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有求生欲的裴燼佯裝沒有聽見溫衍的死亡問話。
腰腹肌肉莫名其妙地急促抽搐了幾下,裴燼臉上神色不變,視線定在已經麵如死灰的陸間京身上,想一槍崩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要麼回座位閉上嘴,要麼橫著回陸家去,”他很是“貼心地”給出兩個選擇,“你選一個。”
陸間京埋著腦袋,連扯動嘴角假笑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對溫衍總是心存一種莫名的畏懼。
雖然平心而論,溫衍從始至終都沒有對他做過什麼,甚至麵對他時幾乎都是溫和無害的笑臉,反而是他的好兄弟成天想掄碎他的腦袋。
但他就是打從心底害怕溫衍。
不是嫌惡式的害怕,是彷彿小獸麵對高自己幾個級別的猛獸時,自然而然想縮起腦袋做人的情緒。
陸間京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這樣,他就連麵對那個恐怖的裴漣漪時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真見了鬼了。
心底不斷嘀嘀咕咕著,陸間京連視線都不敢往上飄,收著肩膀垂著腦袋毫不留戀地轉身回到原來的座位上,隨即挺直肩膀,雙手擺在大腿上,一副正襟危坐老實本分的模樣。
這副做作模樣惹得裴燼發出一聲冷哼。
他今天實在瞧陸間京怎麼都不順眼。
一想到剛剛他嚎的那一嗓子惹得整棟別墅的傭人都探頭來瞧,裴燼額間的青筋便突突直跳。
晚點非得讓他吃點苦頭……
心裏還在暗暗盤算著,腰腹卻忽然被攬住,裴燼轉眸對上溫衍似笑非笑的視線,脊背驟然繃緊,從尾椎骨處莫名竄上一股寒意。
他喉結滾了滾,靜默了幾秒後還是壓低了嗓音默默為無辜的自己辯解了一句:“是陸間京說的,我沒認同。”
溫衍勾唇笑了笑,沒有回應他這句話。
裴燼五官都耷拉了下去。
但這總歸是調情打鬧的事,話題就此便默契地中斷,溫衍很快便轉回了視線,開門見山地進入了正題:“這次找各位來,是有一個重要的計劃。”
林琛也在這時坐了回來。
在跟溫衍簡單交談過後,他的情緒似乎也穩定了下來,又恢復了往日從容鎮定的姿態,聞言朝溫衍笑了笑:“我是屬於不請自來的,如果我不方便聽的話,我可以先去外麵逛逛。”
“你遲早也要聽,既然來了,便到時一起聽聽。”神情恢復正常的裴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過話來,“現在還不是詳談的時候,等樓上詹業他們把人救了,事情穩定下來了,這事再好好談。”
江妄南在旁側輕嘖了一聲。
“大概是什麼計劃?你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先。”他皺了皺鼻頭,“這麼大陣仗,總感覺不是什麼小事情,你總不能是約我們去暗殺裴漣漪吧?”
這已經是江妄南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嚴重的事情了。
畢竟裴漣漪一死,裴家內亂,京市必定動蕩,到時可能連其他城市都要因此遭殃。
然而下一秒,他便聽見裴燼搖頭否認:“不是。”
江妄南“噢”了一聲,警惕的心臟還沒緩下來,便聽見溫衍語氣很是平靜地接過話來:“是打算將厲家、祁家、詹家在暗處的敵人和裴家一起清洗了。”
江妄南:?
阮越:?
陸間京:?
話音落下後,三個人同時露出瞠目結舌的神情,隻有對麵坐著的林琛臉上掛著笑,很是淡定地點頭評價:“聽起來沒什麼難度。”
江妄南當即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瞪他。
“沒什麼難度?”
他將跟前這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傢夥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試探地問了一句:“你是哪個神秘隱世的大家族跑出來歷練的?”
“讓江少爺失望了。”林琛像看傻子般轉臉對上他的視線,“我背後的靠山就是溫衍少爺。”
他頓了頓,又笑著補充了一句:“當然,等溫衍少爺吞了裴家成為一手遮天的勢力後,我也可以說自己是從大家族裏出來歷練的。”
江妄南“嗬嗬”了兩聲。
是溫衍的腦殘粉。
鑒定完畢。
他毫不猶豫地轉過視線重新看向溫衍,正想追問點什麼便對上了溫衍看過來溫潤染笑的視線。
江妄南的小心肝莫名顫了兩顫,到了喉嚨口的質問轉了個彎便朝溫衍身旁的裴燼而去:“有把握嗎?誰想的這麼瘋狂的計劃?準備大亂鬥?一鍋端?你覺得我們三家,呸呸,還沒有三家,就一個陸家,你和我剛建起來的那點勢力,就準備跟祁家和裴家軟碰硬?”
他越說五官皺得越緊,看向裴燼的視線越發懷疑:“溫衍這位爺做事瘋我清楚,你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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