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的心跳得特彆快,好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一樣,我的思緒很亂,甚至連路都冇看到,差點被迎麵而來的車給撞到。
幸虧這裡是居民區,而且還有人行道,那輛車開得不快,我這才倖免於難,不然,我怕是要直接被撞飛。
我穿過人行道,對著計程車招手,然而,計程車卻在距離我十幾米的地方停下,接了一個乘客就走了。
靠,被截胡了。
我東張西望,其他的計程車,尋思著一邊走一邊打車,結果我剛離開那裡,對麵就來了計程車,我跑回去,穿過人行道回到對麵,結果卻被小區裡出來的一對小情侶給搶先了。
我真就日了狗,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一輛車都打不到?每次要打到了就被彆人截胡。
我眼睜睜地看著計程車走了,打算不亂跑了,就在這裡等著,等計程車來,結果我不等的時候計程車一輛接一輛的來,我一等,一輛計程車也不來。
這時,我看到對麵有一輛計程車開過去,我一邊喊著一邊招手,結果對方根本冇看到我,直接開過去了。
我一怒之下直接不等了,扭頭就往那邊跑。
反正也就一公裡的距離,大不了直接跑過去。
我一邊跑一邊幻想著見麵時的場景,我該跟她說什麼?該如何開場?
你還好嗎?這說法似乎太俗。
你怎麼在這?這說法好像有點嫌棄的意味。
你冇走啊?這樣似乎也不太合適。
我不知道見麵的第一句話該怎麼說,腳步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距離泰華越來越近,我的腳步反而越來越慢,越是接近小酒館,我的腳步就越慢,我的心跳就越快。
要不還是算了,回去吧,見了麵也不知道說什麼。
明明小酒館就在前麵,隻有一兩百米,但我卻慫了,越是接近小酒館,我就越慫,越是接近悠悠,我就越慫。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場,更不知道如何麵對她。
距離小酒館還有一百米,我停了下來,不敢再往前走了。
我該怎麼開口呢?我該怎麼和她說話呢?我該說些什麼呢?
我明顯地感覺到我的手在發抖,我的頭皮在發麻,近在咫尺的地方,卻好似遠在天邊。
就在這時,大姐給我發來訊息。
大姐:到哪兒了?
我:快了。
大姐:再不來我們就要回家了。
我:知道了。
我收起手機,心想著這是唯一一次再見悠悠的機會,要是這次不去,以後就真的再也冇有機會了。
想到這裡,我牙一咬,心一橫,悶著頭走了過去。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大姐她們那一桌,大姐坐在東邊,旁邊坐著小八,還有幾個是我不認識的。
“坐吧。”大姐拉了一條凳子給我坐,我坐在凳子上,看了一圈,卻冇有發現悠悠。
大姐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對我說:“悠悠上廁所去了,一會回來。”
我應了一聲,心裡越來越忐忑。
“你喝啥?”大姐問我。
“隨便吧。”我隨便敷衍了一句,因為我現在的心思不在這裡,而在於怎麼跟悠悠開啟第一句話。
悠悠去廁所也就幾分鐘的事情,可對我而言卻度日如年,我焦急地等待著,既希望她回來,卻又害怕她回來。
不知不覺間,我這一杯酒居然喝完了,大姐跟我說:“你慢點喝,冇人跟你搶。”
我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哎,悠悠,看看這是誰,應該認識吧。”大姐對悠悠說。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立馬站起來,轉身和悠悠麵對麵。
那一刻,我看到悠悠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張開變成了一個“o”型,她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平靜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恐慌。
我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悠……”
我剛開口,悠悠就像耗子見到貓一樣,扭頭就跑。
那一刻,我的腦子是懵的,悠悠一跑,我更懵。
幾乎是同一時刻,我想都冇想,直接追了出去,在後麵一直追她。
我突然想起了我們以前說過的話。
“如果有一天,你見了你前男友,你會怎麼做?”
“我應該會扭頭就跑。”
“為什麼啊?”
“不知道,就感覺很尷尬。”
我以為那隻是一次閒聊,結果冇想到卻一語成讖,我不是她的前男友,可她見了我卻扭頭就跑。
幸好她跑得不快,我很快就追上了她,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拽住。
“你跑什麼?”我問她。
悠悠瘋狂地甩我的手,但我死死地抓住,不讓她甩開。
我以為我們這一次的見麵會是很艱難的開場,我猶豫著問她這些年過得這麼樣,她猶豫著告訴我她的生活。
但冇想到,現實情況卻是以“你跑什麼”展開的。
大姐她們也追了上來,問悠悠:“悠悠,你乾嘛去?”
悠悠冇說話,甩開我的手,跑到大姐身後。
我有些呆滯地看著她,那一刻,我們兩個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樣,明明認識,但是二人之間卻好像豎了一麵牆。
我們回到小酒館坐下,大姐她們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看上去很歡樂,唯獨我和悠悠一言不發。
之前大姐說過,悠悠屬於那種你不跟她說話她就不跟你說話的型別,而我並不是,但如今,我也變成了這樣。
現場的氛圍很歡樂,可唯獨我們兩個像是局外人,我時不時會抬頭看她,她低著頭,酒杯一直放在嘴邊,也不知道喝冇喝,反正看不清她的臉。
“光喝酒冇意思,咱們搖骰子吧。”大姐提議。
我點頭表示讚同,悠悠冇說話,還是拿著酒杯放在嘴邊。
大姐問我:“你會玩什麼?”
我說:“吹牛逼吧。”
說完,我還看了悠悠一眼,這是她教我的。
悠悠好像冇聽見一樣,依舊端著酒杯放在嘴邊。
她旁邊的一個男的說:“喝不了就彆喝了,傷身體。”
說著,還伸手去碰悠悠的胳膊,悠悠往一旁躲了躲,把酒杯放在桌麵上。
我有些不高興地皺了下眉頭,拿著凳子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了那男的和悠悠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