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蘭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放屁!陳家把我家老頭子打了,我兒子纔回來的!你……你怎麼能這麼顛倒黑白!”
楊連山也衝上前:“姚權!你還有冇有良心!當年你爹去世,還是我幫著抬的棺材!”
姚權臉一沉:“少跟我扯這些冇用的!今天這事,就得按規矩辦!”
猴子氣得攥緊拳頭,眼眶都紅了:“你們太欺負人了!”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警笛聲。
一輛白色稽查車疾馳而來,在人群外圍停下。車門開啟,下來三個人,打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腆著肚子,滿臉橫肉。
姚權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三泰!你可算來了!”
姚三泰,鎮稽查所副所長,姚權的堂弟。
他掃了一眼現場,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陳大龍陳二虎身上,皺起眉頭:“怎麼回事?誰報的案?”
陳母立刻撲過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姚所長!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楊峰這個小畜生,叫了一群混混,把我兩個兒子打成這樣!您看看,手腳全斷了!這是要人命啊!”
姚三泰看向楊峰,眼神陰沉:“人是你打的?”
楊峰盯著他:“是我讓人打的。但起因是陳家兄弟先帶人衝進我家——”
“行了!”姚三泰一擺手,打斷他,“我就問你是不是你打的。承認了就好,帶走!”
兩個稽查員立刻上前。
秦月汝臉色一冷,上前一步:“且慢!我是市第一醫院副院長秦月汝,今天這事兒,我全程在場。我可以作證,是陳家兄弟先帶人上門尋釁滋事,楊醫生屬於正當防衛!”
姚三泰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喲,市裡的領導啊?失敬失敬。”
他湊近一步,目光在秦月汝豐滿的身上轉了一圈,壓低聲音:“不過秦副院長,您市裡的領導,管得了我們鎮上的事兒?這兒可不是東深市,是我們清河鎮的地盤。在這巴掌大塊地方,我說了算。”
秦月汝臉色鐵青:“你什麼意思?”
姚三泰嘿嘿一笑,聲音大了些,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意思就是——在這一畝三分地,老子就是法!”
話音剛落——
“區區一個稽查所的副所長,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所有人回頭。
紅旗轎車旁,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一身深色夾克,氣質沉穩,不怒自威。
陳母仗著有稽查所撐腰正得意著,見又冒出來個不長眼的,頓時火冒三丈。她幾步衝過去,指著中年男人的鼻子就罵:
“你是個什麼東西?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再敢尋釁滋事,我讓姚副所長連你一起抓!”
陳父也跟上去,擼起袖子:“對!抓起來!讓他見識見識稽查所的厲害!”
中年男人看看陳母,又看看陳父,笑了。
他抬眼,看向姚三泰,意味深長地問:“姚副所長,你要連我一起抓嗎?”
姚三泰站在原地,像被人點了穴。
他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沈……沈市首!”
轟——
人群炸了。
市首?
東深市的市首?
那個傳說中兼任副省首的大人物?
陳母愣在原地,手還指著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陳父的腿開始打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姚三泰滿頭大汗,小跑著上前,點頭哈腰:“沈……沈市首,我不知道是您來了,我……我……”
沈國盛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冷:“如果不是我來了,你今天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