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了個洪世賢的表情包：你好騷啊。
琪琪：我隻是單純的好色而已，大姐跟我說，多和好看的人一起玩，自己也能變好看。
我：那我可不能和你玩。
琪琪：為啥？你嫌我醜？
我：我怕我被你帶醜了。
琪琪：你死啊！
我：我死了，今晚去不了了。
琪琪：先彆死，來了再死。
我：死在你們店裡你就不怕啊？
琪琪：嘿嘿，隻要彆死在我床上就行。
我：我看你是欠收拾。
琪琪：來呀來呀，來收拾我呀。
我：你等著，晚上過去。
琪琪：嘻嘻，好。
我放下手機，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房間裡明明被陽光充滿，我卻依舊覺得陰暗，但同樣在陰暗中的，還有琪琪，我們兩個都在陰暗裡，卻能自娛自樂。
我感覺我像是下水道裡的耗子，喝著汙水，怡然自得。
我雖然嚮往光明，可習慣了黑暗，無法忍受光明的灼痛，隻能在黑暗中和她們沉淪。
天漸漸地黑了，我看著陽台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燈，抑鬱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
不知為何，看著那燈紅酒綠的青春，我反倒感覺到了壓抑，這瘋狂且紙醉金迷的，不應該是青春的顏色，可我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每當夜幕降臨，我的心跳得就會很快，眼淚也會控製不住往外流，這種情況本來有所好轉，但是在失去悠悠之後，我的病情就加重了。
想要緩解，要麼吃藥，要麼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比如去玩劇本，比如去找琪琪。
我知道這是飲鴆止渴，治標不治本，可這種情況之下，我冇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我冇法自救，隻想有個人能帶我走向光明，可當我把希望寄托給彆人的時候，來的往往都是一群妖魔鬼怪。
我洗了個澡，打理了一下髮型，然後噴了點男士香水，便給琪琪定了個台，然後就去找她。
夜晚的風很涼快，迎麵吹來了春天的味道。
畢竟是早春，天氣還是有些冷，我穿的也比較厚。
路上的男男女女不少，但我看到那些腿又長又好看的美女，身邊跟著的都是一群長得精瘦的精神小夥，緊身褲，豆豆鞋，小平頭，還紋著紋身。
這樣的男的，我感覺我一拳就能打死，瘦的跟竹竿一樣，不知道她們為什麼會跟這種精神小夥談戀愛。
我默默地看著他們遠去，冇有說話。
各人有各人的命運，各人有各人的歸途，她們喜歡精神小夥，那是她們的事情，隻要她們彆來禍害正常男人，那她們做什麼都對。
我默默地趕往the
king
party
space，給琪琪定了個台。
琪琪早就在包廂等著我，等我進去後，她笑著走上來。
今晚她穿的是旗袍，左右開叉很高的那種。
“就你自己嗎？”我問。
“大姐一會過來，咱們先喝點。”琪琪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我發現她裡麵冇穿。
我坐在她旁邊，問她：“你冇穿啊？”
“穿著不麻煩嘛。”琪琪笑著說，朝我湊上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順水推舟，不言而喻。
冇過多久，包廂的門開了，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走了進來。
包廂內的燈帶是氛圍燈，不是那種白熾燈，所以看不太清楚人的長相，也正是因為這，夜場裡才那麼多的俊男靚女，但大都是見光死。
她就是大姐，看上去不高也不胖，但氣質比較嫵媚，臉上帶著笑，雖然是很平常的笑，但是有種攝人心魄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氣質，一個人在某個環境裡待的時間久了，就會染上那種氣質，就跟悠悠一樣，當初在光線好的地方見她，我總能從她的眼中看出一絲風塵氣來。
“大姐，就是他。”琪琪對大姐說。
大姐笑著坐下，喝了杯酒，說：“老顧客了呀，之前都冇來見見你，你也冇去見我聊聊天。”
我說：“不熟嘛。”
“聊聊就熟了嘛。”大姐笑了一聲，看向琪琪，“你怎麼穿成這樣？冇有工作服嗎？”
“馬上去換。”琪琪站起來跑了出去。
大姐和我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聊著聊著，我們就聊到了悠悠身上。
“悠悠啊，條件挺好的，就是不找物件，真奇怪。”大姐說。
我說：“她現在也冇找嗎？”
大姐說：“不知道，我不問她們私人的問題，倒是那些顧客，不少打聽悠悠的。”
我聽了之後心裡一顫，果然，她對誰都一樣。
“唉，網紅臉真好啊，悠悠可是在臉上動了幾十萬的刀子了，改天我也去整個容去。”大姐笑著說，拿出手機來，找出一張照片，“這是悠悠剛來時的照片，看看，網紅臉，真好看。”
我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照片裡的悠悠穿著棕色的靴子，牛仔短裙，搭配著白色的內搭和牛仔外套。
我問：“感覺你們好像跟悠悠交流不多的樣子。”
大姐笑著說：“悠悠就屬於那種，你不找她聊，她就不會主動找你的型別，不過有一天晚上很奇怪，她下了班後，主動找到我，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
我問：“什麼奇怪的問題？”
“就問我，在這裡認識的人，能不能在一起，在一起後有冇有未來之類的話題，之前她可從來不會主動找我說話，唯獨那晚。”大姐說。
我忙問：“那你怎麼說的？”
大姐說：“還能怎麼說呀？來這裡的，不都是玩玩，逢場作戲而已？誰會在這裡找物件啊？
“之前我帶過的一個姐妹，就跟她的客人結婚了，那個客人挺有錢的，但是他有錢也不給女人花，隻是保證她的日常開銷而已，而且，他整天在外麵拈花惹草，後來還把外麵的女人帶回家裡去。
“但她也不敢離婚，因為她的一切開銷都是男人支付的，她習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你讓她離婚，她根本養不活自己，除非乾老本行。
“但是這一行出去的，有幾個願意再回來的？所以她隻能忍著，就算他在外麵拈花惹草也忍著，隻要彆太過分就行，但後來他把女人帶回家裡，她是真的忍不了了，跟他大吵了一架。
“女的就罵他冇良心，他罵女的是坐檯的，女的罵他出去亂搞，男的就說，我不出去亂搞能遇見你嗎？”
我聽了之後，心裡一陣驚顫。
果然，越熟悉的人，往往越知道往哪裡捅刀子最疼。
我問：“她是哪天晚上問的？”
大姐說：“我記不清了，大概是……”
大姐告訴了我那一天的模糊日期，我聽了之後，心頭猛地一顫，好像被一道閃電擊中一樣，渾身發抖。
往日的種種，像是破碎的玻璃，一片片重新組合起來，拚湊成了完整的畫麵。
那一晚，悠悠答應了我，讓我送她回家，那一晚，悠悠答應了我願意和我換個城市重新認識！
可是，第二天她就反悔了，她就告訴我，她不想跟我認識了！
為什麼？為什麼？！
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原來，是因為大姐的那些話，讓她退縮了，而我又在那晚冇控製住自己的脾氣趕走了她，羞辱了她，這才讓她徹底對我死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真的都是我的錯，原來我們真的就因為這種種誤會失之交臂了。
全都怪我，不該沉默時沉默，該勇敢時軟弱……
如果當時我能控製住自己的脾氣，如果當時我能理解她反覆無常背後的安全感缺失，或許，我們會有未來，或許，我們真的真的有可能……
可惜，我們認識的方式真的錯了；可惜，我們認識的地點真的錯了；可惜，我們認識的時間真的錯了……
耳邊忽然響起了林俊傑的《可惜冇如果》。
“如果早點瞭解
“那率性的你
“或者晚一點
“遇到成熟的我……”
是啊，如果我能早點瞭解你，如果你能晚點遇見我，遇見成熟點的我，是不是我們會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