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參與鬥毆的奴隸見勢不妙,立即便去請了生活區的監管人員。
但令奴隸們疑惑的是,這次監管人員不像往常一樣翻出電棍就往現場趕,而是滿臉猶疑地站著,時不時抬眸看向某一處。
前去報告情況的奴隸順著監管人員的視線看了過去,便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饒有興緻地觀賞著各種懲戒器械。
那是帶那個奴隸來的爺。
幾個奴隸麵麵相覷,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這事有蹊蹺。
等溫衍和一眾監管人員邁著慢悠悠的步子來到現場時,那裏已經是一片狼藉。
各種棍棒、鐵鍬、小刀、鎖鏈等亂七八糟砸了一地,裴燼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筆直,垂著眉眼神色懶倦地把玩著手裏的止咬器。
幾個奴隸橫七豎八地倒在周圍,有兩三個不停地嚎叫著,還有幾個已經完全沒了動靜。
跟裴燼不熟悉的其他奴隸都隻是遠遠地觀察著,絲毫沒有要湊熱鬧的意思,見監管人員趕來,一個兩個都下意識退後了幾步,少些人看了一眼裴燼,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溫衍走近了些,才發現裴燼受了傷。
袖子捲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的小臂處有被利器劃破的傷痕,長長一條傷口從手肘劃拉到腕骨處。
裴燼倒是沒有在意。
他黑沉沉的眼眸無波無瀾,呼吸半分沒亂,屈起的指關節泛著淡淡的紅色,是方纔打架留下的痕跡。
察覺到溫衍靠近,裴燼掀起眼簾,原本還殘留著兇狠戾氣的眉眼躍上了舒緩的歡愉之色。
“阿……主人。”他喉結一滾,險些脫口而出的“阿衍”很快被嚥了回去,一聲主奴間的稱呼傳進溫衍的耳朵裡。
溫衍抓著他的手腕,垂眸觀察著那受傷的小臂:“輕敵了?”
他的嗓音溫溫淡淡的,聽上去很是平靜,裴燼卻輕易便捕捉到那話語裏暗藏的不滿與關切。
他低低地笑,也不逞強,腦袋很是實誠地一點:“嗯,有些大意了。”
頓了頓,見溫衍還在觀察,裴燼又補充了句:“挺疼的。”
這話聽起來就相當假。
溫衍抬眸斜睇了他一眼,隨即嗤笑出聲:“戴上止咬器,安靜。”
他毫不客氣地給出指令,不給裴燼繼續說話的機會。
身為奴隸的裴燼對自己的身份適應良好,聞言也是很順從地應了一聲,便乖乖將手裏的止咬器重新覆到臉上。
幾個監管人員在這時才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我們會派人處理的。”
不等溫衍開口,帶頭的人已經率先出聲,態度恭敬平和:“兩位爺放心離開。”
監管人員的聲音不算大,但在這空曠寂靜的通道裡顯得格外清晰,話音剛落下,便有此起彼伏的震驚吸氣聲從隱秘昏暗的角落裏傳來。
溫衍不理會這些,轉眸看向出聲的監管人員,嘴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回頭算一算具體損失了多少,我會給到賠償的。”
“不用不用。”監管人員立即搖頭,“孫總交代了,兩位爺隻管玩得盡興就好。”
溫衍笑了笑,倒也沒有堅持。
特意來這一趟的目的已經達成,裴燼將牽引鏈的另一端塞進溫衍的掌心,兩人正要離開時,便有人悄無聲息地湊到了裴燼身後。
幾乎在那人靠近過來時便敏銳察覺到的裴燼眉宇一擰,在對方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襯衣下擺時便警覺地側身,抬手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同樣察覺並停下腳步的溫衍抬眸,對上了219號那雙如同野獸般兇狠的視線。
“買下我,帶我走。”
他的目光鎖定在溫衍身上,嗓音嘶啞:“我什麼都能做。”
話音一落,他被鉗製住的手腕驟然傳來鑽心的疼痛。
219號轉眸看向裴燼。
“我可以認你為主。”他又向裴燼重複了一遍,“我什麼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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