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天準備去學校,溫衍穿了一件寬鬆的淺色休閑上衣,此時正隨著他向前微微傾身的動作,露出了弧度流暢的鎖骨,以及再往下隱隱的……透著冷白色調的身體。
肩膀皮肉破碎的傷口正在被覆上一層薄薄的藥膏,溫衍靠往前靠近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不到一個拳頭。
清新的藥味飄散在空氣中,裹挾在其中的,還有溫衍身上淺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溫衍對沐浴露的偏好很固定,總偏愛那幾款香氣清淡的頂奢產品,洗浴室長期備著,裴燼再清楚不過。
思緒不受控地越飄越遠,腦海裡自覺地回想起服侍溫衍沐浴地場景,裴燼的視線在鎖骨附近晃著,喉結不動聲色地輕輕滾動。
作為貼身照顧溫衍的奴隸,溫衍的身體事實上裴燼已經見過無數次,但這次又好像有哪裏不一樣。
裴燼的視線稍稍向旁側偏移,定在了溫衍湊在他肩頸附近的側臉。
這幾乎已經到了過於曖昧的距離了……
喉結再次滾動了一下,裴燼呼吸微滯,垂在身側的手指蜷起,連帶著肩膀肌肉都重新緊繃。
溫衍在這時敏銳地察覺到了裴燼的異樣,很是順勢地側臉抬眸,捕捉到了裴燼臉上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怎麼了?”溫衍微擰起眉,將那微妙的神情誤解成傷口的疼痛,追問了一句,“還有哪裏有傷口?”
說著,溫衍空閑的手自然而然地抓過裴燼的手臂,強硬地扯著他側過身去,去檢查他背後的情況。
還有出神的裴燼慢一拍地反應過來。
“沒有。”他的嗓音低沉嘶啞,像是要掩蓋什麼似的又強調了一遍,“沒有其它地方有傷口了,少爺。”
溫衍在他說話間已經扯著他的手臂將他掰了過來。
他瞧著裴燼欲蓋彌彰般的話語,眉梢微揚,原本前傾過去的身體撤了回去,視線開始審視似的上下打量著裴燼。
溫衍的目光在裴燼腿間可疑的部位一掠而過,最後定在了裴燼五官繃緊的臉上。
“你在想什麼?”他淺淺地勾唇,“又是腦子被閻場那些不正經的片醃入味了,想像了一些不該想的?”
裴燼不自然地將脊背挺直了些。
溫衍的話是事實,他之前也幾次跟溫衍這樣解釋過。
但此時話從溫衍嘴裏說出來,愣是讓裴燼品出了怪異的味道來。
“……少爺,”他沉沉地呼吸著,瞧著溫衍似笑非笑的神情,語氣難得帶上些許窘迫,“……還是包紮傷口吧。”
他明顯是在避開話題轉移注意力。
溫衍慢條斯理地哼笑了一聲。
他沒有再進一步追問,隨手丟掉了手裏沾滿血跡的棉簽,又去取醫用繃帶。
眼見溫衍沉默著再次湊過來,將繃帶一圈接著一圈纏在傷口上時,裴燼不動聲色地長舒了一口氣。
等到溫衍包紮完,裴燼才緩緩挺直上半身。他正打算起身,卻又被溫衍鉗製住了手腕。
“著急什麼?”溫衍微擰起眉,“最嚴重的處理了,其它傷口就不用管了?”
裴燼聞言一怔。
“少爺。”他臉上顯出幾分無奈,“其它都是小傷,過幾天自然就會痊癒。”
在閻場的時候,比這嚴重的傷口他每天都要捱上幾處,沒有危及性命時一般都沒人管,他也完好地活下來了。
溫衍神色平靜地抬眸注視著他。
他沒有吭聲,但抓著裴燼的手也沒有鬆開,就這樣盯得裴燼頭皮發麻。
裴燼:“……”
這一次,不需要溫衍摸出那威脅的編碼牌和控製器,裴燼又乖乖坐好,側過身朝向溫衍。
他靜默了幾秒,又嘗試著向溫衍伸出手:“或者,我自己來處理吧?”
溫衍麵無表情地避開了裴燼想要拿走醫藥箱的手。
裴燼:“……”
眉宇間流露出的無奈之色又深了幾分,裴燼妥協地收回了手。
“……那您來。”裴燼長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可奈何,“……謝謝您。”
溫衍看著他的眼眸裡掠過一抹笑意,視線落在了裴燼身上。
在頭頂暖黃色燈光的照射下,裴燼**著的上半身上各處新舊傷痕一覽無遺。除了肩膀上的傷口外,最顯眼的新傷口便是一道從胸膛斜著向下延伸到腹部的劃傷,皮肉被淺淺地劃開,傷口附近顯出紅腫。
沾滿碘伏的棉簽再次探了過去,輕輕落在了裴燼的胸膛上。
裴燼的呼吸驀然一滯,垂落的眉眼翻湧起暗色。
小小的棉簽在傷口上緩緩滾動著,細微的麻癢混雜著傷口的刺痛感,讓裴燼腰腹的肌肉不受控製地小幅度顫慄著。
溫衍自然將這所有反應收入眼底。
他嘴角揚起的笑意越發明顯了些,執著棉簽的手開始有意無意地掃過裴燼未受傷的麵板。
微涼的手指從裴燼緊繃起的肌肉上不經意似的摩挲過去,瞬間便惹得裴燼向後撤了些許。
“躲什麼?”溫衍緩緩抬眸,目光在裴燼極力繃緊的五官上一掠而過,他清雅的嗓音裡明顯浸染著笑意,“給你處理肩膀傷口時也沒見你躲。”
裴燼:“……”
裴燼的喉結輕滾,呼吸明顯沉重了幾分,掩在身側的手指指節無意識地按進柔軟的沙發裡,用力得指尖發白。
“……沒什麼。”他的嗓音越發沙啞,“隻是不太習慣。”
溫衍悶笑了幾聲。
他完全被裴燼的反應勾起了興緻,興味盎然地將目標轉移到裴燼側腰一塊不起眼的擦傷上。
酥酥麻麻的微妙感覺從腰側傳來,裴燼的腰腹急促收縮了幾下。
“少爺。”他的視線落在那一處,默了幾秒後啞著嗓音開口,“那裏應該沒有受傷。“
“你記錯了。”
溫衍應得極快,幾乎在裴燼話音剛落時便接了上去:“安靜待著。”
裴燼剛想說點什麼,便被溫衍最後一句乾脆地堵了回去。
他的視線隨著溫衍執著棉簽的手挪動,呼吸又沉了沉,唇瓣幾乎抿成了直線,卻也當真聽話地一聲不吭。
直到溫衍將裴燼身上各種大小傷口都一一處理個遍,才總算放過了他。
見裴燼暗暗鬆了口氣,溫衍淺淺地彎了眉,從衣兜裡摸出了一個黑色盒子遞到了裴燼跟前。
裴燼下意識伸手接了過來,開啟來才發現裏頭躺著一個黑色琺琅手鐲,還有一個吊墜掛著,在燈光下閃爍著極漂亮的銀色。跟之前掛在項圈上的吊墜一樣,都是一個筆畫飄逸的“衍”字。
不同的是,這個吊墜顯然是新定做的,比上一個精緻了許多,“衍”字旁還有流暢的金色線條環繞。
“腕錶以後就換成這個吧。”溫衍看上去心情很好,嗓音輕緩,“功能差不多,但這個好看些。”
裴燼:“……”
如果他沒認錯,這個手鐲至少也要上萬,更別說溫衍還進行了改造。用那個外表平平無奇的腕錶來對比,甚至都有點侮辱了這個手鐲的意思。
他打量著手鐲,半晌後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好”,當著溫衍的麵取下了腕錶,又將手鐲戴了上去。
“謝……”他抬眸想要跟溫衍道謝,話才開了個頭便對上溫衍滿臉深意的笑,腦海裡當即有了不好的預感,話語也跟著戛然而止。
“你對我有慾望,是嗎?”
溫衍單手撐著沙發,側身麵對裴燼,笑得頗有興緻:“阿燼,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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