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趙硯凜沒有回到主家別墅,待在臨時配藥室的幾個人也絲毫沒有要出來的打算,溫衍和裴燼索性便各自回了安排好的臥室休息。
當然,說是各自,也隻是做做表麵功夫而已。
趙硯凜特意為他們安排了相鄰的客房,甚至客房內部還打通了一道可供通行的暗道。
裴燼洗完澡出來時,便瞧見了站在自己房間落地窗前的溫衍。
溫衍顯然也剛沐浴完,身上穿著睡袍,濕漉漉的頭髮隨意地耷拉著,雙手環胸,視線落在落地窗外,彷彿正在思考著些什麼。
站在洗浴間門口,裴燼黑沉沉的眼眸盯著溫衍,沒有要立即邁步走過去的意思。
他緩緩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住衣領往下隨意一劃拉,原本整齊貼合穿在身上的睡袍被鬆鬆垮垮地向兩側散開,露出了還沾著水汽的鎖骨和胸膛。
喉結快速滾動,裴燼又折返回洗浴間翻出了吹風機,這才邁著平緩的步子走到溫衍身後。
早早從落地窗的倒影瞧見裴燼一係列小動作的溫衍並沒有回頭。
他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任由裴燼在他背後窸窸窣窣地動作著。
直到吹風機啟動的聲音響起,暖風拂上濕漉漉的黑髮時,溫衍才側身看了過去。
他向後仰了仰,躲開了吹風機,整個人側著斜斜地倚靠在落地窗上,似笑非笑地盯著裴燼,目光不經意在裴燼淩亂敞開的浴袍衣襟處掃了幾眼,眸底泛起笑意。
裴燼黑沉沉的眸子迎上溫衍的視線,唇角自然而然便勾起上揚的弧度,眼尾也彎出明顯的笑弧。
“你坐著,我幫你吹頭髮,”他下頜微抬,朝一旁的單人沙發點了點,“順便告訴你關於我父親的事。”
一邊說著,裴燼一邊順手將沙發拖到了溫衍跟前,拍了拍沙發示意著。
溫衍輕輕“嗯”了一聲,麵向落地窗坐下。
吹風機的嗡鳴聲再度響起。
感受到濕漉漉的黑髮間那輕緩穿梭的手指以及那恰到好處的熱風,溫衍手裏把玩著手機,眼眸微闔。
他略顯慵懶地倚靠著沙發,雙腿隨意地向前伸展交疊著,整個人幾乎陷進了沙發裡。
是裴燼常見的極度放鬆姿態,也是僅裴燼可見的鬆弛狀態。
裴燼每每見到這樣的溫衍,眉眼間的笑意便總會深幾分。
他的視線幾乎聚焦在溫衍的頭髮間,吹拂的動作熟練自然,力道適中,沒有讓溫衍感覺到半點異樣。
房間裏一時之間隻剩下吹風機持續不斷的嗡鳴聲。
睏倦緩緩侵襲大腦,溫衍抬手捏了捏鼻翼,輕緩的聲音混在吹風機的聲響裡傳進裴燼耳朵裡:“說說你父親吧。”
早有心理準備的裴燼動作不停,隻神色平靜地應了一聲。
“根據我查到的資訊,我父親是裴漣漪年輕時強綁來的。”
他將吹風機的檔位調到低檔,語氣平緩:“裴漣漪單方麵愛上了他,通過一些手段逼迫他主動來到裴家,並不顧當時裴家上下所有人的反對,強行跟他結婚了。”
溫衍的神情淡淡的。
裴漣漪和她那位入贅且軟弱無能的丈夫感情不和,幾乎是京市無人不知的事情。
關於這兩人年輕時結婚的傳言和猜測,溫衍多多少少聽了些,心底也有了些猜測,此時聽到裴燼的話語也絲毫不感到意外。
“你父親,沒有任何家族背景和勢力支撐?”他的手指慢悠悠敲擊著手機,語氣裡透出些許思慮,“知道裴漣漪當時用了什麼手段嗎?”
裴燼搖頭。
“沒有任何背景,具體用了什麼手段也查不出來,當年相關的人幾乎被處理乾淨了。唯一確定的一點,”他動作輕柔地撥弄著溫衍已經半乾的黑髮,神色專註,語氣也跟著輕軟了下去,“我父親當時是有愛人的,並且兩人險些就要逃出去了,是被裴漣漪強行拆開的。”
溫衍的眉宇擰起。
“那麼,你父親這麼多年,愛上裴漣漪了嗎?”他似乎有些不解,眉宇越擰越深,“又或者,從你父親跟裴漣漪的相處中,有感受到一丁半點恨意嗎?”
裴燼繼續搖頭否認。
“沒有。”
他關了吹風機,修長的手指依舊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溫衍的頭髮,給出了答案:“所有人隻瞧得出,裴漣漪在數年的相處後,愛意漸消,與丈夫日漸疏離。”
他頓了頓,又強調了一句:“裴家幾乎每個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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