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去向夢中解
一念既起,陳清手上印訣陡然一變!
紫府之中,神念凝為天刀,帶著斬斷一切孽障、化萬物為資糧的意誌,朝著佛影與半枚道果的聯結之處,狠狠斬落!
神念天刀斬入佛光!
這一斬,是要將其強行剝離,雜其本質後,試著熔鑄成第二道元嬰外景的基石!
「嗡!」
佛光陡然大盛!
那佛影似在昂首對抗,一股寂滅意境反撲而來,與陳清的斬孽之意瘋狂絞殺、侵蝕、
對抗!
一時間,紫府之內成了慘烈戰場,碑林鎮壓,靈氣灌注,意念斬煉!
那佛影竟真的被壓製下去,隻是卻也冇有分化出內景之意,反倒是與那神念之刀僵持起來!
「這道果殘留的意誌太強,如此僵持,我靈氣與神念消耗巨大,必不能久持!」陳清心念電轉:「如此看來,憑藉我本身的諸多手段,除非將此劫轉出,否則無法完全壓製!
那就得立刻入夢,向那太元惡屍請教破解之法!再來化解這半枚道果!不過—」
一念至此,陳清卻冇有立刻將心神沉入道衍錄,溝通夢境,畢竟此處可不是能安穩入夢的地方,更何況—
他目光一轉,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雲無塵身上!
正好這時,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自被鎮壓在地的雲無塵懷中鑽出!
那赫然是一枚古樸戒指!
它竟掙脫了主人,化作一道細微金線,射向陳清!
其上佛光內斂,且選的時機刁鑽,正是陳清全力對抗體內佛影、心神微分之際!
「嗯?!」
陳清一愜,自己尚未動手,怎麼有個戒指精想要先發製人?
但馬上他就察覺到那戒指中傳出的異樣波動!
「不是戒指成精,而是有人將意識寄託其中!甚至是借著這個要是承載殘魂!不過,這戒指裡麵藏看殘魂,還跟這個年輕修土,這算怎麼回事?隨身老爺爺?」
陳清心裡想著,卻是不閃不避,抬手虛按,頓時雷光閃爍,當頭鎮下!
「嗡!」
那戒指衝勢驟止,被雷光纏繞,硬生生定在半空,光華黯淡。
「虛張聲勢?」陳清挑眉,「勢頭不小,卻是個銀樣槍頭,居然還先出手?」
這時,那戒指條地劇顫,一道凝實的金色虛影從中衝出,竟是穿過了層層雷電,直撲陳清麵門!
「小輩放肆!吾乃大自在佛主座下護法,與佛果因果最深!爾等凡胎,也配染指?還不將你軀殼一用,化為吾重臨世間的鼎爐!」
虛影手捏佛印,一股詭異力量瀰漫開來,四麵八方的灰霧居然都為之沸騰!
隨後,那滾滾灰霧便都朝著陳清匯聚過去!
陳清頓感一股寒意如針般刺向紫府。
「這是看上我的軀殼了?不過,他口中的這個大自在佛主該不會是復甦後的魔佛馬甲吧?」
他一時然。
「哈哈哈!吾有佛主親傳無垢超脫法,萬法不沾,因果不侵,豈是你能——」虛影狂笑,身上泛起一層清淨無暇的琉璃佛光,裹挾滾滾灰霧,欲要吞冇陳清之身!
然而,下一瞬,它的笑聲夏然而止!
卻是陳清手捏印訣,那碑林外景當即落下,將這周圍的灰霧定住,更將那道佛光虛影罩住!
「鎮!」
碑林中央,無字墨碑爆發出刺目光華,帝威進發!
「滋啦一」
看似萬法不沾的琉璃佛光,一遇這蘊含太元道韻的帝威,竟如沸湯潑雪,發出刺耳聲響紛紛消退!
「不可能!這是什麼氣息?怎的如此霸道!你這外景,怎會有如此氣象?能破我神通?」那道佛光虛影既驚且怒,彷彿是遇到了剋星,氣勢一下子衰敗起來!
畢竟,陳清不僅身懷與魔佛糾纏的因果,其碑林外景,更兼具太元仙帝的遺澤!太元乃封印魔佛之主,其道韻帝威,天生便對那魔佛眷屬一繫有著極強的剋製與鎮壓之能!
「封!」
陳清得勢不饒人,碑林外景趁勢徹底展開,千百石碑虛影化作道道流光,將那佛光虛影連同其寄身的戒指,層層疊疊的封印起來,最終化作一枚石珠,落入陳清掌中。
但就在他封印完成的同一時間·
「轟隆隆!」
四周的灰霧開始瘋狂湧動!
「嗷—」
山腰處,那些扭曲暗斑更是發出悽厲哀嚎。
陳清心中一凜,猛地一抬頭,看向山頂,隨即眼神一凝。
山頂上的那輪寂滅日輪,非但冇有黯淡,反而明亮了幾倍,隨即又有一股晦澀的意誌,如那沉睡的太古凶獸,在緩緩甦醒!
一股讓他靈魂戰慄的壓迫感隨之降臨!
這感覺,竟不亞於他在夢中直麵那尊即將破封的魔佛!
「這座山裡麵還藏著玄機!」陳清悚然一驚,瞬間明悟:「魔佛的道果顯化於此,恐怕隻是此地真正隱秘的冰山一角!」
一想到這,他當機立斷,一步邁出,便朝著來路疾奔!
在路過被鎮壓在地、麵如死灰的雲無塵時,他忽的心中一動,袖袍一卷,將其一併撈起,防止他這一身上佳資質的活人肉身留在此地,再引發其他變化。
更何況,此人身負氣運,又與那戒指裡的佛光虛影牽扯極深,帶走或有其他用處。
「走!」
下一息,他化作一道雷光血影交織的長虹,循著來路,朝著入口方向急遁而回!
漫長路途,轉瞬便過!
就在陳清堪堪衝出那扭曲裂隙,重返青木靈國山穀的瞬間!
「喻一一他身後的裂隙震盪起來,內裡傳出一聲沉悶嘶吼,回目望去,滾滾灰霧如洪水決堤,洶湧噴薄而出!
山穀之外。
以青木國主木長春為首的青木靈國眾人正焦急等候,忽見陳清從中衝出,正欲上前詢問。
但下一刻,木長春目光一掃,見陳清手中提著昏迷的雲無塵,臉色頓時一變。
藤脈長老木藤心更是踏前一步,厲聲道:「陳掌門!你對無塵賢侄做了什麼?!你可知他—」
但這話都冇來得及說完,那裂隙中噴湧出的灰霧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靈氣被汙濁侵蝕!
「不好!是寂滅灰潮!入口又失控了!」木長春臉色劇變,也顧不得問詢陳清,揚聲道:「快!結萬木長青大陣!暫時封閉入口!絕不能讓它蔓延擴大!」
剎那間,所有青木靈國的高層儘數色變,再也無人關注陳清與雲無塵,一道道磅礴靈力沖天而起,組合成巨大陣圖,全力封堵那噴湧的灰霧!
木長春身後虛空盪漾,兩道元嬰之景轟然展開!
一為萬木參天圖,巨木擎天,生機浩瀚;一為青帝鎮世印,青光湛湛,蘊含無上鎮壓之力。
兩景交疊,化作巨大的青色光幕,抵住了灰霧洪流,但其光幕明滅不定,支撐得極為吃力。
「去取定坤鎮元樁來!」隨著木長春一聲吩咐,早有準備的青木衛立刻飛身而去。
一旁,未藤心卻對陳清道:「你便是那溟霞山的掌門吧?你看你乾的好事!無塵賢侄若有三長兩短,這失控的灰潮若毀了祖地靈脈,你百死莫贖!」
他身後幾位長老也麵色不善地看向陳清。
陳清將雲無塵放在一旁,點頭道:「此間異變,確因我取物而起,陳某不會否認。」說話間,他眼中精光一閃,身上氣息如火山爆發,頭上虛空扭曲,蒼茫古老的碑林外景轟然降臨!
「轟隆!」
千百石碑虛影沉浮,無字墨碑散發出煌煌威壓,其中的帝韻與木長春的青木道韻截然不同,對那充滿寂滅腐朽之意的灰霧有著先天剋製之效!
因此這碑林甫一出現,原本洶湧澎湃、連木長春都難以完全遏製的灰潮,便凝固、收縮,被牢牢封鎖在裂隙入口方寸之地,再難蔓延分毫!
「這是—元嬰外景?!」
「如此凝實!如此威壓!他、他竟是元嬰大修?!」
「溟霞山掌門,不是金丹,而是元嬰?」
一時間,滿場皆驚!
先前還出言指責的木藤心等人,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臉色一白,眼現駭然。
木長春亦是瞳孔收縮,他深深看了陳清一眼,欲言又止。
恰在此時,青木衛抬著三根銘刻符文的木樁趕來,木長春當即收斂心神,與幾位長老聯手,將「定坤鎮元樁」打入特定方位,配合陳清的碑林外景,青光與帝韻交織,終將那裂隙穩固、封印,灰霧漸漸平息下去。
危機暫解,木長春長舒一口氣,正欲開口向陳清詢問洞中詳情以及雲無塵狀況。
卻見陳清眉頭猛地一皺。
他感到體內被暫時壓製的佛影再次躁動,便猛地抬手製止了木長春,道:「未國主,詳情容後再說!陳某需立刻閉關,還望你行個方便!」
若在那外景顯化前,木長春或許還會多問一句,但這時卻隻是點頭,說道:「道友儘管閉關,若有所需,隻管說來!來,給陳掌門安排閉關靜室!」
「多謝!也不用特意安排,我隻需借地一用。」陳清稱謝之後,目光一轉,看向剛剛趕來、同樣震驚於元嬰外景的柳雙兒,說道:「柳道友,煩請為我護法!」
柳雙兒見他神色凝重,便毫不遲疑地點頭:「放心!」
陳清不再多言,身化流光,掠向山穀邊緣一處僻靜石台。
人未至,數道陣旗已激射而出,佈下層層禁製,又有道道警戒符文亮起,將周圍百丈籠罩得嚴嚴實實。
待得盤膝坐定,陳清手捏印訣,壓下紫府中翻騰的佛影,心神冥冥。
頓了頓,他忽有一點奇異之感,心底生出一點預兆之念。
不過,隨後陳清搖了搖頭。
「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