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沒料到溫衍能掙脫得這麼快。
視線對上溫衍冷得如同寒潭般的目光,他莫名有些心虛,心臟不受控地加速。
溫衍的視線緩緩瞥向裴燼被捆綁住的手掌。
手掌處有一道略深的口子,還有幾道稍淺的歪七扭八地橫在四周,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他的感覺沒有錯。
這都是剛才裴燼強行按著他的手,將匕首紮進自己的掌心裏劃出來的。
眼眸裡翻湧著暗湧,溫衍怒極反笑。
裴燼眼見溫衍臉上勾出一抹笑,瞬間便是頭皮發麻。
他試圖掙紮起身,按在肩膀的手掌便緊跟著加重了按壓的力道,毫不客氣地又將他按了回去。
沾血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處,警告著他不能輕舉妄動。
“說好的,今晚輪到我跟您算賬。”他的嗓音有些乾澀,“您不能生氣。”
溫衍不在意地挑起眉梢。
“說好的是讓你算賬。”他的語氣裏帶著微妙的笑意,“有答應你不生氣?”
裴燼被溫衍的話語哽住。
“……你不能這樣。”他試圖為自己辯駁,“這次做錯的是你。”
話音剛落,裴燼便感受到在咽喉處的匕首稍稍離了微末的距離,順著他的脖頸緩緩向上,又抵在了他的下頜處。
溫衍略略一使力,裴燼便順著匕首的力道揚起下頜。
“做錯事的是我。”
溫衍麵不改色地點頭承認,神情依舊冷冷的:“我沒跟你道歉?沒跟你認錯過?這是你以錯製錯的理由?”
那越發冷冽的語氣,一連三問讓裴燼身體都跟著繃緊了。
他險些就下意識要將那句“我錯了”脫口而出。
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認慫的話語在喉嚨口轉了一圈又強行嚥了回去,裴燼默了默,又緊繃著嗓音反駁:“你哪一次沒有在事後道歉認錯,你又跟我承諾過多少次‘沒有下次’,你有做到嗎?”
將匕首捅進溫衍心臟的記憶在腦海裡一遍遍回蕩,裴燼眼尾泛起細微的紅,連嗓音都跟著染上怒意。
溫衍的動作頓住。
他深深地注視著裴燼,執著匕首的手指微微繃緊。
臥室裡短暫地靜默了好一會。
“行,我答應你。”
半晌後,溫衍的聲音緩緩響起:“以後我要是再做傷害自己的事,便按照你說的辦。”
說著,他挪開了匕首,整個人朝裴燼俯下身去,略顯強勢的吻覆了上去。
裴燼從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
被束縛在頭頂的雙手無意識地掙動著,連帶著鎖鏈也“嘩啦嘩啦”發出響動,裴燼被輕易挑起了情緒,在溫衍即將直起身分開唇瓣時試圖仰頭追上。
下一秒,他再度被溫衍毫不客氣地按回到床上去。
那把帶血的鋒利匕首再度抵上他的咽喉。
“現在,你的賬算完了。”
他朝裴燼緩緩勾唇,語氣裡漸漸染上微妙的笑意:“該輪到我了。”
預示危險的警鐘在腦海裡瘋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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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和溫衍一同出門的裴燼戴上了口罩。
將為溫衍準備的輪椅搬上後備箱後,裴燼瞥了一眼穩穩噹噹坐在司機位上的溫衍,轉了步子坐進了後座。
原本應該是他開車的。
但昨晚他實在是……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按照溫衍的原話就是——怕你疲勞駕駛半路撞電線杆上。
於是他被趕到了後座來。
眉眼間透出疲倦,裴燼抬眸看著前方溫衍的側臉,抬手捏了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如果不是今天確實有緊要的事要處理,隻怕他現在又得躺在床上扶著腰動彈不得。
雖然但是……
想起昨晚被牢牢綁在床上強忍折磨的畫麵,裴燼又覺得真還不如摧殘他的腰腹來得實在些。
“睡一會。”
車子緩緩啟動向前駛去,溫衍略帶調笑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這裏去厲家還有段距離,我開慢點,給你時間休息。”
他頓了頓,像是回味起昨晚的趣事,嗓音裡裹挾上笑意:“畢竟一夜沒睡,別到時在厲家起了衝突你還得我護著。”
裴燼麵無表情地又瞥了他一眼。
這話說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害他一夜沒睡。
隻不過是發了頓脾氣,做了件衝動的事,至於又是下藥又是乾那種折磨人的事。
滿是怨氣的心裏不斷腹誹著,裴燼麵上不顯,隻是從喉間悶悶地滾出一聲“嗯”字。
雖然隻是模模糊糊的單個音節,卻也能聽出嗓音裡的疲倦和嘶啞。
甚至還能聽出怨氣衝天的味道。
眉眼間都漫上笑意,溫衍沒再說什麼,隻是將注意力轉到行駛上。
車子一路朝厲家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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