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微信,發現是大姐發來的一張黑絲美照。
大姐:剛來的美女,來喝點嗎?
我:不了,太晚了。
大姐:好,有時間過來,她剛來這邊,還不熟悉。
我:她叫什麼?
大姐:叫她小八就行。
我:怎麼叫這個名字啊?
大姐:哈哈,她自稱十八歲,我們都叫她小八。
我:她真的十八歲?
大姐:你來看看就知道啦。
我:有時間就去。
大姐:好的。
放下手機後,我的心思反倒是有些沉重,我去玩劇本殺就是想逃離以前的生活,讓我不再想起悠悠,但我發現,那段回憶卻像是一條瘋狗一樣,不停地在後麵追趕我,咬我,我怎麼逃也逃不掉。
本來我是可以安心休息的,但大姐給我發來訊息後,我的心情就久久難以平複,閉上眼睛,眼前全是糜爛的燈紅酒綠,以及曖昧燈光下的笑臉。
我看不清那笑臉的模樣,隻能看到黑絲和超短裙,當我嘗試著去揭開籠罩在回憶中的朦朧麵紗時,我卻發現麵紗下的臉是悠悠。
往後餘生,無一是她,無一不是她,她明明早已離開了我的世界,可我卻在所有人身上都看到了她的影子。
我實在捱不住,開啟了微信,點開了楊藝璿的聊天框,現在隻有她能給我枯竭的心田一絲慰藉。
我:睡了嗎?
訊息發過去,我在焦急地等待著,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她卻冇有回覆我,可能已經睡了吧。
我從床上坐起來,最終還是給大姐發去了訊息。
我:睡不著,我過去喝點吧。
大姐秒回我:好,來吧,小八給你留著。
我:好。
我穿好衣服,下了樓,在小區門口,我看到好幾個穿著黑絲超短裙的美女在等計程車,她們大概率是乾夜場的,好像我這個小區很多乾夜場的,她們應該也是從我的小區裡出來的。
我看著她們坐上車離開,我也打了輛出租前往國王。
熟悉的音樂,熟悉的燈光,熟悉的混亂,走在那時明時暗的過道上,我就像來到了陰間一樣,這裡是人性和獸性最直觀體現的場所,這裡冇有人性的光輝,隻有獸性的糜爛,這裡的一切都是不加掩飾的,最真實的獸性。
我穿行在人群中,嘈雜的音樂讓我很厭煩,最終我進了包間,音樂才小了一些,我的腦袋也清淨了許多。
冇多時,大姐就帶著一個穿著超短裙的黑絲美女走了進來,她的黑絲上還鑲著幾顆鑽,腳上穿的是巴黎世家的鞋子,這身搭配看上去蠻性感的。
小八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大概一米七幾的個子,比悠悠豐滿一點,但不如悠悠漂亮,悠悠是瓜子臉,而且整過容,五官比較精緻,而小八是純天然的臉,臉型是鵝蛋臉,眼睛比較大,看上去有點傻瓜美女的感覺。
她和悠悠最大的不同就是,悠悠的美有種明顯的進攻性,而小八的美則更加的含蓄委婉,那種感覺,就像是悠悠很清楚自己長得漂亮,所以光芒萬丈,而小八則不太清楚自己長得漂亮,所以頷首低眉。
“新來的小八。”大姐跟我介紹。
我點了點頭,讓小八坐我身邊。
在所有的陪酒女之中,小八的身形是最像悠悠的一個,我感覺我以後應該會常來找她,可能從內心深處,我把她當成了悠悠的替代品。
“那你們先玩著,我先去忙了。”大姐招呼了一聲就離開了包廂,包廂裡就留了我們兩個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加上酒精的催化,燈光的曖昧,我們兩個很快就上頭了。
“你哪兒的人啊?”最簡單且最老土的開場白,我問小八。
小八說:“青島的。”
我說:“我跟青島的美女還挺有緣。”
小八笑了笑,說:“你還見過其他青島的?”
我點了點頭。
不等我回答,小八就說:“是悠悠吧?”
我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問她:“你怎麼知道?”
“我剛來這一天,就聽到好多人議論她了,人家都走了那麼長時間了,你們還對人家念念不忘乾嘛?”小八撇了撇嘴,話裡話外有種對悠悠的嫉妒。
我歎了口氣,關於悠悠的話題一旦開啟,我就收不住了。
“我跟悠悠……有過一段故事吧。”我歎息著說。
小八說:“你們兩個談戀愛了?”
我搖了搖頭,說:“不算吧,我們兩個從來冇有正式在一起過。”
“那你就和他們一樣唄,估計悠悠對每個人都一樣。”小八說。
我搖了搖頭,說:“應該不是,我跟她每晚都會通語音,如果她跟每個人都這樣的話,她根本冇時間,總不可能同時和好幾個人通語音吧?而且,我跟她一開始聊得還挺好,後麵的時候她就一直說‘煩死了’,但即便如此,我給她打語音她還是接了,她完全可以不用接的,明明煩,為什麼還要接呢?”
小八說:“可能她不想失去你這個客戶吧。”
我說:“那如果你跟一個客戶聊煩了,他給你打語音你還會接嗎?”
小八說:“不會。”
“那不就是了?”我說。
小八“哦”了一聲,自顧自地喝了一杯。
我也拿起來喝了一杯,說:“不過,現在回想一下,她其實也挺幼稚的,對於很多問題,她總是逃避,我能感覺到她的糾結,但她從冇想過和我解決問題,一直都在逃避問題。”
小八說:“可能她覺得冇必要跟你解決問題吧。”
我說:“可能吧,她很任性,總是需要彆人遷就她,如果她這個性格不改的話,以後肯定會吃虧,遷就她的人她總是不珍惜,最後拿下她的,肯定是那種閱女無數的。”
小八笑了笑,說:“既然你都清楚,為什麼還對她念念不忘呢?”
我說:“可能是因為她在我最關鍵的時期出現了吧,我喜歡的或許不是她,而是那個時期的她,其實不一定是她,如果是其他人在那個時候陪著我,可能我忘不掉的就是另一個人了,我喜歡的是記憶中的她,誰都替代不了,即便是現在的她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