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問候之後,便沒了繼續聊下去的必要,雖然我能敏銳地感覺到陳靜對我依然有想法,但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而且我也不是那種會利用別人感情謀取利益的人,所以,與其給她不切實際的幻想,不如早點讓她解脫。
既然你和別人在一起了,那你好好跟別人談便是,至於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會怎麼對你,你們未來的結局是什麼樣子的,那都不是我該操心的了。
任何感情到最後,若是結局淒慘,那也怪不得別人,隻能怪自己當初識人不明。
但大多數人不肯將這一切歸咎於自己的眼力,隻會歸咎於對方渣,畢竟指責別人,永遠比改變自己容易。
陳靜是這樣,而我,也是這樣。
但我比陳靜更可悲,我是清醒著沉淪,我明知道跟悠悠沒有結果,明知道她很危險,但我就是不受控製地喜歡上了她。
如果陳靜的識人不明是一種傻,那我則是傻子中的傻子。
悠悠這樣的女孩,是我曾經最不屑的一類人,位於社會最底層,靠出賣色相換取金錢的職業。
可現實就是這麼諷刺,我偏偏就喜歡上了我曾經最不屑的那類人,而且,還偏偏就被她狠狠的上了一課。
98曾嘗試著跟我建立連線,可當時的我什麼也不懂,傷害了她那顆真摯的心。
82曾嘗試著教會我怎麼去愛一個人,但我過於自私,隻利用她走出了自己的陰霾,想著用錢就能彌補這一切,可最終傷害的,還是她那顆脆弱的心。
趙亞婷,這個跟我有過一夜之情的女人,更不用說。
而悠悠,更像是替她們來報復我的,更像是屬於我的報應。
確實,我收到了屬於自己的報應,也明白了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也體會到了“深夜等她訊息等到睡著,又被‘她拋棄我’的噩夢驚醒,最後一看手機,她什麼也沒回”的感受。
那些曾經在我看來矯情,在我看來無病呻吟的文案,現在看來,字字珠璣,句句帶血。
一個男孩子,要經歷多少人才會長大?
我想,不是看經歷多少人,而是要看他有多痛。
有的人,在被傷害了之後,選擇去傷害別人。
而有的人,卻選擇撐起一把傘,為同行的人遮雨。
我不想成為那種傷害別人的人,因為我知道,無論我傷害多少人,悠悠也不會回來。
第二天,我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上班。
劇本殺店的上班時間大多在下午,早的一點,晚點的要兩點,但最晚不會超過兩點。
當然,也有一些約本早的,需要十二點就去開門。
多數劇本殺店不會在上午開門。
到了店裏之後,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麵孔,那些麵孔我見過,但與他們並不熟。
其中,自然就有安琪和彥祖。
紅塵並不在,據說他已經離職了。
至於原因,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很快,江書穎就來了店裏,她跟我說我是第一次當DM,要多上別的DM的本,學習他們怎麼帶,然後再讓我去帶。
本來DM帶本是有考覈的,考覈官就是安琪,隻不過我在她們店裏打的本太多了,所以考覈這一步就省略了。
今天恰好有安琪帶的本,我自然而然地就上去了。
巧的是,笑笑居然也在,就是那個給我手寫情書的小女孩。
雖然這段時間沒怎麼聯絡,但她依然那麼可愛,肉嘟嘟的臉,亮晶晶的眼睛,總是那麼樂天派,但內心卻有點小脆弱。
我發現,大多數特別外向,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女孩,實際上內心都很脆弱,她們雖然總是看起來很開心,身邊從來不缺朋友,但內心卻總是孤獨的。
我蠻喜歡笑笑的,當時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隻是覺得可愛;第二眼的時候,她跟我玩鬧互相比心;第三眼,我喜歡上了,因為那晚她穿的是白色的喇叭褲,上窄下寬,特別顯身材。
而白色又特別容易透,她的身材又很豐滿,因此,當她站起來的時候,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身材曲線。
我對身材豐滿的女孩素來沒抵抗力,再加上我對笑笑本就有好感,在可愛與身材的雙重加持下,我便對她動了心。
而且,相比起那些各懷鬼胎的女孩,笑笑單純的多,真誠的多。
她沒有哈基米那般沒有邊界感的曖昧,也沒有陳靜那般的急不可耐,更沒有江書穎那般的市井。
她身上有一股很活潑,很明亮的光,那光在她的身體裏,在她的眼睛裏,也在她的聲音裡。
我看到笑笑之後,立刻坐在了她的旁邊,生怕被別人搶了位置去。
笑笑看了我一眼,抿著嘴一笑,卻沒有主動跟我打招呼。
看來,這個大大咧咧的女孩,也是會害羞的。
我故意逗她,問:“我覺得你很眼熟,咱們是不是見過?”
笑笑瞥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說:“不告訴你。”
我笑了笑,說:“你是不是李欣怡?”
笑笑哼了一聲,說:“幹嘛叫我真名啊?”
我說:“因為你的名字比昵稱更好聽。”
笑笑撲哧一聲笑了,說:“真的?”
“真的。”我點頭。
“那我叫你什麼?叫你孫涵?”笑笑問我。
我說:“太生硬了吧?”
“那我叫什麼?”笑笑好奇地問我。
我正要跟她調笑幾句,結果安琪就宣佈劇本開始了,還瞪了我一眼,讓我安心玩本。
我心裏有些不服氣,但也沒說什麼,反正我倆都坐一起了,一會有的是時間玩。
結果,也不知道安琪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居然在分劇本的時候把我倆分開了。
我有些依依不捨,便拉著安琪到房間外麵,問她:“你幹嘛把我倆分開?”
“你不想跟她拿情侶本嗎?”安琪問我。
我說:“想啊!”
“那就回去坐著,你們兩個情侶本現在就是不能坐在一起,到後麵會讓你們挨著坐的。”安琪說。
行,我信了,隻好乖乖地回去坐著。
但玩本的期間,我一直在逗她笑。
她是個笑點很低的女孩,經不起我的逗弄,最後沒忍住趴在桌子上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