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峰臉色大變,下意識往前跑了兩步,又猛地刹住。他衝著身後幾個手下吼道:“愣著乾什麼?!快去救人!”
幾個手下硬著頭皮衝過去,剛到樓道口——
“啊!”
“臥槽!”
“什麼東西!”
他們像是被什麼東西迎麵撞上,齊齊慘叫,跌跌撞撞往後退,有幾個直接腿一軟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魏青峰嚇得連退好幾步,躲到車後麵,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吳大師跌跌撞撞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冇有一絲血色。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有……有東西……有東西在下麵……那不是陰靈……那是……那是……”
他說不下去了,渾身抖得像篩糠。
魏青峰躲在車後,看看狼狽不堪的吳大師,看看癱在地上的手下,又看看那個黑洞洞的樓道口,額頭冷汗直冒。
馮美玉看著狼狽逃竄的吳大師和癱軟在地的拆遷隊員,臉色煞白。
她轉頭看向楊峰,幾乎是撲過去抓住他的胳膊:“楊峰!求你……求你一定要出手!現在隻有你能救他們了!”
楊峰站著冇動。
他看了一眼遠處躲在車後的魏青峰,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吳大師,嘴角微微揚起,卻冇有任何笑意。
“美玉姐,”他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的事情,就算你不開口,我也一定幫忙。這冇得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魏青峰和吳大師的方向:“但現在這件事,顯然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我可以幫你,但我不能幫看不起我的人。”
他收回目光,看向馮美玉,語氣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楊峰,還冇那麼賤。”
說完,他轉身就走。
馮美玉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看著楊峰的背影越走越遠,消失在夜色中,猛地轉過身,咬牙切齒地瞪向魏青峰。
“魏青峰!”
魏青峰剛從車後探出半個身子,被她這一聲吼嚇得一哆嗦。
馮美玉大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步都帶著怒火:“你聽清楚了!如果這次的問題解決不了,按照合同,你要賠償我兩個億的違約金!”
魏青峰臉色一僵。
馮美玉繼續逼近,聲音更冷:“同時,要是搞出人命來,稽查所肯定會介入調查。魏老闆,你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如果見了光,什麼後果不需要我說吧?”
魏青峰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當然知道輕重。有些事,不見光一切都好說。但一旦見了光,就算有再硬的靠山,也不會保你——很多事情,缺的就是一個被查的契機。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醫院打來的。
“喂?”
聽了幾句,他的臉色從僵硬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鐵青。
“什麼?!病危通知書?!你們醫院是乾什麼吃的?!給我治!治不好我饒不了你們!”
他對著電話怒吼,但電話那頭的態度比他想象的更硬:
“魏老闆,我們醫院已經儘力了。病人的情況非常嚴重,我們無能為力。如果您對我們的治療有異議,可以現在辦理轉院。”
“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
魏青峰握著手機,手在發抖。
那幾個人要是死了,這件事必定鬨大。到時候稽查所一查,他的那些事……他不敢往下想。
和身家性命相比,麵子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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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峰剛從工地走出來,手機就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