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裴燼準備前往堇城的時候。
回到裴家這兩年,他偶爾抽出空也會親自去堇城處理些事,清楚他與堇城某些人之間的淵源糾葛,裴漣漪和裴邵對此都沒什麼反應。
但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是陪溫衍,裴燼就必須得小心謹慎些。
他暗自安排了一波人提前去了堇城提前部署好,又藉助裴邵給裴漣漪使了些絆子,確保裴漣漪不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添亂後,裴燼這才帶著一行人準備驅車前往堇城。
他在裴家明麵上的心腹不多,因此出行也就帶了幾個人,其中也包括前不久剛剛僱來的一名私人保鏢,資質尚淺,脾氣還不算得上差勁,但身手實在不錯,竟也在短短幾天獲得了裴燼的重用。
準備上車時,這名年輕的保鏢就出手按住了準備跟在裴燼身邊上車的助理,冷沉的視線透過墨鏡看向滿臉詫異的助理。
“你坐後麵那輛車去。”他說得直接,語氣也相當不客氣,“我要貼身保護裴燼少爺。”
助理一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誰要你貼身保……”
他沒好氣反駁的話語還沒說完,身後便傳來自家老闆無情拆台的冷漠聲音:“鄭力,過去吧。”
鄭力:“……”
他扭頭頗為哀怨地看了看已經提前過來並安穩坐在後座的老闆,才發現老闆的眼角餘光都沒往他這邊瞥後,臉色都垮了下去,渾身怨氣地耷拉著肩膀往後麵那輛車去。
年輕的保鏢立即便俯身鑽進了後座。
他滿臉嚴肅地環視了一圈,確保車廂裡沒有任何問題後,才放心地給自己戴上個黑色口罩,並垂眼擦拭著手裏黑色刀鞘的匕首。
司機對這位新來的保鏢也算得上熟悉,相處了幾天對他古怪的言行也是見怪不怪,瞥了他幾眼後便不再理會,坐在駕駛位上耐心地等待著後車的人將行李搬運好。
直到所有人準備完畢,即將啟程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保鏢才驟然抬頭。
“等等。”他出聲製止了司機準備啟動車子的動作,迎著司機看過來的詢問視線時,十分坦然地接了句,“我去小解一下,兩分鐘。”
說罷,他甚至也不管身邊的主子答不答應,扭身便下車朝一旁草坪走去,十幾步後矯健的身影便消失在拐角處。
留下司機在車裏目瞪口呆。
兩分鐘後,戴著黑色口罩的年輕保鏢準時返回到車上。
他很是高冷,一聲也沒吭,坐上車裏便又開始把玩著手裏銀色刀鞘的匕首。
司機從車內後視鏡看了看裴燼少爺,又瞧了瞧這位保鏢,確認沒有其它事情後,這才鬆了口氣開始驅車前行。
清楚裴燼少爺在車內處理事務不愛被乾擾的脾性,司機主動將駕駛位和後座之間的擋板降了下來。
直到後座形成獨立空間後,裴燼才轉眸看向身側的年輕保鏢。
他的視線落在保鏢手裏把玩的匕首上。
銀色的匕首刀鞘很是熟悉,像是他在包廂裡從溫衍手裏搶走過的那一把,不同的是,這次見到的匕首刀鞘尾部墜著一枚小小的牌子,隱隱約約分辨得出是個“衍”字。
裴燼立即便想起了自己手腕處那墜著“衍”字吊墜的手鐲。
視線停頓了好幾秒後,他伸手再次將那把匕首從溫衍掌心拿走。
偽裝成年輕保鏢的溫衍無聲地勾唇。
他緩緩摘下口罩,視線落在裴燼臉上,伸手作勢要去搶回那把匕首。
已經將匕首納入自己所有物範圍內的裴燼反應極快地將匕首藏到了另一側,又在迎上溫衍看過來的視線時,將自己戴著手鐲的手腕塞進了溫衍的掌心裏。
意思很明顯——吶,給你把玩這個。
溫衍的眼尾立即彎起淺淺的笑弧。
隨即,裴燼又俯身探向座椅下方,摸索了幾下後從暗格裡取出了一個黑色盒子遞給了溫衍。
溫衍神情一怔。
盒子相當眼熟。
是當年他離開時特意為裴燼留下的,裏頭裝著那個手鐲原來的控製器,以及閻場的編碼牌。
見溫衍垂眸盯著盒子許久沒動作,裴燼緩緩傾身過去,手指在特意改造過的盒子開合口處按下,裝上指紋鎖的盒子“吧嗒”一聲便彈開了。
除了記憶裡那兩樣東西,就連那個黑色項圈和銀色鎖鏈都安靜地躺在盒子裏,被儲存得完好無損。
視線還沒從盒子移開,靠近裴燼那一側的手便被裴燼攥住。
他動作輕柔地圈著溫衍的手腕,徑直往自己的脖頸探去,將溫衍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空蕩蕩的脖頸處,又輕抬下頜往盒子裏的東西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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