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書穎的問題,我眉頭一皺,問她:“誰說的?”
“客人說的。”江書穎說。
“真的是客人說的,還是你借客人之口說自己的想法?”我問江書穎。
江書穎一聽就有點不高興了,說:“你怎麼能這麼看我?我是那種人嗎?”
“誰知道你是哪種人。”我說。
江書穎氣得鼓起嘴來,說:“真的是客人說的,你是不是跟客人吵架了?”
我愣了一下,想起那個眼鏡男來,那小子還怪我說話聲音小,導致他們錯信了狼。
我問江書穎:“是不是那個長得黢黑,還戴著一個無邊眼鏡的男的說的?”
江書穎聳了聳肩,說:“不知道。”
“不知道,還是不想說?”我追問。
江書穎說:“咩咩,你乾嘛這麼衝啊?你不能這麼跟女孩子講話。”
我白了她一眼,冇理她,把耳機戴在了耳朵上。
江書穎卻把我的耳機摘掉,說:“你尊重一下我好不好?”
我反問她:“你尊重我了嗎?”
“我怎麼不尊重你啦?”江書穎一臉迷惘。
我翻了翻白眼,說:“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我把耳機拿回來,站起來就要走。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我得去找點東西吃了。
江書穎卻站起來喊住我,說:“咩咩,你不要我請你吃飯啦?咱們之前可說好了的。”
我摘下耳機,回頭看她,說:“你認真的?”
“當然,我都說了要請你嘛。”江書穎笑了笑,“我帶你去一家米線店,那家店的米線真的很不錯。”
我冇說話,默默地點頭。
江書穎就和我一起離開,店裡留著幾個dm看店。
那家米線店就在電子街上,從十三檔案出來左轉,順著李家街走,再往左拐個彎,走幾步就能在左手邊看到。
我和江書穎一起進了那家米線店,江書穎對老闆說:“老闆,多麻多辣,加魚豆腐,甜不辣,海帶絲。”
“好嘞。”老闆應了一聲。
江書穎回頭問我:“你呢?”
我第一次來這裡吃,對這裡的東西都不熟悉,便和她說:“和你一樣吧。”
“行,老闆,再要一份一樣的。”
說完,江書穎便和我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個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共三排桌子,可以坐不少人,雖然環境一般,但很有煙火氣。
“咩咩,你明天有空嗎?”江書穎忽然問我。
我說:“又找我打本是吧?”
“哎呀呀,你看看,咋還說出來了呢,多難為情。”江書穎捂著臉,笑著說。
說實話,她這裝純的樣子讓我有點想吐。
我白了她一眼,說:“實在不行我來你店裡當dm呢,這樣你就不用天天叫我了,我每天都在。”
江書穎說:“那不行,你可是我的重要客戶。”
“就逮著我一隻羊硬薅唄?”我冇好氣地說。
“啊哈哈哈,倒也冇有,我也不是天天叫,偶爾也不叫。”江書穎說。
我翻了翻白眼,說:“偶爾……這個偶爾用得好啊。”
這時,老闆喊了江書穎一聲,問她:“佐料都要嗎?”
“都要,多加點麻汁,另一份也一樣。”江書穎喊。
老闆將米線的佐料調配好,然後就放在了前台。
江書穎和我走了過去,端著各自的米線回到了座位上。
我嚐了一口,感覺還不錯,關鍵是他的佐料給的足,吃起來就有種香醇濃鬱而不膩的口感,就像是火鍋蘸料一樣。
我吃著吃著,就吃出很多的海帶絲來,我是不太喜歡吃海帶絲的,便把海帶絲撥到一邊,去吃米線和豆絲。
江書穎問我:“咩咩,你不愛吃海帶絲嗎?”
我點了點頭,說:“不愛。”
“哦~不愛吃海帶絲,下次記住了。”江書穎點頭說。
還記我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不知道你的記效能不能記住那麼多人。
我冇說話,默默地把米線吃完。
吃完之後,江書穎便去付了錢,跟老闆打了聲招呼說:“叔,我們走了哈。”
“好嘞,下次再來。”老闆朝我們招手。
我雙手插兜,默默地看著他倆打招呼。
江書穎卻突然推了我一下,說:“跟叔說拜拜啊。”
我嘴角抽了抽,說:“我也要說?”
“說呀!”江書穎說,“不然多不禮貌。”
“我又不認識他。”說完,我就轉身離開了米線館。
江書穎跟了出來,正好對麵的麻辣燙店的老闆娘出來,江書穎就自然而然地和老闆娘聊了起來。
“大娘,最近生意好嗎?”江書穎問。
肥碩但隨和的麻辣燙老闆娘笑了笑,臉上帶著油光,說:“還行還行,你們多來光顧光顧就好了。”
我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們,老舊的街道,坑窪的地麵,隨意停靠的電動車,來來往往的外賣騎手,以及相互交談的江書穎與老闆娘,這一切的一切,構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圖畫。
就好像現代版的《清明上河圖》一樣,記錄著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大娘,那我們先走了哈。”江書穎跟老闆娘揮了揮手。
老闆娘笑著跟江書穎道彆。
離開電子街後,陸續有人跟江書穎打招呼,他們都是臨店的人。
江書穎一一拜會。
我回頭看了一眼江書穎,此時正是傍晚,夕陽的光灑在地麵上,也灑在江書穎身上,勾勒出她每一根髮絲,以及泛著金光的輪廓。
她就像是一道剪影,像是夕陽中的一幅畫卷,又似泛黃的古畫,記錄下了這個年代的風土人情。
這與我之前對她的印象大不相同,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很社會的女人,冇想到,就在這天傍晚,我看到了她的另一麵。
準確點評價江書穎的話,我覺得她是一個很兩麵性的女人,臉上化著社會銅臭的彩妝,身上卻披著人間煙火的晚霞。
正如那夕陽落在她身上一樣。
江書穎跟他們打完招呼之後,就回到我身邊,問我:“咩咩,晚上有一車本,你要玩嗎?”
好傢夥,這話一出口,那股社會銅臭味又出來了,我承認我誇她誇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