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看一個跳梁小醜:“機會?康理醫療剛纔怎麼對我的,你心裡冇數?兩千萬一台儀器,指著鼻子罵我土包子、癩皮狗——這是機會?”
郭強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楊峰繼續道:“回去告訴你二叔,就說是我說的——求著我買,我也不買。”
說完,他轉過身,不再看郭強一眼。
郭強站在那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想發火,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二叔那邊還等著交差呢,楊峰不去,他怎麼向二叔交代?
走出病房,趙勇帥追上來:“郭哥,現在怎麼辦?”
郭強咬著牙,眼珠轉了轉,忽然露出一抹陰狠的笑:“他不去是吧?行,那咱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趙勇帥一愣:“郭哥的意思是……”
郭強冷笑:“找院長去!楊峰談不下儀器,采購任務完不成,院長那邊怪罪下來——秦月汝都保不住他!這麼好的把柄,不用白不用。”
趙勇帥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郭哥高明!”
兩人快步往院長辦公室方向走去。
——
病房裡,楊峰走到管母床邊,開始取針。
三十六根銀針,他一根一根取下,動作輕柔。每取下一根,管母就感覺身體輕鬆一分。
最後一根針取下,管母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小楊,我這胸口……真的不悶了!喘氣都順暢了!”
楊峰笑著點點頭:“阿姨,您這病基本好了。不過還得調理一段時間。”
他看向管奕:“你去給阿姨辦出院手續吧。我開副藥,回去喝一個月,調理調理身子。”
管奕愣住:“出院?現在?”
楊峰點頭:“對,現在就可以出院了。”
管奕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相信。昨天醫生還說要靠母親自己恢複,今天就好了?
但她看著母親臉上那久違的紅潤,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喜悅。
楊峰從護士站借來紙筆,坐在床邊開始寫藥方。黨蔘、黃芪、當歸、川芎……一味味中藥在他筆下流淌,每一味的分量、配伍,都經過精密的計算。
剛寫到一半,病房門被人推開。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快步走進來,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一身白大褂,胸口彆著名牌:心腦血管科主任醫師,周建國。
他一進門,目光就落在管母身上,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劉慶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管母和楊峰都看向他。
周建國聲音裡都帶著激動:“昨天你女兒走後,我一直在查資料。今天早上,我在國外醫學論壇上發現一種新的治療方法——美國霍普金斯大學剛發表的論文,用新型藥物組合,可以嘗試疏通血管堵塞!雖然還在實驗階段,但已經有成功案例了!”
他說著,目光灼灼地看著管母:“我覺得可以試試!如果你同意,我馬上聯絡國外專家,咱們一起會診!”
管母看著他,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周主任,謝謝您這麼費心。不過……我的病已經好了。”
周建國愣住了。
“好了?”他皺起眉頭,“不可能。昨天檢查結果我還記得,血管堵塞很嚴重,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好了?”
管母指了指楊峰:“這位小楊醫生給我紮了針,現在胸口不悶了,喘氣也順暢了。”
周建國轉頭看向楊峰,目光裡滿是懷疑:“紮針?這不是胡鬨嗎!怎敢跑來醫院給人治病”
楊峰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遞過去。
周建國接過來一看,愣住了:“第一醫院……主治醫生?楊峰?”
他看著楊峰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眼神裡的懷疑更深了:“就算你是第一醫院的醫生,也不能隨便私自治療彆的科室的病人!更何況你又不是心腦血管專業的,你知道這種病的風險有多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