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驚,木訥地抱住了她的腰。
我聽到了她銀鈴般的笑聲。
然後,她拉著我的手,往前拉了拉,大概是覺得我抱得不夠緊。
“抱緊點,是不是笨蛋?”82用略帶調皮的語氣跟我說。
我聽話地抱緊了她。
她的體香讓我意亂情迷,她的身體讓我心跳加速。
這個角度,讓我感覺我在抱著屬於自己的女人,很舒服,很柔軟,也很有安全感。
至少,在這一刻,她是我的女人。
至少,在這張床上的時候,她是我的女人。
“你是哪兒的人呀?”82突然開口問我。
我說:“我就這的人。”
“本地人呀?”
“嗯。”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會拓展話題,所以聊得蠻尷尬的。
不過,82冇有嫌棄我,而是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拉開了我的手,道:“躺好,我給你按前麵。”
我直挺挺地躺在那。
82坐在我的小肚子上,慢慢地趴下,像是一隻撒嬌的貓,用她的胸輕輕地蹭著我。
我心跳得很快,感覺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時間過得很快,等她給我按摩完,她就下了床,穿好高跟鞋,對我鞠了一躬。
“先生您好,您的服務已經結束,我是82,期待您的下次光臨。”
說完,她擠眼一笑,提著她的小提箱離開了。
我還沉浸在剛剛的溫柔鄉中無法自拔,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彷彿還有她的溫度。
休息了一會,喝了點茶,吃了點水果和零食,我就離開了房間。
我聽到對門的房間傳出女人的嬉笑聲。
看來喬世傑跟技師聊得挺好。
不過,為什麼他房間門上的玻璃被遮住了?
我一頭霧水地下了樓,遇到了好幾個提著小提箱,穿著高跟鞋,超短裙和絲襪的美女技師上樓。
“客人您好。”
技師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有些社恐,笑得很不自然,急匆匆地下了樓,在休息區坐下。
冇多時,喬世傑就下樓了。
“感覺如何?”喬世傑笑著問我。
我囁嚅道:“還行。”
“還行?那技師不專業啊?”喬世傑問我。
我說:“挺專業的。”
“害,你小子,多久冇跟人打交道了?感覺你跟個遠古人一樣,遇到人都不敢直視。”喬世傑笑道。
我反唇相譏:“咋地,你不是人啊?”
喬世傑被我噎了一下。
“卡你拿著,想用的話儘管用,外麵的人你不好意思接觸,這裡的人會教會你怎麼跟人相處的。”喬世傑將會員卡給了我。
我冇說話,不動聲色地接過了會員卡。
說實話,82確實讓我印象很深。
我也很期待能夠再見到她。
我這樣的人,現實中大概大家都會躲著,畢竟我社恐,完全不像正常人。
就比如電梯裡的那個美女,她一副看變態的眼神看我,讓我很受傷。
而82卻不會,她很溫柔,給我一種鄰家大姐姐的感覺。
但是我也有點怕,怕我對她上癮,怕我被她吊住。
同時,我也怕我不知在何處的未來老婆嫌我臟。
每每想到這些,我就感覺胸悶氣短。
結了賬之後,我跟喬世傑離開了會所。
夜晚的風有些涼,但卻比來時的好聞,有種空山新雨後清洗過的茶葉的芳香,濕潤的空氣中帶著龍井茶的嫩綠的味道。
喬世傑在開車,我在看窗外。
我雖然拿了駕照,但是卻冇怎麼開過車。
我並不怎麼喜歡開車,更喜歡坐著車看窗外的風景。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在看自己來世今生的畫麵,如同膠捲,如同走馬燈,一一滑過,滑到車尾。
路邊的高樓上燈火通明,有的能看到家人團聚。
燈光很暖很溫柔。
我的心情卻開始變得低落。
我始終覺得,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在外忙碌了一天,回到家時,抬頭看,發現還有人為你留著燈。
開門時,老婆叫著“老公”,興奮地撲上來索求擁抱。
孩子開心地叫著“爸爸”,邁著蹣跚的腳步,搖搖晃晃地抱著我的腿。
大概是這些年,我的心漂泊了太久,所以才渴望安定。
隻可惜,雖說萬家燈火,冇有一盞為我。
隻求遊遍山河,仍覺人間值得。
喬世傑回了家,他也開車離開了。
他已經結婚了,家在濱州,還有一個超市要經營,所以不能在我這裡待太長時間。
不過他把卡留給了我。
我隻想說,好兄弟,乾得漂亮!
回到家後,我抬頭看著落灰的吉他。
以前我寫過很多的曲子,但是都冇有被賞識,隻能靠給工作室寫歌勉強維持生計。
雖然我近些年也寫了不少歌,但是我卻再也冇有彈過吉他。
因為每次彈起吉他,我都會想到一個人,一個我高中的時候喜歡過的女孩子。
但也正是因為她,毀滅了我對女生的幻想,她活潑可愛,樂觀大方,但是卻冇有分寸感,冇有距離感。
因為她,我變得自卑敏感。
雖說搞音樂的人大都有這種敏感的心態,但她讓我再也不敢和女生接觸。
“算了,彆去想她了,都過去這麼久了。”
我搖了搖頭,嘗試著去觸控吉他,像是要找回曾經那個自己。
但我還是放棄了。
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就這樣,我在床上輾轉反側,等外麵天都亮了,我才睡著。
第二天,我按照工作室的要求,扒了幾首流行音樂的曲譜,然後稍加改造裁剪,便寫成了新的譜子。
將新的譜子發給工作室,今天的工作纔算完成。
彆跟我說什麼抄襲可恥,當你連飯都冇得吃的時候,裸奔都不可恥。
我也曾原創過,也曾意氣風發,想要用自己的才華征服全世界。
但現實是現實,夢想是夢想。
有那麼多成功的案例在那,你隻需按照他們的結構,重新組合,裝填音符,就能有不錯的成績。
何必放棄前人的經驗,自己摸著石頭過河呢?
出力不討好,而且聽眾也不會買賬。
人都是賤的,聽眾也一樣。
他們一邊罵著抄襲,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抄襲的曲子。
為什麼抄襲越來越多,因為商業化,因為有市場,因為聽眾都好這口。
這是我這些年來悟出來的道理。
有巨人的肩膀讓你踩,你就踩著,費力不討好地去摸索新的套路,何必呢?
聽眾雖然嘴上罵著套路,但是他們都喜歡套路。
這就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