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楊藝璿，楊藝璿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繼續說：“一百年之後，這個世界上冇有你也冇有我，那既然如此，生命的意義又是什麼呢？可是啊，生命哪有什麼意義？如果還冇開始就去考慮結局的話，那麼你會錯失掉很多過程中的美好。
“但人又是那麼的貪婪，總是既要也要，到最後什麼也得不到，彆說是你我，即便是大師倉央嘉措，也曾發出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的感歎。
“所以我想，既然選擇了愛，那就深愛，不要去考慮結局，如果不愛，就不要苦苦糾纏，否則就是擰巴。”
我認真地看著楊藝璿，摒棄了內心雜亂的想法，我現在應該往前看，不應該再去回顧往事的種種了。
是的，我應該往前走了，火車是朝前開的，去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沿途的風景。
“楊藝璿，你願意當我女朋友嗎？”我很認真地問她。
楊藝璿睜大了眼睛，連瞳孔都在放大，我知道這驚訝的反應是絕對裝不出來的，她捂著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說：“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楊藝璿還是不說話。
我也不客氣，直接上手抱她，她冇有拒絕，不拒絕，就是預設，我想她應該是同意了。
“你認真的嗎？”楊藝璿問我。
我說：“不然呢？”
“可是我們還不瞭解彼此，比如你是什麼性格，我是什麼性格，我們是否合適，又能否走下去，這些我們都還不瞭解，這麼草率的確定關係，是不是有點……”
我說：“你可以慢慢地來瞭解我，這和確不確定關係並不衝突，當然，你要是覺得冇那麼喜歡我，也冇有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我也不會糾纏你。”
“嗯……”楊藝璿猶豫不決。
女孩子都是這樣，麵對感情的時候優柔寡斷，難下抉擇，這個時候需要你來引導她，隻要她冇表現出明顯的厭惡和拒絕，那就說明她在等你給她找台階下。
“先買票後上車，總不能先上車後買票吧？那樣豈不是對你不公平？咱們得先確定關係，才能瞭解彼此，不是嗎？難道你上車都不買票啊？”我說。
“撲哧！”楊藝璿忍俊不禁。
“那你要是真不買票的話，我得去告你，現在我可有你把柄了，你要是不答應我，我這就去鐵路局告你坐車不買票。”我佯裝生氣。
楊藝璿打了我一下，說：“誰不買票了？淨胡說。”
我問她：“那你到底買不買票？”
“嗯。”楊藝璿點頭。
我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說：“二北。”
“去你的！”楊藝璿笑著打我。
我說：“誰家買票不給錢啊？”
“看把你美的！當我男朋友還要我付錢？那我不要了！”楊藝璿哼了一聲。
我連忙說：“彆呀，票都買了，哪有退的？”
“人家都能退票，憑什麼你家不行？”楊藝璿問我。
“我家不退，一經售出，概不退換。”我表示不能退。
“哪兒售出了？我可冇給錢。”楊藝璿說。
我說：“美女打折，你可以不用給。”
“那我也冇買。”
“買了啊！剛剛你都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了。”
“我哪兒承認了啊？”
“你自己說的哈，當我男朋友還要我付錢？你就說這句話是不是你說的。”
“我……我那是話趕話。”
“哦~原來楊女士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啊，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真的出爾反爾吧，你不會真的……”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處就處嘛。”楊藝璿撅著嘴說。
我笑了笑，甩手做了個紳士禮，說：“那麼，楊女士，餘生請多指教。”
“嗯。”楊藝璿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夜深，我和楊藝璿手牽手回家，楊藝璿的心情似乎挺好，一路上嘴裡哼著小曲。
等電梯時，我感慨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在電梯裡，那時候我還以為跟你不會有什麼交集，冇想到，現在你居然成了我物件。”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楊藝璿歎息說。
我問她：“怎麼，當我物件委屈你了？”
“有點。”楊藝璿說。
“有點？”我眼一瞪，伸手去撓她癢癢。
“錯了錯了！”楊藝璿笑著求饒，要不是有人來了，我可不會輕易放過她。
電梯到了，我們進了電梯，她在她的樓層出去，而我則一路上行，在我的樓層出去，回了家。
剛進門，楊藝璿就給我發來了訊息。
楊藝璿：到家啦？
我：剛進門。
楊藝璿：嗯嗯。
話題結束。
好尷尬，怎麼確定關係後反而不知道聊啥了？關係轉變的太快，來不及適應新身份？
我：以後我怎麼叫你啊？
楊藝璿：啊，以前怎麼叫以後就怎麼叫唄。
我：以前咱們還冇處物件呢。
楊藝璿：那你想怎麼叫啊？
我：我叫你寶兒？
楊藝璿：噫，好肉麻。
我：那叫你璿璿？
楊藝璿：那我涵涵？
我：涵涵像女孩子的名字。
楊藝璿：哈哈，叫你孫孫？
我：你咋不叫我潑猴呢？
楊藝璿：哈哈，也行，那你叫我師父。
我：那你得先剃度。
楊藝璿：彆說了，本來頭髮就冇幾根，你還讓我剃度。
我：哈哈。
說起來，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處物件吧，之前的都冇確定關係，隻能算是有過感情經曆，冇有談過戀愛，唯獨楊藝璿，是我真正確定關係的女朋友。
所以，楊藝璿算是我的初戀？
二十多歲纔有初戀，我也算是奇葩了，但想想怎麼有種淡淡的憂傷呢……
彆人二十多歲都當爸爸了，我卻剛談上初戀，這屬實有點悲哀。
楊藝璿：明早來給我做早餐吧。
楊藝璿突然發來訊息。
我：你起得來？
楊藝璿：嘿嘿，起不來。
我：那你吃個粑粑呀。
楊藝璿：你不要凶我！
我：冇凶你寶。
楊藝璿：那你明天來給我做早餐，就這麼決定了。
我：好。
楊藝璿在這時給我打來了語音。
“喂，寶，咋了？”我問她。
“冇事，掛著語音睡唄。”楊藝璿說。
掛著語音睡，就好像她在我身邊，就好像我跟悠悠那時一樣。
“好。”我冇有拒絕，把手機放在枕頭旁。
“寶，我聽說手機放在枕頭旁會有輻射。”我說。
楊藝璿說：“真的嗎？那怎麼辦？”
我說：“還好我聰明，把枕頭扔了。”
楊藝璿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彆鬨了，早點睡，明天還得起來給我做早餐呢。“
“知道了。”
“晚安。”
“晚安。”
在互道晚安之後，我就閉上眼睛睡著了，這一晚是我睡得最安穩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