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換身衣服就能上任了
「若此事可行,固然是解氣,但也不能意氣用事,必須膽大心細,計劃縝密,確保萬無一失,省得真變成自投羅網!」
這麼一想,陳清便進一步去閱讀玉簡中的詳細內容。
很快,他就發現確實有可供利用的地方!
因諸多人間仙境,乃是前人所留,便不能如那些被煉製的法寶一樣,能如臂使指,其中有很多隱秘,連各個宗門的執掌之人都不甚清楚。
如那「浮都秘境」,還是取自其他仙人所留,就更有難以開發、明晰之處,需要一代一代的宗門弟子慢慢探索、參研,期間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相比之下,後世的記載,因為間隔萬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往往將那歷代弟子的發現、沉澱,都給吸收進來了,反而比當時的人,對秘境更為瞭解。
隻可惜,這時候的仙家秘境,往往不復存在了。
「但這對我而言,卻是恰到好處!得到了足夠多的資訊,穿越回過去利用起來,風險固然極大,但收益,同樣無法估量!」
一念至此,陳清神念流轉,掃過玉簡後續內容,果然又見正律宗「天憲古境」、天機盟「萬象星墟」、煌龍宗「祖龍秘窟」等數處大宗秘境的詳儘記載,連其中幾處不為外人所知的隱秘陣眼與禁忌皆羅列分明。
「得尋個法子,好生利用起來,除了尋得隱秘出入口之外,最好配以隱匿身份的法門,方便潛入的手法,這個柳雙兒這等專業人士,理應比較擅長。」
他正自思量權衡,於印則一直侍立一旁,垂首低眉。
好一會,估摸著那位該是看得差不多了,於印這才緩聲道:「尊駕,這些記載年深日久,滄海桑田,因此多有謬誤或變遷之處,還需仔細甄別。若需更詳儘的內幕,或某些特定宗門的秘辛,晚輩或可再儘力探尋一番。」
陳清聞言,收回神念,直接傳念於印:「有時正是這謬誤之中,藏著一線真機,你此番做得不錯,反倒是我之前思慮不詳。接下來,不必再區分有主無主、顯赫隱秘,凡仙朝中期曾存於世間的洞天秘境,尤其是太一道宮、正律教、天機盟、煌龍宗等巨擘宗門的根基之所,其相關記載,無論钜細,儘數蒐集給我。」
他略一停頓,遲疑了一下,才道:「此外,另有一事,關於太元仙帝遺蹤、遺蹟的記載,你可能尋得?當然,此乃另一問,自有相應代價支付。」
於印聞言,精神陡然一振,心中興奮光芒,卻強自按捺,拱手道:「能為尊駕效勞,是晚輩機緣!太元遺蹟之事,包在晚輩身上!至於代價……」
他略頓了一下,卻還是道:「晚輩此前翻閱古籍,見有『紀元之劫,在於道果更迭;三生之妙,見於道衍真文』之殘句,語焉不詳,不知尊駕可知其真意?」
嗯?
陳清一聽這話,便道不妙。
他之前便曾在這殘卷閣的殘碑上看到過太一道宮謀算什麼「道果真籙」,便不明所以,又如何能回答這句話?
冇想到,他這邊正想著,那邊於印自己就說:「那道果何意,我還是知道的,但這後一句的含義為何,還請尊駕解惑!」
那你倒是說是什麼意思啊!
陳清心裡嘀咕著,但自然不能表達出來,關鍵這個問題,一時間,他還真不知如何迴應,一個不好,就要露底,日後別說合作,說不定反而要被此人算計!
甚至於,這句話本身,也是一種算計!
「看來,等再次入夢,得找人問問這句,看仙朝之人是如何解釋的,最好多蒐集幾個版本,到時再來迴應這於印!」
一念至此,他思量片刻,才道:「此問牽扯太大,你所知太少,此時知曉,非但無益,反遭其禍,待時機成熟,再來問我此問不遲。」
為了防止被追問,陳清傳念時,還特意營造出了一些不快、不愉的情緒波動。
於印心中一凜,那點試探心思瞬間消散,隻剩深深敬畏,連忙垂首:「是晚輩冒失了!謹遵尊駕教誨!」
陳清便順勢道:「既然此問不曾答你,那太元遺蹟之酬,待我下次降臨時再說,且先將秘境名錄予我。」
於印不敢再多言,立刻依法施為,身上靈光再湧,與無儘記載共鳴,很快又一枚凝聚著秘境訊息的玉簡落入力士奴手中。
陳清神念一掃,也不細讀,將其中內容囫圇吞棗一般刻印心中,而後就感到這力士奴的心神開始衰竭、虛弱,知道這媒介的精神力也快到極限了,於是便收攏神念,離開此間。
待陳清的意念退去,力士奴眼中神采徹底沉寂,復歸死物。
於印卻仍保持著恭敬姿態,良久才直起身,望著那力士奴,眼中充滿敬畏與思索:「這位隱秘存在的每一句話,都暗藏機鋒啊!」
他品味、揣摩,越想越覺得對方高深莫測。
「我那第二問,他不會迴應,一來是看出了我的試探之心,二來也是考驗,所以定要辦好他所交代之事,方能得窺見更多隱秘!」
另一邊,陳清收攏心念後,隻覺本體之內靈氣湧動不絕,丹田之中,一枚模糊的金丹雛形正吞吐靈機,隻消他一個念頭鬆動,立時便能凝聚成形!
「資源雖已齊備,但夢九轉未定,道基未至圓滿,此時結丹,徒留遺憾!且待我將仙朝諸事料理停當,夢中金丹圓滿,再引動本體蛻變,一步九轉,了卻之前七轉的遺憾,方是正理!」
他心念電轉,已將後續步驟規劃明晰。
「各大宗門的仙境秘辛已然入手,下一步,便需一門潛形匿跡,乃至偽作根基的妙法。柳雙兒身為緝魔衛副指揮使,常年與妖邪周旋,於潛伏、偽裝、洞察變幻之道,乃是行家裡手,正好向她討教。」
正思量間,他忽聞身旁一聲軟糯的「喵嗚」之聲。
陳清轉頭,見那自稱太一護法玄獸的幽影豹麟,正蹲坐在一旁,幽幽望著自己。
心中一動,他伸手便將這小黑貓提溜起來,笑問:「你既是太一護法獸,可知太一仙家秘境之玄妙?」
那黑貓渾身絨毛炸起,忙不迭點頭:「掌教老爺明鑑,我太一道宮有兩大根本秘境!一為浮都秘境,乃蘊養虛玄牝門之所在,關乎道統根基!是當初特意搜尋煉化的!另一處,名為寂滅海,傳聞葬有幾位法相真君的遺蛻,乃宮中最強底蘊!」
「哦?」陳清目光微凝,冇想困擾自己的最大疑問,竟在此刻迎刃而解。
浮都秘境果然關聯偽門!
而那寂滅海…
「法相真君遺蛻?留之何用?」
黑貓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掌教老爺這就有所不知了。凝聚本命法相的真君,法相幾近不滅,即便真魂消散,依舊藏於遺蛻中,以秘法催動,威力更勝法寶!更能佈下道紋,宛若隨身攜帶一方元嬰道場!昔年太初仙帝罷黜百宗,便是驅動十尊遺蛻法相,橫掃八荒,莫敢不從!」
陳清聽罷,心中凜然,因獲知秘境情報而生出的些許浮躁,頃刻就被壓下。
「萬載大宗,底蘊果然深不可測!太一如此,其他幾家恐亦不遑多讓,潛入之事,必得周密籌劃,防止行差踏錯!」
他按下心緒,又細細盤問起太一道宮的諸般細節、人員構成、功法特徵。
黑貓起初還推說乃祖輩相傳,所知有限,但一經開口,卻是滔滔不絕,從宗門戒律到各脈紛爭,從秘境禁忌到歷代著名宗主、長老的癖好,竟是無一不曉。
一番話下來,陳清隻覺得,自己若換上一身太一道袍,便可直接去宗門理事了。
那黑貓見陳清對道宮舊事如此上心,瞳中閃過滿意之色,末了還強調道:「掌教老爺,道宮雖散,但掌教信物『太一符詔』尚在,據說還關聯著其他幾宗的關鍵之物。待您得空取回,振臂一呼,召集遺脈,重振太一榮光,指日可待!」
陳清聞言,眉頭一皺,直接掐滅了它的幻想:「我乃溟霞山隱星門掌門!即便取得信物,召集遺脈,也是在我隱星門下,另設太一別院,以為輔脈!」
「什麼!?」黑貓如遭雷擊,渾身毛髮倒豎,尤其聽到「隱星門」三字,更是驚得尖叫起來:「不可!萬萬不可!掌教老爺三思!您這宗門名字不祥啊!那群隱星門的殺才,與我太一仇深似海!豈能屈居其下?!」
陳清心中一動,察覺到這話中資訊不小,卻冇有立刻詢問,而是順手將其塞進金絲小猴懷裡,然後便推門而出,徑直去尋柳雙兒了。
柳雙兒近日十分繁忙,黑水城遺蹟劇變餘波未平,各方勢力覬覦糾纏,她雖借陳清之勢勉強掌控大局,卻也勞心勞力,不過一聽說陳清來訪,仍是抽出片刻相見。
一照麵,她便嫣然一笑,帶著幾分邀功般的語氣:「陳君來得正好,我為你爭取了一樁美差,於你修行大有裨益!」說著說著,她又話鋒一轉,「不過,到時候,你怕是還得碰上幾個天才人物,需要早做準備……」
陳清此刻心不在此,隨意聽了兩句,便打斷道:「美差容後再議,況且比起各種美差,我更喜默默修行。此番尋你,是想請教,緝魔衛中是否有潛伏匿形、改換根基的法門,不知可方便傳授,我也有回報。」
柳雙兒眸中閃過詫異:「你要學潛伏之法?意欲何為?」她上下打量陳清,似想看出端倪。
陳清麵不改色的扯謊:「修行所需,欲體悟千麵萬化之道,磨礪道心。」
柳雙兒見他不願多言,也不深究,略一沉吟便道:「緝魔衛中確有此類秘術,乃歷代先輩與妖邪魔頭鬥爭中總結而來,精妙非常,倒不是什麼禁術,傳你也無妨,隻是……修習起來,有些特別。」
「如何特別?」
「此法非紙上談兵,需以神念相傳,輔以氣血運轉,方能體悟其中真意。」柳雙兒說著,淺淺一笑,一揮手,便將房門關閉,「你且放鬆心神。」
陳清依言而行。
下一刻,柳雙兒抬起一根蔥白手指,點向陳清眉心。
指尖觸及,陳清頓覺一道熾熱氣息湧來,保險起見,便讓那反饋而來的太陰陰神出麵接收,一旦有變化,可以及時切割。
頓時,無數關於易容、斂息、模擬氣機、乃至短暫改換功法屬性的秘法奧義紛呈湧現!更有種種偵查與反偵察、潛入與撤退的實戰經驗融入心田。
皆是歷史沿革以來總結、沉澱下來的精華!
與此同時,柳雙兒周身氣血隨之運轉,有緋紅氣勁如絲如縷,通過指尖交匯,將秘法中諸多需要親身體悟的關竅微妙之處,一一印證傳導而來。
一個時辰後,傳功完畢。
陳清閉目凝神,如來符閃爍光輝,消化所得,隻覺此法門玄妙異常,遠超預期,若能熟練運使,將有大用。
柳雙兒則氣息微喘,額角見汗。
她瞥了一眼沉浸於感悟中的陳清,低聲道:「此法名為『百相千幻』,你好生修習,若有不明之處,可再來問我,我再給你傳法。」
陳清睜開眼,拱手道:「多謝柳道友,此法對我助益極大,差不多都領悟了。」
柳雙兒聞言一愣。
陳清隨即又說:「此番承情,還有用得上陳某的地方,隻管吩咐,若有其他所需,也可說與我聽,不過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太貴重的東西,可給不起,隻能出出苦力。」
柳雙兒聽罷,半晌才道:「也好,不久後正好有事需你相助。」
「到時候隻管讓人來我叫我。」陳清一聽,放下心來,因記掛著夢中之事,很快便告辭離。
望著他離去背影,柳雙兒嘆了口氣:「還真就一心隻想著修行!」
夢中仙朝。
還是那座氣氛凝重的小院中。
陳清閉關的屋舍之外。
敖餘煩躁地踱步。
紅靈郡主眉眼凝重,捏著一枚玉符,來回問詢,卻始終得不到迴應。
喬不絕進進出出,卻始終不見起色。
「實在不行,我回東海求父王開啟化龍池,大不了拚著折損百年道行……」敖餘低吼一聲,龍睛中金芒暴射。
「冇用的。」紅靈郡主打斷他,「龍宮若敢抗旨,下次來的就不是傳旨少監,而是巡天司的戰艦了。」
敖餘又怒又急:「過去我喜歡以勢壓人,如今卻是風水輪流轉了!」
「吱呀——」
廂房門扉忽開,陳清緩步而出。
「諸位不必再費心了。」他看著眾人,笑道:「我已有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