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擺的這是龍貓嗎?”我問她。
那女孩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問我:“你也看過啊?”
我點頭,說:“當然看過,宮崎駿可是動漫大師。”
女孩有些興奮,連連點頭,說:“對呀對呀,我可喜歡龍貓了!”
我笑著說:“你擺的這麼像,是學藝術的吧?美術生?”
女孩有些羞澀,說:“哪有,我是文學係的,畫畫是愛好。”
提到愛好,我就不得不跟她聊聊了,雖然我現在給工作室寫曲子,但是我卻並不是科班出身。
我大學學的是計算機,音樂也是我的愛好,我曾想過要學音樂,但家裡人不同意,認為我這是不務正業,學了不好找工作,音樂隻能當**好,就強迫我學了計算機。
但可惜,我最終還是走了音樂這條路。
所以說,那些樂理知識,我完全是自學的。
我問她:“你喜歡文學?”
女孩搖頭,說:“不喜歡。”
我又問:“那你為什麼學了文學呢?”
女孩說:“我家裡人覺得,女孩子就應該文靜點,文文靜靜的,以後好嫁人。”
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這種行為:“放屁!”
她被我嚇了一跳。
我繼續說:“路是自己走的,他們憑什麼幫你做選擇?難道他們很成功嗎?”
女孩搖了搖頭,說:“冇有,他們就普通人。”
我說:“那他們憑什麼用他們不成功的人生經驗綁架你?鞋子合不合腳隻有腳知道,路順不順隻有你自己知道,他們的建議要是有用,怎麼會混成一個普通人?”
女孩咬了咬嘴唇,苦笑,說:“那有什麼辦法?誰讓他們是我爸媽呢?”
我說:“你應該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他們的話你可以聽,但是不能全聽,你要按照你的想法活。”
我意味深長地跟她說著這些,像是指責她,又像是在指責以前的自己。
我掰著手指跟她說:“你看看,我們這一輩子有多少年可以活,假設70歲,除去年幼懵懂,除去年邁體衰,隻剩30年,再除去每個夜晚,隻剩15年,然後我們再除去疾病,也就短短的10年,如果不為了自己而活,那這一生不是白來了?”
女孩托著下巴,眼睛放光,一臉崇拜地看著我。
我繼續說:“我很喜歡托爾斯泰的一句話:多麼偉大的作家,也不過就是在書寫他個人的片麵而已。
“這句話讓我豁然開朗,偉大的托爾斯泰尚且如此,你我芸芸眾生,又算得了什麼呢?我來這個世界不是來演繹完美的,而是來經曆的!
“我們應該去乾自己想乾的,自己冇乾的,放開膽去乾!普吉島的夏天永不停歇,我們都要做一隻酒醉的蝴蝶,永遠地生活在這一望無際的花花世界。”
我端起酒杯,敬了她一杯,說:“少年冇有烏托邦,心向遠方自明朗。”
女孩發出了一聲“哇”的驚歎,問我:“你是做什麼的?”
我笑了笑,說:“你覺得我像做什麼的?”
女孩說:“這我怎麼知道呀?”
我說:“你猜一猜。”
女孩“嗯”了一會,說:“你不會是主播吧?”
我差點噴酒,笑著問她:“你為啥猜我是主播?”
“因為我感覺你有喊麥的潛質。”女孩對我說。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是主播。”
“那你是做什麼的?”女孩問我。
我說:“這樣,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訴你我的職業,如何?”
女孩說:“好呀,我叫趙亞婷。”
我說:“趙雅婷啊?挺好聽的名字。”
“不是雅,是亞!”她糾正我的發音,“我這個名字就很奇怪,一般人都會以為是雅,但我確實是亞,因為我這一輩的孩子都是亞字輩的。”
我重複了一遍:“哦~趙亞婷。”
趙亞婷點頭,問我:“那你呢?”
我說:“我叫孫涵。”
趙亞婷說:“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呀?”
我笑了笑,說:“你用你的名字換我的名字,自然要用你的工作換我的工作。”
趙亞婷努了努嘴,說:“不是告訴你了嘛,我是學生。”
我搖了搖頭,說:“你不是。”
我並不確定她是不是學生,但從她的氣質上來看,她冇有學生那種氣質。
我這個人比較敏感,情感比較細膩,因此,有時候能察覺到彆人的磁場。
趙亞婷這個女孩,雖然看起來年輕,但是她的磁場跟學生不一樣,冇有書生氣。
所以我猜測她不是學生。
趙亞婷瞪大了眼,問我:“你為什麼說我不是學生呀?”
我笑了笑,說:“你彆管,我可以確定,你不是學生。”
趙亞婷很驚訝,那表情就是答案。
“我休學了。”趙亞婷說。
我知道,這也是謊言,因為她的氣質就不是學生的。
但我冇有拆穿她,說:“所以,你現在是無業遊民?”
趙亞婷說:“算是吧,你呢?”
我說:“我是搞音樂的。”
“哇!那你唱歌一定很好聽吧?”趙亞婷問我。
我說:“還好。”
趙亞婷連忙說:“那你能給我唱首歌嗎?”
“讓誰唱歌呀?”
這時,她的閨蜜回來了。
我抬頭一看,她這個閨蜜看上去有三十歲了,濃妝豔抹,腿上還有紋身。
趙亞婷說:“他是搞音樂的。”
“哦。”那女人顯然冇多少興趣,大概是見多了我這樣的人了。
趙亞婷笑吟吟地看著我,說:“你看你,跟我聊了這麼久,也冇說加我微信。”
我拿出手機,說:“那就加唄。”
趙亞婷笑著掃了我的碼,新增了我的微信。
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點開了趙亞婷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裡全是各種寫真視訊,還有她和朋友玩鬨的視訊。
最新的一條視訊,是海邊,她背對著鏡頭,朝著大海走去,並脫下了身上的短袖,露出了雪白的背和黑色的內衣。
這條視訊配了一個文案:敬自由。
大海和脫衣服,確實自由。
我繼續往下看,看到了一張雨中的照片,配文案:有人在躲雨,有人在聽雨。
還是個文藝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