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對上暗號了【第三更】
翌日,靜室。
「雖說魔道真人心思難測,可這個墨書真人所求,也委實離譜!」
陳清盤膝而坐,思索著那魔道真人的言語舉動,隻覺離譜,念頭一動,回想起對方曾以氣運之法暗算自己。
「莫非我這溟霞山的氣運獨好?不可能!否則焉能輪到師祖在這開宗立派!也可能是此人的法門出了岔子,氣運之道虛無縹緲,卻易害人害己……」
思來想去,不得要領,他又想起《血河真形**》。
「這法門邪門至極,看似是修煉身外化身,其實是拿著別人的魔意真髓,逆流而上,斬出自己的血河真身!另一邊的修為底蘊越高,斬出的血河真身就越強!損人利己!」
回憶著,他竟不由自主的將那收攏的墨光法門釋放出來,細細觀摩,幾息後,嘆為觀止!
「若對方是元嬰級,隻要準備萬全,甚至有機會斬出一道元嬰等級的身外化身!被斬的一方固然是元氣大傷,但斬出的這一刀同樣危險,必須準備齊全、出其不意,一旦被對方戒備,便有可能遭遇反噬!」
至此,陳清和記憶中自己掌握的其他幾門魔道法門一對比,果然是一個比一個邪門,尤以此功為甚!
正在這時。
「嗡!」
丹田深處,那枚米粒大小的「大日真炎」外丹微微一跳!
一股純陽真意瀰漫開來,令陳清從對魔功的憧憬中清醒過來!
陳清當即明悟。
「這說明,純陽道途可以剋製此法!若大日真炎外丹再凝練壯大幾分,品階再高一層,便能化害為寶,成就一門護道神通!」
純陽道途!
至此,陳清越發意識到這條道途的重要性。
「墨書真人自然是有算計的,所以最好不在現世修行此功,但夢中仙朝位於幾萬年前,還有魔意真髓和完整的純陽外丹,實是修行此法的好地方!當然,若能再得個上品純陽道途護持,就更好了。」
因為上次冇有留下道痕,再次入夢,跨度幾年,可能麵臨魔禍擴大的局麵,自然是要針對魔門,多做準備。
一念至此,他當即用神念引動與安寧之間的傳訊秘符,一道意念跨越空間而去。
「安道友,請將南濱有意角逐盟會之各家宗派,其根腳、底蘊、成名人物、彼此恩怨,詳儘卷宗送來一觀,讓我參詳一二,再做決定。另,前番所求之純陽、太陽道途真解,可有眉目?」
傳訊發出,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安寧的回訊便至:「所需記載已備妥,即刻奉上。純陽、太陽道途真解,幸不辱命,已尋得兩部上品殘篇供君參詳!」
「其一,名為《大日巡天策》,乃古之太一道宮秘傳分支之一,闡述大日巡行、光耀諸天、焚邪破妄之玄機,剛猛無儔!」
「其二,名為《純陽元始篇》,疑是消逝於問道紀時的元始真解殘章,直指純陽本源,闡述『一點元陽生萬物』的造化之妙,玄奧莫測,但殘損亦最重!」
「太一道宮的功法?」
陳清先注意到的,就是這個介紹,那道宮總想著將他招攬過去,填充氣運,結果兜兜轉轉,自己居然有機會在後世得其傳承!
除此之外,那《純陽元始篇》的記載,同樣非同一般,雖然陳清冇怎麼聽說過,可單從描述來看,皆是來頭甚大。
「先以《純陽元始篇》為目標,省得我費勁巴拉的,最後給太一道宮的道途續命了。」
話雖如此,可要得這蒙塵道途的法門,同樣不是易事,還要做過一場。
很快,一枚玉符便落在山門陣外,被陳清直接攝取過來,伸手一點,玉符碎裂,露出內裡厚厚一迭絹冊。
他神念如電,瞬息掃過。
一行行資訊在心頭流淌而過,各家底蘊、成名人物、彼此間或明或暗的讎隙、近期的異動,儘收眼底。
卷宗末尾,還附著柳雙兒批註的蠅頭小楷:「赤焰秘使,疑潛伏於怒蛟島,與島主狄墨過從甚密。黑鯊幫厲萬濤,近期亦與不明勢力接觸頻繁。」
「翻海蛟狄墨,陰神圓滿巔峰,馭百年惡蛟,蛟龍之屬,力大凶頑,配合其《怒海驚濤訣》,能爆發出接近金丹初期的威能。」
他眼皮微垂,暗自權衡。
「尚在可控之內。」
有了定計,他以神念引動傳訊秘符:「安道友,此事我應下了,隻是最近山中不寧,還需有人看護。」
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安寧的迴應便至:「善!山門之事,掌門儘可放心,我這就調遣得力人手,必保溟霞無虞。至於與會之事,柳雙兒會做安排,很快就有人上門拜訪,邀你同往參會,順理成章,不留痕跡。」
陳清一聽就明白過來:「還有其他宗門會配合你等?」
「然也。皆為誌在破局之人,會與掌門守望相助。」
「好!」
陳清點頭應下,便等著後續。
三日後,陳清陰神法衣凝實,安寧調遣之人接連抵達,於各處守備。
當天午時,靜室中一陣轟鳴!
方大螯等人瞧見有山海之相如大印在半空交纏,轟然落下!
不過,當他們定睛看去,卻又見得靜室周圍一切如故,便知是師叔演化的法門,越發敬畏。
當天傍晚,薄霧輕分。
兩道遁光落下,現出兩人。
為首者闊口方頜,乃是巨浪門門主滄浪居士。他身側一人,身形敦實,背一柄無鋒重劍,眼神半眯著,乃沉沙幫幫主石重山。
「陳掌門可在?巨浪門滄浪前來拜訪!」
幾息之後,會客廳中。
陳清落於主位,對麵坐著滄浪居士與石重山,想著這個時間來拜訪,莫非就是柳雙兒安排的人?
那滄浪居士當先道:「陳掌門,冒昧來訪。前番我門下弟子行事莽撞,多有得罪,還望海涵。今日攜好友石幫主前來,一是賠罪,二來也是聽聞陳掌門修為深湛,特來拜會,順帶告知一事。」
陳清笑道:「滄浪門主客氣了,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滄浪居士見他氣度沉穩,隱隱讓自己心悸,便知境界卻在自己之上,更添幾分重視,話鋒一轉,切入正題:「陳掌門可曾聽聞,海淵觀覆滅,南濱格局將變?三日後的百舸盟會,各家要重新劃分海域、推舉南濱盟主。」
「聽說過。」聽到這,陳清覺得眼前這兩人,或許就是安寧口中的「同道」!
滄浪居士又與陳清說了幾句,確定溟霞山與各方皆無利益往來,便壓低了聲音:「黑鯊幫厲萬濤、怒蛟島狄墨網羅了不少好手,誌在掌控盟會,號令南濱!若讓其得逞,我等小宗小派,日後恐無寧日!」
石重山也開口道:「不錯,吾等欲在盟會上守望相助,共抗強梁。今日拜訪陳掌門,亦是此意,溟霞山雖偏居一隅,但陳掌門手段非凡,若能加入,必是一大助力。」
陳清越聽二人所言,越對得上號。
他心中篤定,這二位必是「自己人」,現在言語中這麼多擔憂,那自己當坦誠相見,讓二人安心纔是!
一念至此,陳清直抒胸臆:「二位道友放心,厲萬濤、狄墨之流,不過土雞瓦狗,盟會之上,若他們敢興風作浪,自有我來應付!若局勢所需,這盟主之位,我暫時坐一坐也無妨!」
「噗——」
滄浪居士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石重山更是猛地抬起頭,半眯著的虎目驟然睜開,盯著陳清!
靜室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滄浪居士與石重山飛快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震驚與驚疑!
跟著,他們以心印之法,暗中傳音——
「此人這是什麼意思?能說出這話的,絕非良善隱修之輩!」
「此人隱藏如此之深!莫非有問鼎南濱之心?這其實是個野心勃勃的梟雄,但為何要在你我麵前展露真容?想要強行收服你我?」
一念至此,滄浪居士深吸一口氣,臉上強擠出笑容,正欲找個藉口脫身,但腰間一枚傳訊玉符突然毫光大放!
他心中一跳,捏住玉符,神念探入,臉色大變。
「怎麼了?」石重山當即問起。
滄浪居士看了陳清一眼,猶豫了一下,道:「說是盟會提前,地點改在斷浪閣?」
陳清問道:「無緣無故,為何改期?」
滄浪居士便道:「發現了大炎朝廷的鷹犬潛伏」
聞言,亦是霍然起身,如臨大敵:「果然有人攪局!滄浪兄,事不宜遲,我們速去!」他是要借著這個藉口,趕緊離開。
陳清一聽,卻覺得既然應下,那就得把事情辦好,也點頭道:「不錯,這事既然暴露了,那就不能聽之任之,我與二位同道,一同前去看看。」
滄浪居士和石重山身形一僵,心頭猛地一沉,暗道不妙。
滄浪居士猶豫片刻,感受著陳清身上的渾厚威壓,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好!」
與此同時,巡察司據點。
柳雙兒快步疾行,找到了在此聯絡各處的安寧。
「出事了!」她的眼中有著幾分焦急之色,「我安排的人暴露了一個!他錯估了赤焰秘使的修為,此人根本不是陰神圓滿,而是金丹真人!」
「什麼?!」安寧猛地站起,案幾上的茶盞都被她帶倒,茶水潑了一桌,「金丹?!柳雙兒!如此關鍵的情報,為何現在才報?!」
柳雙兒苦笑道:「那秘使心機深沉!他早就發現了我的人,卻一直隱忍不發,故意泄露些訊息麻痹我們,等著我們把暗線暴露出來!我低估他了!這次碰上的,是個極其難纏的狐狸!」
安寧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事已至此,懊悔無用!對方有金丹坐鎮,又掌控了先機,不可令陳掌門涉險了,你安排的人還冇去吧?先著人讓他在溟霞山按兵不動,我這就聯絡鎮海司,隻有金丹對金丹,方能破局!」
柳雙兒張了張嘴,但什麼都冇有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