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著他後腦的頭髮往下壓,嘴唇蹭著嘴唇,牙齒碰牙齒,親得毫無章法。
宋棠從來不是什麼技術流,她的武器是莽,是熱,是不管不顧地把整個人往他身上砸。
維克托的手還貼在她大腿…側,掌心的繭子碾著那片薄得能看見血管走向的麵板,冇有往上,也冇有收回來。
懸在那兒。
他的指尖在抖。
宋棠感覺到了,那種極細微的、從指根蔓延到指尖的震顫,和他此刻壓在她胯骨上的灼熱形成一組荒謬的對照。
他硬得不留餘地,手指卻顫成這個樣子。
她忽然就不著急了。
那股衝勁退潮一樣退下去,被另一種東西替代了,好奇,帶著饜足的窺探欲。
宋棠從他嘴唇上鬆開,仰在枕頭裡看他。
襯衫已經全敞了,他撐在她上方,小臂的肌肉繃緊,手腕上青色的靜脈管鼓著。
頭髮垂下來幾縷擋住額頭,瞳孔擴散到把灰色的虹膜吃得精光。
她伸手撥開那幾縷碎髮,指腹從他眉骨滑到太陽穴,往下,擦過耳廓的邊緣,他的耳朵是燙的,滾燙。
整個耳廓從根部紅透了,紅得粗暴,紅得和他臉上僅存的那點剋製完全脫節。
“你在發抖。”她說。
維克托的呼吸頓了一拍。
宋棠笑了。
不是撒嬌的那種甜笑,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懶洋洋的、略帶惡意的笑。
她摸到了那個開關,十分鐘前在窗邊她就發現了它,此刻她把手指按上去反覆撥//弄,看著帝國最年輕的掌權者在她……之間抖得連手指都放不平。
這讓她興奮。
她抓住他的手腕往上帶。
他的掌心經過腿根、小腹、肋弓……最後按在她胸口。
心跳隔著肋骨撞他的掌心,又快又硬,每一下都在說同一件事。
維克托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
呼吸全攪在一起,她的甜,他的燙,彼此的二氧化碳交換著灌進對方的肺裡。
他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那隻手終於動了,從她胸口滑下去,經過腰窩,扣住她的胯往自己的方向帶。
襯衫的下襬被這個動作推到肋骨以上,空調的冷風撲上她**的小腹,宋棠倒吸一口涼氣,腰弓起來貼緊他。
維克托另一隻手去夠床頭櫃。
抽屜拉開,裡麵有什麼東西被他摸出來攥在手裡,包裝撕開的聲音很輕,卡在他們交疊的喘息之間,宋棠隻聽見一聲細碎的塑料脆響。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然後抬起眼看他。
那點懶洋洋的惡意還掛在眼尾,嘴角微微翹著,櫻色的嘴唇被親腫了,水光還冇乾,她就這麼仰在枕頭裡看著他,看著他手忙腳亂——不,維克托·博爾蓋塞從不手忙腳亂,他隻是比平時慢了,呼吸比平時粗,腰帶扣解到一半金屬卡扣滑了一下。
她伸手幫他。
宋棠的手指順著那條收緊的肌理往下滑,替他把最後的阻礙推下去。
(此處車我先欠著,番外補上)
翌日清晨。
萊芒湖的光最先醒。
它從落地窗的縫隙裡擠進來,薄薄一道,斜切過地毯,爬上床沿,最後落在宋棠的肩胛骨上,那塊麵板有一枚淤青,圓弧形的,牙印的輪廓還清晰,泛著淺紫紅色。
她趴著睡的。
臉埋進枕頭裡,頭髮亂成一團壓在後頸,酒店的被子隻蓋到腰際。
整片背部攤開在晨光底下,從肩頭到腰窩,吻痕沿著脊柱兩側散落著,深淺不一,有幾處顏色已經轉青,有幾處還帶著齒痕邊緣毛細血管炸開的那種暗紅。
腰側最窄的地方有一道掐痕,五指的形狀,拇指按的那個位置陷下去一小塊淤紫。
她翻了個身,嗚嚥了一聲,半夢半醒之間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蹬了一腳空氣。
大腿……也是青的,淤痕從膝蓋上方一路蔓到腿根,零星幾枚吮吸出來的紅印子夾雜其間,連成一條路,通向什麼,誰都知道。
維克托靠在床頭。
醒了不知道多久了,可能一個小時,也可能從冇真正睡過去。
他的身上穿了一件深灰的長袖,但領口遮不住鎖骨下方那幾道抓痕,宋棠的指甲留的,從胸口劃到肩膀,最長的一道橫跨整片胸肌,結了薄薄一層褐色血痂。
兩條手臂上也有,上臂外側那一片被撓得發紅還冇褪下去。
他的下唇有一個小小的缺口,結了痂。
此刻他左手擱在宋棠的後腦上,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捋著她打結的頭髮,把那些纏成鳥窩的髮絲一綹一綹理順。
動作極輕。
他的目光落在她蝴蝶骨上那枚牙印,停了很久,冇有移開。
宋棠是被酸醒的,腰,腿根,大腿內側,甚至手腕都酸。
骨頭散了架一樣,每一個關節裡灌滿了鉛。
她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眯著眼適應光線,側臉上壓出一道深深的枕痕。
嘴唇腫著,下唇的皮蹭破了一小塊,舔上去有點刺,她迷迷糊糊往旁邊摸了一把,碰到維克托擱在被子上的小臂,手指沿著他的前臂往上走,摸到一道凸起來的劃痕,頓住了。
她撐起半邊身子,低頭看他的手臂。
三道紅痕,平行的,從肘彎一直延伸到袖口邊緣。
“……這我撓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維克托垂下眼看她。
晨光把他的虹膜打成極淺的灰,瞳孔縮得很小,整個人乾淨冷淡得和昨晚那個摁住她腰把她翻過去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嗯了一聲,語氣寡淡,拿起床頭櫃上倒扣的玻璃杯倒了半杯水遞過來。
宋棠接過去灌了兩口,水太涼了,從嗓子一路冰到胃裡。
她被激得清醒了一些,用杯壁貼了貼發燙的臉頰,整個人窩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顆腦袋。
腰疼,真的疼。
酸脹混著鈍痛從骶骨的位置往兩邊擴散,她動了動腿,兩條腿之間的酸澀讓她倒吸一口氣又縮回去了。
“……你昨晚是要把我拆了啊?”
維克托把她散在肩頭的頭髮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耳根,那裡也有一枚吻痕,顏色極深,壓在耳垂下麵的凹窩裡。
他的手指在那個位置停了一瞬。
“疼?”
“廢話。”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極小幅度的,眼尾紋路收攏了半毫米,嘴唇弧度往上提了不到一度,維克托·博爾蓋塞能做到的最接近“忍俊不禁”的表情。
宋棠抬頭撞見了,一把將枕頭砸過去糊在他臉上,力氣不夠,枕頭滑下來掉在他腿上。
“你還笑!”
客廳書桌上,手機螢幕亮了。
連續三下短促的震動聲穿過半掩的臥室門傳進來。
馬爾科。
從昨晚堆到現在,該有五六條未讀了。
拍賣從上午十點開槌,留給他處理那些訊息的時間隻剩不到三小時。
維克托把目光從宋棠臉上移開,看了一眼臥室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