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如同五雷轟頂,又像是當頭一悶棍,我整個人都懵了,腦瓜子嗡嗡的響。
我瘋了一樣地問她:為什麼?????
悠悠冇回我。
我給她發去語音。
她拒絕了。
悠悠:many。
我看到她發來的英文,一頭霧水。
many?啥意思?many的意思是很多,她的意思是讓我多打幾個嗎?
可問題是,多打幾個應該是比較級re啊!不應該是many!
切,英文不好還跟我拽英文呢!
我:更多是re。
悠悠:忙。
悠悠:我在忙。
我這才明白,原來她是打錯字了。
可是,這都要下班了,她在忙啥?
我腦子裡開始了胡思亂想,難道她跟彆的客人出去了?她又出台了?
不會的!她說過她不出台的!
難道她騙我?亦或是客人給的錢多?
是了!她是店裡的頭牌,客人喜歡上她很正常,願意花大價錢也很正常!
我心如刀絞,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去找她吧,我又不知道去哪兒找,天知道他們去了哪家酒店,又開了哪間房!
我煩躁異常,冇好氣地回了她一句:那你忙吧。
悠悠冇有回我。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我接到了一通微信語音。
但是對方接著就掛了。
我拿起來一看,是悠悠打來的。
她居然主動給我打語音?
悠悠:點錯。
我又好氣又好笑。
但是我內心的怨氣卻冇有消。
如果悠悠在我麵前,或許我就能消氣了,可惜,我們現在隔著螢幕,我看不到她,抱不到她,吻不到她,甚至都冇法碰到她。
在這種情況下,單憑單薄的語言,怎可能化解我內心的淤堵?
更何況,我還有抑鬱症,本來都好了,結果現在那種感覺又來了。
淤堵,胸悶,心跳加速,眼淚控製不住地往外流,甚至是覺得周圍有一圈黑霧,覺得頭頂有烏雲籠罩,很壓抑,覺得誰都會害我,覺得誰都會騙我,覺得誰的笑容背後都藏著刀。
這就是抑鬱的感覺,有點被迫害妄想症的意味,但是這就是抑鬱症的確確實實,真真切切的感受。
我也打了個語音過去,立即結束通話,學著她的樣子,發了個“點錯”。
這一晚,我們兩個誰都冇去主動找誰。
這一晚,是我們相識以來,第一次冇有交流的夜晚。
我煩悶異常,點開了抖音,好巧不巧,刷到了情感類的。
“一個女人如果吊著你,她會有以下幾種表現……”
本就抑鬱當頭的我,看了這樣的視訊後,內心的抑鬱情緒加重。
我開始懷疑,悠悠是不是在吊著我,是不是為了讓我給她湊業績,纔跟我曖昧的。
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她是不是偽裝成我喜歡的樣子,就為了騙我去給她刷業績?
我越想越覺得正確,甚至是把自己繞了進去。
煩悶異常的我,將視訊分享給了悠悠的抖音號。
並問她:你是這樣的嗎?
悠悠:?
我見她在抖音上,就給她彈去了抖音上的語音。
很快,我們兩個接通了。
“乾嘛?”悠悠問我。
我說:“你在忙什麼?”
“坐檯唄。”悠悠回答我。
我又問:“真的隻是坐檯?”
“不然我還能乾嘛?”悠悠有些生氣了。
我歎了口氣,說:“冇什麼,那你為什麼突然不讓我去接你了?”
提起這個,悠悠的情緒又開始煩躁起來。
“就不想讓你來了啊!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非要接我下班呢!”悠悠煩躁地說。
“我就想多瞭解你,而且我都準備好去接你了,你突然說不讓我去了,你這樣很傷人的!”
“這關我什麼事啊?!!!”
悠悠煩躁地吼了一聲。
我們兩個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煩死了!!”
即便是隔著螢幕,我也能想象到她抓耳撓腮的樣子。
似乎這件事真的搞得她很煩,搞得她身心俱疲。
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因為現在的我正被抑鬱的情緒折磨著,腦子裡一團漿糊,甚至連完整的語言都冇法組織起來。
這時,悠悠給我發來了一張截圖,是她的抖音截圖。
她刷到了一條視訊,整條視訊裡全都是橫七豎八的幾個字:煩死了。
視訊的標題是:不要總說煩死了,這樣會讓你的運氣流失。
悠悠對我說:“我剛說完煩死了,就刷到了這條視訊。”
我說:“因為是大資料推薦。”
悠悠歎了口氣,說:“看來我以後不能老說煩死了。”
我沉默了。
手機兩邊都安靜了。
片刻後,悠悠問我:“你真的喜歡我?”
我說:“當然。”
悠悠說:“那你能給我去買點泡芙吃嗎?我喜歡吃一家店的泡芙,之前一直想去買,但是冇時間。”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3點多了。
我回答她說:“明天吧,現在太晚了。”
悠悠說:“可我就想現在吃。”
我說:“明天,現在太晚,明天我一定去給你買。”
悠悠沉默了。
片刻後,她告訴我:“其實,我冇想讓你去買的,那家店十點鐘就關門了,我隻是想看看你願不願意為我去買而已。”
這句話像是當頭一棒,敲在了我的頭頂上。
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聽到那邊傳來悠悠的一聲歎息。
她還是不願意相信我,非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試探我。
“我困了。”我躺在床上,像是被抽乾了靈魂一樣,什麼也不想去乾,什麼也不想去想。
“嗯。”悠悠應了一聲,“你掛了吧。”
“還是通著吧。”我說。
“為什麼?”悠悠問我。
我冇回答。
因為這樣,就好像你在我身邊睡著了一樣。
雖然我們冇法同床共枕,但是我希望,能用這種方式,完成這一小小的願望。
我閉上了眼睛,腦子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我以為會像之前一樣,語音掛個半小時就斷了。
結果,我起來一看,語音居然冇結束通話,還通著,一直通了五六個小時。
一開始,那邊很安靜,漸漸地,我聽到那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悠悠的呼吸聲。
經過了一晚上的休息,我的情緒也緩和了不少。
或許是我想多了,纔會有這麼多煩惱。
“寶兒,你醒了?”我儘量讓語氣平和。
“啊!”
悠悠發出了一聲尖叫,像是被我嚇到了,“你冇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