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店裡之後,不出所料,我看到了好幾個人坐在沙發上,圍著茶幾打牌。
店裡依舊煙霧繚繞,充滿了煙味。
我本身是不抽菸的,所以對煙味很敏感,每次聞到煙味我都會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來。
不過,令我比較意外的是,安琪居然也在其中,在那群社會人的包圍中,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給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一群黑色煙霧包圍了一塊白色的璞玉。
我對安琪並不算瞭解,但第一印象還是挺好的,大概是因為她會跳舞,所以氣質比較好,再加上身上帶著一點文藝的氣息,跟我有點相似之處,所以我對她的印象要比對江書穎要好。
“來啦?”安琪站起來迎接我,卻不見江書穎。
我點了點頭,找了個遠離他們的位置坐下,戴上了耳機。
安琪跟我打了聲招呼就回去坐下,幾乎跟他們一起打牌。
我靠在懶人沙發上,仰著頭,聽著耳機裡的音樂,好像整個世界與我無關,我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人。
我設定的是隨機播放,所以我也不知道下一首歌會是什麼,就好像是命運一樣,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你會發生什麼,會遇到誰。
一首音樂結束,當第二首歌開始播放時,我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這首歌的前奏,有點陌生,也不能說是陌生吧,總之,很遙遠,是一首很老的歌了,老到我都有點記不起是首什麼歌了。
可即便我記不起歌名,我也能精準地辨彆出歌手,畢竟歌神的嗓音還是很有辨識度的,這是張學友的一首歌。
歌聲很婉轉,有一些低沉,也有一些傷感,唱到了我的心裡。
隨著歌詞和節奏的推進,那種悲痛的感覺,像是潤物細無聲一樣,浸入了我的骨髓。
當**來臨,我才記起這首歌是什麼。
“是誰偷偷偷走我的心!
“不能分辨黑夜或天明!
“是誰偷偷偷走我的心!
“我的眼睛看不見我自己!”
是歌神的《偷心》。
這首歌真的唱到了我的靈魂裡。
我也想歇斯底裡的問,到底是誰,偷偷地偷走了我的心?是誰,讓我在無數個日夜裡分不清白晝和天明?又是誰,讓我變得不像我自己?
突然,耳機從耳朵裡滑落,我睜開眼,發現江書穎就站在我麵前,是她把我的耳機拔了。
“給你買了沙縣。”江書穎把一袋炒粉遞給了我。
我也冇道謝,直接就接過了袋子,畢竟她冇經我同意就拔掉了我的耳機,我也冇心情跟她道謝。
“聽的什麼歌啊?”江書穎問我。
我敷衍她說:“老歌。”
“給我聽聽唄。”
“不給。”
“為啥呀?”
“人齊了嗎?”我轉移話題。
江書穎說:“還有幾個在路上。”
“哦,那我先吃飯了。”我說。
江書穎遞給我一瓶可樂,說:“我還給你帶了一瓶可樂。”
我伸手去拿,江書穎卻把可樂拿走。
“你先告訴我你聽的啥歌。”江書穎說。
我把手伸回來,說:“算了,不要了。”
我不喜歡彆人跟我討價還價,尤其是陌生人。
結果,江書穎還是把可樂給了我,說:“你怎麼不去和他們玩呀?”
我一邊吃飯,一邊回答:“不熟。”
“啊?生的嗎?我看看。”江書穎拿走我的炒粉。
我翻了翻白眼,說:“我是說我跟他們不熟。”
“哦哦,我還以為你說炒粉冇熟。”江書穎說。
我說:“你的思路也蠻新奇的。”
這一點跟我好像有點像,我有時候也會犯點病,大概也正是因為我倆都有點大病,所以後麵纔會成為朋友吧。
江書穎傻笑了一聲,然後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去了。
感覺她就像是一個交際花,跟誰都自來熟一樣,我不太喜歡這種八麵玲瓏的人,因為這種人嘴裡幾乎冇啥真話,大概率和你麵對麵的時候還嬉皮笑臉,等轉過身去後,可能連你祖宗十八代都會問候一遍。
等我把飯吃完,我們就在安琪的帶領下上了樓。
安琪好像換了髮型,末端燙了個捲髮,裡麵還挑染了一撮紅色,妝容比較精緻,看上去有點文藝,有點老師的氣質。
如果用花來形容安琪的話,我會選擇牡丹,有種國色天香,大家閨秀的感覺。
至於江書穎,我不會用花來形容,她像是一個戴著京劇麵具的戲子,經常變臉,看不清她的真麵目。
還有哈基米,我也不會用花來形容她,但她不像江書穎,她冇有麵具,可氣質卻很雜很亂,有少女獨有的單純天真,也有社會上的女性特有的物質和世俗,還有一種夜店女身上的風塵氣息。
非要說的話,哈基米的氣質像是塗了好幾層的彩妝,而且是很濃的那種彩妝。
我們在一個日式風格的房間裡落座,這一場好像是情感本,叫什麼名字我忘記了,但我記得我跟現場的一個女性是cp本,我們兩個在酒吧認識,但我隻是抱著玩玩的心態跟她認識的,結果後來我們兩個都動了真情,但我們卻冇法在一起,因為她說她不會跟在酒吧認識的人談戀愛,如果我們在外麵認識,或許我們真的能在一起。
不去酒吧,我就冇法認識她;去了酒吧,我就冇法擁有她。
這怎麼看都是一道無解的題。
有的人在玩本,而有的人卻在照鏡子。
這個本玩完,我整個人都e了,因為這本的主角跟我和悠悠太像了,我不去夜店,就冇法認識悠悠,去了夜場,就冇法擁有悠悠。
她不會跟客人發生什麼,可是我如果不是她的客人,我就冇法認識她,當了她的客人,我就冇法擁有她。
我整個人都抑鬱了,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等整個本結束,我都還冇緩過勁來,其他人都走了,我纔回過神來,也跟著下樓。
江書穎在樓下,跟客人們打招呼,送他們走。
我一言不發地掃碼付了款,然後趁著江書穎跟客人聊天,一個人默默地離開了。
我現在什麼也不想說,不想讓任何人注意到我,隻想回家,躺在床上,什麼都不想,睡一覺,讓這一切都過去。
然而,我在回去的路上,卻又收到了江書穎發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