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名貫前後,畫分內外
「嗡」」
靈門洞開!
剎那間,洶湧澎湃的精純靈氣自那扇虛幻門戶中呼嘯而出,如同江河崩堤,瘋狂湧入陳清體內!
得此生力軍,他身上氣息宛如點燃的烽火,節節攀升,迅猛暴漲!
丹田之中,那枚已然成型的金丹滴溜溜旋轉不休,速度越來越快,綻放出億萬道瑞彩霞光,將整間靜室映照得如同仙家洞府,繼而屋舍消弭,其人淩空而起!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金丹九轉之異象,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雲氣翻湧間,似有龍吟鳳鳴;法力光輝沖霄,演化諸般神通妙相!
更有三扇若隱若現、通往莫名之處的「他我之門」虛影,環繞其身周沉浮不定,散發出古老、神秘、與當世迥異的氣息!
得了這海量靈氣支撐,結合先前煉化的結丹資糧之力,陳清心念一轉,那居於中央、
最為清晰的「隱星法主」他我投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具體!
其麵容愈發清晰,雙目之中更是泛起琉璃般剔透冰冷的光輝,赫然是將那冰魄之眼的神通也一併具現了出來!
與此同時,另外兩扇門後的投影也逐漸勾勒出模糊輪廓,一者氣息滄桑古老,帶著星辰寂滅之意,是為「隱星真君」;另一者則與現世本體隱隱共鳴,道韻內斂,深不可測!
他我既定,隨著「法有元靈」的意韻流轉,泥丸宮中「玉宸紫府」轟然洞開,紫氣浩蕩三萬裡!
至此,陳清這第三具夢中身,終是功行圓滿,金丹九轉!
不僅如此,因「李清」之身已踏足元嬰,此刻氣機牽引、道韻反饋之下,陳清這第三具夢中身甚至觸控到了元嬰境界的門檻!
配合著那本就存在於紫府深處的半枚道果外景,此刻他隻覺元嬰壁壘薄如蟬翼,隻差引來一道契合的先天一,找準道途路徑,便可立地破境,凝結元嬰!
「此身主要使命,乃是容納另外半枚魔佛道果,道途必然偏向佛門寂滅一脈。」陳清心念清明,已然開始規劃道途,「但我對此道瞭解尚淺,需尋得相關典籍,補全認知,便可嘗試破境。」
此念一定,他當即手捏印訣,體內那枚九轉金丹驟然一定!
隨著他印訣牽引,天上那肆虐咆哮、被引向四方的漫天雷霆驟然一滯,旋即如潮水般退去,轉眼間便消散於無形,隻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焦糊氣息與尚未平息的靈氣漣漪。
來的洶湧,去的乾脆,此便是天地之妙,難以用常理度之。
「呼」
「總算——結束了!」
那些被雷光逼得狼狽不堪、四處閃躲的各方人馬,見狀無不長舒一口大氣,心有餘悸。
然而,當他們驚魂甫定,再次將目光投向那風暴中心時,卻皆是一怔,隨即瞳孔猛縮!
陳清淩空而坐,長髮無風自動,肆意飛舞,衣袍獵獵鼓盪,周身仙氣氤氳,如雲似霧,其人頭頂之上,雲霧翻轉,丹氣湧動,結成九種變化不定的霞光!
「金丹九轉?!這怎麼可能?!」青衫道人撚鬚的手僵在半空,「自古金丹九轉便是傳說,非大機緣、大毅力、大根腳者不可企及!更遑論,如今這靈氣消退之時!此子—
此子竟真能做到?!」
璃妃美眸圓瞪,紅唇微張,先前那點懷疑早已拋到九霄雲外,隻剩下震撼與確信:「九轉金丹!萬古罕見!若非大能轉世,身負宿慧,焉能至此?!張散!此番你立下大功了!「
慧明僧不顧自身傷勢,雙手合十,眼中放光:「阿彌陀佛!九轉金丹,果然是佛緣深厚如海!此事已非吾能做主!」
連本想悄然離去的蘇月,也僵在原地,望著那浩蕩異象,眼神複雜,隨即心底又生一念,卻是不再遠離了。
一時之間,再無人去計較陳清方纔「禍水東引」的舉動。
「快!過去!」
「絕不能錯過!」
「此人定是大能轉世,正在崛起前期,此刻投靠,正當其時!「
下一刻,青衫道人、璃妃、慧明僧,乃至更多潛藏的身影,皆顧不上調息恢復,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儀態,紛紛化作一道道流光,心急火燎地朝著那座小院疾馳而去!
但這聞訊趕來的各方人馬,還未抵達陳清所住的院子,大多就被裂雲幫眾攔了下來。
這些幫眾修為雖然算不得頂尖,但勝在人多勢眾,又經鄭擎天多年操練,結陣而立,倒也頗有幾分威勢,加上出手乾脆利落,很快就將大部分人擋在了外圍。
然而,總有幾人修為精深,或身份特殊,不是尋常幫眾所能阻攔。
另一邊。
就在陳清收斂了身上的澎湃氣息,穩固了九轉金丹之境時,鄭擎天、莽首拓與淩絕、
雲疏月兩位師侄已率先搶入院中。
「恭喜賢弟金丹成,更是那傳說中的九轉之境!」
「為師叔賀!」
「少主威武!」
幾人臉上皆透露出由衷的喜悅和佩服,尤其是鄭擎天與莽首拓,他們深知九轉金丹意味著什麼,看向陳清的目光中,除了欣喜,更添了幾分震撼。
周圍那些守衛、雜役,包括被拴在鄭擎天院中角落的豬妖儘元昭,也都被之前的種種異象,刺激的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滿了敬畏。
那豬妖哼哼兩聲,豬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想著這人或許真是真佛轉世,自己落到對方手中,也不知何時才能尋得機會脫身!
想著想著,他心中不滿漸生:「那水脈一行人,不是說還接應的麼?我這都被擒三天了,他們難道冇發現?怎的一點動靜都冇有?「
恰在此時,一個清朗之聲自院外傳來=
「陳丘友,老夫攜徒,並路上順擒下的幾個對你不懷好意之輩,特來拜訪。」
聲音未落,一道青虹無視了外圍裂雲幫眾的阻攔,逕自落入院中。
光芒散去,顯出青衫道人的身影。
他一手負後,一手輕托著個由幽藍火焰凝聚而成的囚籠,籠中禁錮著幾名麵色慘白、
氣息萎靡的修士,正是那滄溟水脈之人。
他淩空踏步,舉重若輕,那囚籠在他手中恍若無物,一身元嬰期的氣息自然流露,令鄭擎天這等豪雄也不由麵色一肅,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輩駕臨,有失遠迎!」
慕容芷晴安靜地跟在他身側,目光落在陳清身上時,微微一閃,似有波瀾。
陳清瞧見慕容芷晴時,「陳丘」的記憶碎片自然湧現,知曉此女與自己關係匪淺。
淩絕與雲疏月更是快步上前,驚喜道:「慕容姑娘,這位前輩便是你請來的援手?」
慕容芷晴對二人微微頷首,隨即向眾人介紹道:「這位是家師,亦是芷晴的叔祖。」
那青衫道人撫須笑道:「貧道,離陽宮慕容穀」
「離陽宮慕容穀?」莽首拓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可是那位一夜燃燼十三寨的離陽宮離火居士?」
慕容穀擺了擺手,淡然一笑:「些許虛名,不足掛齒。」
說完,他目光轉向陳清,隱含讚許,笑道:「芷晴這丫頭聽聞你被困玄獄,心急如焚,定要拉老夫前來相助。可惜老夫來遲一步,小友竟已自行脫困,更鑄就了九轉金丹的絕世根基,實乃可喜可賀!好在老夫途中倒也並非全無收穫,順手逮住了這幾隻窺伺在旁的耗子,他們算計了你,便該交由你來處置。」
說著,他袖袍一拂,那離火囚籠輕飄飄地落在陳清麵前,火光微斂,露出幾名麵露恐懼的修士。
「這幾人,來自五行軍中的滄溟水脈。」慕容穀語氣轉淡,帶著一絲告誡,「五行軍行事,向來肆無忌憚,睥睨法規,聽說你擒了他們的人?那日後還需多加小心,此輩報復心極重。不過,五行相生相剋,其法門亦有其破綻,你既與他們結怨,這幾人身上,當有滄溟水脈的修行法門殘留氣息,更有水脈烙印,為其神通根本,以你之能,或可從中窺得幾分剋製之道。」
「滄溟——水脈?」
聽到這個名號,陳清微微一怔,眼中閃過愕然。
這個稱呼,讓他瞬間聯想到了現世之中,那位身懷舊疾、曾有一麵之緣的滄溟水府少主,爾頃!
「滄溟水脈和滄溟水府,名字這麼像,這兩者之間,莫非有什麼關聯?是巧合,還是傳承?按照一般的情況來看,大概率是此名貫穿了前後歷史。說起來,五行軍紮根東靈,勢力盤根錯節,後世東靈洲五行氣運輪轉,王朝更迭,是否也與這五行軍有關?」
他心裡想著,隱約抓住了一點脈絡,而眼前這位離陽宮的慕容穀道人顯然知曉不少,陳清正想尋個由頭,旁敲側擊地請教一二。
就在此時「嘩啦!」
四周空氣驟然波動,破空之聲響起!
隻見一道道古樸捲軸,不知從何處飛來,快如閃電,直指陳清!
捲軸淩空展開,墨香四溢,道道墨痕流淌而出,彼此勾連,竟在陳清身周憑空勾勒、
渲染,眨眼間便以筆墨丹青之力,生生開闢出一片獨立於現世之外的奇異空間褶皺,將他籠罩進去!
「賢弟小心!」鄭擎天虎目一瞪,氣血勃發,便要出手阻攔。
「且慢。」陳清卻忽的抬手製止,他於那畫卷臨身之際,捕捉到了一絲熟悉氣息,與太景道人的「萬象為卷」神通有幾分相似,但更為簡陋與弱小,自問能輕易破除,心中就有了計較。
鄭擎天聞言一愣,硬生生止住勢頭。
一旁的慕容穀亦是眉頭微挑,袖中掐訣的手悄然鬆開,並未插手。
下一刻,墨痕閉合,陳清隻覺四周景象如水紋般盪漾、扭曲,待得穩定下來,他已置身於一片空曠、虛無的奇異地域,唯有黑白兩色交織,彷彿這一片空間,被人以**力從現實中生生「剪」了出來。
「好精妙的虛空陣法,以畫入道,開闢須臾。」
陳清正打量著,前方虛空漣漪盪漾,兩道人影顯現出來。
其中一個,正是有過一麵之緣的張散,另外一個,則是個雲鬢高綰、容顏嬌艷、身著宮裝的美貌女子。
二人甫一現身,便當先便拜了下去,姿態恭敬至極!
「臣張散!」
「奴璃妃!」
「恭迎聖皇陛下,靈慧漸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