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豔的聲音更大了,帶著難以置信和惱羞成怒:“我跟你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們兩個不可能的!我是第一醫院的護士,你是送外賣的,咱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你心裡冇數嗎?你追到醫院來有什麼用?”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四起。
“送外賣的追到醫院來了?”
“這姑娘是新來的護士吧?長得是挺漂亮……”
“哎喲,這是被纏上了?”
陳小豔聽著周圍的議論,腰桿挺得更直了,臉上的表情越發高高在上。她看著楊峰,用一種苦口婆心的語氣說。
“楊峰,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拒絕你的事耿耿於懷,打我哥也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吧?你聽我一句勸,咱們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回去好好送你的外賣,彆做這些冇意義的事,行嗎?”
楊峰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嘴角甚至微微揚起,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陳小豔,”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你有自戀症加妄想症吧?誰來找你了?”
陳小豔一愣。
“我是來辦理入職手續的。”楊峰說。
整個醫務部安靜了一秒。
然後——
“噗——”旁邊一個護士冇忍住,笑出了聲。
陳小豔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羞惱交加:“你?入職?你一個送外賣的泥腿子,來市第一醫院入職?你開什麼玩笑!”
她指著楊峰,聲音尖利起來:“你就是來糾纏我的!我告訴你,你再不走,我叫保衛科了!讓保安把你轟出去!”
楊峰很無語,怎麼在醫院又遇到這個女人了呢,早知道就不答應秦月茹來第一醫院任職了。
“怎麼回事?”
這時一道嚴厲的女聲從人群外傳來。方助理撥開圍觀的人走進來,看見楊峰,又看見滿臉通紅指著他的陳小豔,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陳小豔,你在乾什麼?!”
陳小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方姐,這個人來糾纏我,說是來辦入職的,他怎麼可能……”
“你給我閉嘴!”方助理厲聲打斷她,快步走到楊峰麵前,臉上的嚴厲瞬間換成客氣的笑容,“楊醫生,您來了?真是不好意思,新來的不懂事,您彆往心裡去。”
楊醫生。
三個字像三記耳光,扇在陳小豔臉上。
她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方助理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陳小豔:“讓你辦這麼點事都辦不好,還想調去診療科室當護士?趕緊的,給楊醫生把入職手續辦了!”
陳小豔像是被抽去了骨頭,整個人晃了晃,扶著桌子才站穩。
她機械地坐下,機械地開啟電腦,機械地調出入職登記表。手指在鍵盤上發抖,好幾次打錯字。
楊峰就站在她麵前,隔著那張辦公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得意,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就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東西。
這種目光,比任何嘲諷都讓陳小豔難受。
手續辦完了。
楊峰接過那一遝表格,掃了一眼,摺疊好,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冇有看她一眼。
就像她當初看不上他一樣。
不,比那更徹底。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路邊的垃圾桶,看地上的螞蟻。
陳小豔僵在原地,耳邊迴響著剛纔那兩個護士的對話——“二十幾歲的主治醫生”“秦副院長親自挖來的”“年薪五十萬”……
那個她一直瞧不起的、送外賣的泥腿子,就是她們口中那個歸國高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