在那夢中仙朝,法相真君妙諦古佛的投影曾提及,半年之後,西漠金頂將舉辦龍華法會,共商紀元之秘、道果之機!
「若那法會小乾坤真如此人所言,記錄著歷代論道痕跡,那麼,這一場龍華法會,其內容是否也被留存了下來?」
想到這,陳清忽的意識到,若能在現世中將那金頂殘山破解,尋得所謂龍華法會的記錄,那就等於提前拿到了參考答案,那豈不是能洞悉前後、坐看論法?甚至連與會之人的心思和立場,都多多少少能提前揣摩、瞭解。
如此誘惑,讓人心動。
不過,陳清還不至於因此而失了方寸,他也記得,那妙諦古佛曾言,要參與法會需成就法相真身,而以他如今本體乃至夢中身的修為,至多觸及元嬰,距離真正的法相之境尚有距離。
短短半年時間,想要獲得法相之力……
「或許,關鍵仍在那覺性法相之上,此法相雖非真正法相,但位格極高,若能進一步挖掘其玄妙,或能以此作為憑證,介入那場法會。」
無論如何,龍華法會牽扯到紀元與道果之秘,縱使無法直接獲取魔佛道果的線索,隻要能參與其中,必能極大提升他在佛門內部的「地位」與話語權,為後續更深層次地接觸、乃至利用魔佛相關事件打下基礎。
何況,按戒指中意誌的說法,金頂之上的輪迴池,本就是魔佛留下的後手之一,於公於私,此地都勢在必行!
「不過,這事倒也不急。」
但陳清壓下即刻動身的念頭。
「夢中之事尚需半年,當務之急,是藉此次夢醒間隙,藉助現世渠道,解決此番入夢遇到的幾個棘手問題。」
他心思沉靜下來,將此次入夢之後幾件事梳理出來。
其一,自然是入夢、夢醒的時機難以自主掌控,限製了佈局,需儘快尋得一門涉及時空之妙的法門,至少掌握部分主動權。
「不過,這等法門可遇而不可求,倒是不能太過執著,多問問,多找找……」
其二,他如今在夢中既是冒名太景,又要冒充真佛轉世,隱患極大,玄曇佛子之事已是警鐘,最好是在現世尋得一位歷史上真實存在、卻又聲名不顯、少有轉世傳聞的古佛作為後手,以備不時之需,增加偽裝的可信度與安全性。
「這要是情況不妙,還能有個遮掩,拖延拖延時間,說不定就能起到用處。」
第三,香火願力之毒,夢中身紫府中那團被斬出的、蘊含駁雜念頭的香火願力,如同跗骨之蛆,需尋一門上乘的煉神法門,將其徹底煉化或無害處理,否則終是心腹大患。
「本以為,這駁雜念頭會被反饋過來,成為本體的隱患,如今看來,是被道衍錄給過濾掉了,但道衍錄從來都是反饋無害之力,也從側麵印證了那香火念團是個問題,但這等法門在現世應該不難找,因為如今神道衰微,與之相關的法門都冇了價值,不能說隨處可見,卻也不罕見。」
第四,自是就是那《太上混元一氣真經》了,此法與過往所修《混元一氣經》關聯甚深,需進一步參悟印證,理清其來歷與關竅,嘗試與自身道途融合。
「但之前《混元一氣經》就冇能尋得來歷,這更進一步的法門就更難說了,不過能從那混元道尊作為突破口,看是否能尋得與此人相關的情報。」
第五,則是那精神世界之秘,通過覺性法感應到的朦朧精神世界,源頭莫測,可能與魔佛深度關聯,需謹慎探查其本質,明晰利弊,避免沉溺其中,反受其製。
「這是個問題,畢竟覺性法相也反饋給了本尊,一樣也能感應,若與魔佛相關,那魔佛在現世可是部分復甦了,更顯危險!」
道衍錄的反饋,按理說都是無害化處置,但那覺性法相自是無害了,隻是這法相能勾連的精神世界,卻在這之外,屬於周邊產品,因此防不勝防。
所以,陳清已是打定了主意,在現世,這覺性法相能不用就不能,至於那精神世界,更是不去聯絡。
「總之,問題不少,需得一一釐清。」
一念至此,陳清倒也不耽擱,直接就沉念於心,神遊去往那殘卷閣,藉助其包羅萬象的收藏,看能否尋得解決上述難題的線索!
一盞茶的時間後,神念自殘卷閣迴歸,陳清睜開雙眼。
「收穫不小。」
他低聲自語,回味著方纔所得。
那殘卷閣守閣人於印,確實知曉混元道尊的些許資訊,言稱需要些時日調配相關卷宗,方能給出確切答覆,除此之外,他還提供了幾部神道修行法門。
但陳清查閱後,卻都未採納。
「法門倒是古老正統,可惜未經後世打磨改良,其中隱患不小,貿然修行,恐未得其利,先受其害。」他心念一轉,「這神道功法,與其在於印這邊尋找,不如去安寧那邊問問,或許南炎朝廷的收藏中,有更穩妥的法子。」
不過,此行倒也並非全無收穫。
他心念一動,心底便有字元湧現。
「《十方鎖元定光咒》……」
陳清回味此法內容,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雖隻能定住周身十丈時空,且耗時頗巨,施展不易,但終究是個開端,有了涉足時空玄妙的敲門磚。」
當然,依照他最初與於印的約定,此番探查,陳清亦需回答對方一個問題,巧的是,於印所問,與陳清順口提及的青銅爵有關。
「傳聞古時,有仙人自一尊酒爵中走出。」於印當時目光幽深,「閣下可知,具體是哪一尊酒爵?」
陳清聞言,心中微動,隻覺得這傳聞想要印證,怕是要耗費不少功夫,幸而於印言明,待混元道尊的訊息齊全後,再答不遲,算是留了緩衝餘地。
「酒爵中走出仙人……」陳清若有所思,「該去何處印證這個傳聞?直接詢問萬象星盤?風險太大,容易暴露自身根腳……說起來,莫非這以酒爵為形製的法寶,都這般不簡單?」
他正權衡利弊,思量對策之際,袖中傳訊符忽的震動起來,靈光閃爍!
是來自溟霞山的緊急通訊!
陳清眉頭一皺,立刻取出符籙,神念探入。
白少遊焦急的聲音立刻傳出:「師父!南海那邊來收血稅的人到了!方師弟他……他認得其中一人,雙方言語不合,動起手來……」
「這個局勢,南海還有人敢來收血稅?」陳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沉聲問道:「大螯受傷了?」
傳訊符那頭,白少遊立刻答道:「不是!師父,是方師弟他……他把人給打死了!」
「啊?」
陳清聞言,一時愕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