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業的行動力確實足夠快。
在收到管家的通風報信後,他第一時間便撥通了詹禮的電話。
確認詹禮也會一同前往海市,詹業便給出了“身體不舒服”的說辭,把原本已經走到半路的詹禮騙了回來,最後成功說服了詹禮帶上他去找溫衍和裴燼。
雖然捱了詹禮好幾下柺杖。
漫不經心地揉著小腿,詹業配合地吞嚥下詹禮遞過來的藥丸,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弧,看上去心情頗好。
坐在他身側被算計的詹禮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下次再敢騙我,你也別吃解毒藥劑了,我一柺杖直接掄飛你的腦袋!”詹禮手裏的柺杖還“砰砰砰”砸著,一副被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模樣,“膽子肥了敢算計你叔我?!”
被罵了整整十分鐘的詹業一臉無奈地嘆氣。
這下詹禮的聲音揚得更高了。
“嘆什麼氣?!你還敢嘆氣?!我被騙了還沒嘆氣你一個騙人的嘆什麼氣?!”詹禮一柺杖又砸在他小腿上,“跟誰學的現在這麼愛嘆氣?這纔跟裴燼那臭小子認識沒幾天,就好的不學學些有的沒的。”
坐在駕駛位充當司機還被順帶罵一臉的“奴隸”裴燼:?
為了避免詹禮老爺子的怒火轉移到他身上來,裴燼忍住了從車內後視鏡看過去的動作,隻側眸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坐著的溫衍,目光裡染著淡淡的哀怨。
溫衍明顯在憋笑。
橫豎被罵的人裏頭沒有他,溫衍嘴角揚著淺淡的笑弧,聽得頗為歡喜。
後頭處在怒火集中區的詹業已經被罵得笑不出來了。
聽著詹禮老爺子完全沒有要歇下的跡象,詹業又想嘆氣卻不得不忍住,一邊感慨著自家這位小叔罵人的戰鬥力越發強悍,一邊趁著詹禮話語稍緩時在旁邊摸了一瓶礦泉水就遞了過去。
詹禮瞪了他一眼,倒也氣呼呼地接了,昂頭咕咚咕咚就往下灌。
詹業剛想鬆口氣,擱在一旁的手機便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鈴聲格外熟悉,是他為他父親設定的專屬鈴聲。
旁邊這波怒火還沒徹底澆熄,另一波怒火就要砸過來了。
詹業的唇角向下落去,臉上頓時顯出了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遲遲沒有要接的動作,但身旁剛喝完水緩過口氣的詹禮老爺子已然朝他伸過手,毫不猶豫地替他按下了接通鍵,順道“好心地”點開外放。
“詹!業!”
剛接通不到一秒的功夫,一陣咬牙切齒的怒吼聲便在封閉的車廂裡清晰地回蕩著:“你!信!不!信!老!子!跟!過!去!拔!了!你!的!皮!”
詹業渾身都跟著這話抖了兩抖。
畢竟從小主要還是在詹行這位嚴父手裏一路罵大的,比起詹禮老爺子,詹行的威懾力對詹業來說更大些。
他一聲也不敢吭,眼瞅著旁邊還有個一直瞪著他的詹禮老爺子,想嘆氣也是一聲也不敢嘆,隻能這樣木著臉生無可戀地坐了一路的車,聽著兩位老人家你一段我一段的嚴厲譴責和怒罵抵達了海市。
這大概是溫衍和裴燼開車最安靜的一段。
兩人全程都沒有出過一聲,就連中間趙硯凜打電話想來詢問抵達時間,螢幕剛亮起就被溫衍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
一行人直接將車開進了趙硯凜所在的郊區私人別墅裡。
得到指令的趙家管家帶著幾名傭人和保鏢早早便等候在大門口,恭恭敬敬將四個人請了進去。
為了避免惹人注意,溫衍和裴燼戴上了口罩,跟在詹禮、詹業兩人身後。
詹禮老爺子拄著柺杖率先大步往裏頭走。
收到管家訊息的趙硯凜正好從電梯裏走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幾人跟前,視線掃了一圈後落在了詹禮老爺子身上。
“請您幫忙瞧瞧,情況不太好。”趙硯凜臉上是少見的焦慮,連語氣都透著慌亂和顫慄,“我們的醫生說是劇毒,可能熬不過今晚。”
詹禮老爺子眉宇蹙起。
他也來不及寒暄,大手一揮便拄著柺杖往電梯間走去。
趙硯凜也立即疾沖了幾步在前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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