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歇上多長時間,裴燼便出發前往指定的地點。
對於這個全封閉遮蔽室,裴燼是再熟悉不過的。
在這個地方,一切電子裝置的訊號都會被遮蔽,無法被監聽,不能被監控,甚至任何通訊裝置也無法撥出去。
這原本是閻場競技所的管理層用來開一些機密會議用的。
到後來,隨著歡愛場的生意越做越大,有不少豪門權貴將注意力落到“競技奴隸”上,全封閉遮蔽室便成了這些人下手的絕佳場所。
在被溫衍買走前,裴燼幾乎是隔三差五就要被迫到這裏來。
哪怕他渾身上下傷痕遍佈,沾滿泥土汙穢,也依然有大把人看上了他這張臉和這副身體,變著法子想要嘗一嘗。
下藥、棍棒、威脅、圍毆等各種下作手段都用上了,結果到最後誰也沒能得逞。
裴燼把每一個準備強上他的人都送進了醫院,但也攔不住更多沒吃過拳頭的公子哥大小姐排著隊來找他麻煩。
好不容易被溫衍買走了,誰想到還逃不過這個鬼地方。
推開沉甸甸的厚實鐵門,一股腥臭潮濕味撲鼻而來。
裴燼嫌惡地擰起眉,眉眼間掠過濃重的狠厲情緒。
他抬手撫上了脖頸處的項圈。
自從應允他來之後,溫衍就再沒出過聲。
不用細想,裴燼也能猜到遠在厲家的溫衍有多不高興。
隻怕現在在溫衍眼裏,他便是一個失控不聽話的奴隸。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一丁半點脆弱的信任,轉眼間便被他自己親手粉碎了。
裴燼低低地嘆了口氣。
他斂了眉眼間的情緒,推門邁步走進了遮蔽室。
裏頭空無一人,並沒有見到成哥的身影。
裴燼上一次被押著進來時,這裏頭除了幾張黑漆漆的桌子外便沒有其他東西。
這纔多久的時間,這個遮蔽室就完全變了個模樣。
幾張黑皮長沙發圍著兩張長款黑色茶幾,在遮蔽室的另一側角落裏還有一張突兀的大床,幾近透明的條紋白紗從天花板垂落,給大床營造了半遮半掩的視覺效果,四周牆上掛著一排排不堪入目的道具,地板上還隨意散落著各種各樣的鐐銬。
一眼便能猜到這個房間是用來做什麼的。
每每到這裏,總能讓裴燼想起那些傢夥落在他身上不懷好意滿是汙穢的噁心眼神。
裴燼的薄唇抿成了極不高興的直線。
他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確定成哥不在,便退了一步打算走出這間汙穢難聞的房間。
這時,一個圓形硬物抵住了他的後腰,阻止了他繼續往後撤。
“68號,不是有話要談嗎?”
成哥粗獷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乖乖進去。”
一股煙味隨著成哥說話飄進鼻翼,裴燼放緩了呼吸。
他沒有吭聲,在察覺到抵在側腰的槍口又威脅似地叩了兩下,裴燼才抬腳重新邁進遮蔽室。
厚重的鐵門咿呀咿啊地徹底閉合。
成哥就站在門邊沒有急著進去。
在閻場這麼多年,對於裴燼實力他是相當清楚的。
這就是一頭善於蟄伏的野獸,稍微大意一點都容易被對方撲上來咬斷咽喉。
但他實在太饞裴燼這副身子。
原本他還想著慢慢來,靜等著一個絕佳時機將人納入盤中餐。
結果扭頭在外頭辦個事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天知道聽說有買主將裴燼買走,他痛心了好幾晚,每晚將不同的人按在床上,腦海裡想的都是裴燼。
裴燼幾乎都要成為他的夢魘。
結果他的買主又將人喊回了閻場。
真的是老天爺都在幫他。
成哥獰笑著用手裏的槍托狠狠砸中裴燼的後背。
“看到前麵那些鎖鏈了嗎?自己銬住手腳,雙手銬在身後,去。”
他抬起一腳踹向裴燼,眼看著一聲不吭的裴燼被踹著往前踉蹌了幾步,也順從地按他的要求去取鎖鏈,成哥眯起充斥著淫慾的眼,將嘴裏的煙狠狠吐到一旁去。
“坐到桌子上去。”成哥又下了新的要求。
裴燼也立即便照做了。
他半點抗拒的意思都沒有表露,繃著一張麵無表情的臉,動作乾脆地坐到了桌沿。
成哥終於放心了些許。
他又謹慎地觀察了好一會,確認被銬住雙手雙腳的裴燼沒有能力偷襲他,這才半轉過身去,將身後的鐵門用指紋徹底鎖住。
“這下終於可以好好談談了,是吧,68號。”
重新轉回身,看著安安靜靜坐在桌子角上的裴燼,成哥咧開嘴忍不住暢快地笑了幾聲:“你看起來比之前聽話多了,是被你的主人馴服的嗎?”
他舔了舔牙,有些可惜地“嘖”了一聲:“可惜下手慢了,先被別人享用過了。不過沒關係,成哥喜歡你,不介意你乾不幹凈。”
他得意洋洋地笑著,手裏依舊持著槍,幾步走到了裴燼跟前,急不可耐便要伸手去扒開裴燼身上沾滿血汙的衣服。
裴燼抬腳擋開了他不安分的手。
“我要的訊息。”
他迎上成哥猥瑣的視線,眸底掀不起半點波瀾,看上去平靜得像個人機般。
成哥沒嘗到鮮倒也不惱,笑眯眯地在裴燼格擋在自己跟前的腿上摸了一把。
裴燼一腳將成哥踢離了自己跟前。
力道不重,沒惹惱成哥,反而讓他更興奮地舔唇。
“急什麼?”
他順著力道退了幾步,倚著身後另一張桌子邊沿,將槍擱在一邊,又從衣兜裡摸出了一根煙點上:“你也清楚,整個競技所都歸我管,你想要找那個把你帶進來的人,就隻有我有這個能力查到,不然你也不會這麼聽話過來。等我滿意了,我就給你想要的資訊。”
裴燼麵無表情,絲毫沒有動搖。
“不行。”
他乾脆地拒絕,嗓音低沉:“給我訊息,我配合你,你想怎麼玩都行。”
成哥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他吐出了一口煙,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咯咯笑了兩聲:“你覺得你現在還能不配合我?”
裴燼坐在桌沿,下頜微抬。
“我確實有這個本事,隻要我不願意,誰也勉強不了我。”
他的神色透著幾分輕慢:“你想玩我,就得聽我的。不然,你要麼一槍崩了我,要麼讓我反殺,你在我身上討不到半點好處。”
成哥原本洋洋得意的神情僵住。
他又想起了之前好幾次把裴燼帶進這裏後,滿地血腥狼藉的場景。
無論用什麼手段,哪怕下了葯上了鎖鏈,都不能壓製住他。
裴燼就像一頭髮瘋的凶獸般,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激烈反抗著每一個企圖靠近他的人。
偏偏閻場那會也真不能殺了他這顆搖錢樹。
可如今,他已經被買走了。
他對於閻場的價值也差不多了。
哪怕他的買主追究起來,閻場也有的是辦法補償對方。
想到這裏,成哥的神色又緩和了些。
“既然這樣,你過來我腳邊跪下。”
他像招狗似的朝裴燼招了招手:“像狗一樣跪好,我便告訴你。”
裴燼依舊不為所動。
他對這些侮辱性話語早已聽到免疫,神情無波無瀾,語氣平緩地再次拒絕:“我已經被買走了,隻跪我的買主。”
“你!”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險些就要惹惱成哥。
他將手裏的煙盒朝裴燼的臉上狠狠丟去,見裴燼不躲不閃,依舊穩穩坐在桌子上,一副鹽油不進的模樣,滿腔的怒火越燒越旺。
他再次拿起手槍,槍口對準裴燼,恨聲道:“那我先廢了你的手腳,讓你像垃圾一樣癱著。”
裴燼神色冷漠地直視著他。
“告訴我訊息,待會你隨便玩,用什麼道具玩,我都主動配合你。”
他進一步丟擲了誘餌。
雖然語氣冷漠至極,但說出來的內容卻讓成哥眼前一亮。
他成功被裴燼說動,腦海裡甚至自發浮現出那一場景的想像畫麵,咧開嘴忍不住嘿嘿嘿的淫笑出聲。
裴燼依舊繃著臉。
他緩慢地側過身去,將被拷在身後的雙手暴露在成哥眼底,進一步降低了成哥的戒心。
緊接著,他盯著成哥,語氣平靜地提醒:“現在可以說了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