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散落一地,細密的親吻和略顯粗魯的撫摸落在裴燼的脖頸、鎖骨、腰腹處。
但終究沒有到最關鍵的那一步。
被捆住的雙手成功限製了裴燼的發揮。
溫衍似乎真沒打算在這時候要他,扯著連線項圈和雙手之間的鎖鏈將裴燼按在床上,撩撥出一身火後便將人丟在了床上,又探身去取床頭櫃上響個不停的手機。
裴燼沉沉地喘息著,垂眸看向手腕上鬆鬆垮垮纏繞著的鎖鏈思索了好半晌後,還是放棄了強行掙開的打算。
“真的不……做嗎?”他挪著身體湊到溫衍身邊,一貫低沉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不是要做戲給厲淮禮看嗎?”
溫衍忙中抽空斜睇了他一眼。
“乖乖睡覺,別瞎折騰。”他伸手敷衍性地揉了揉裴燼亂糟糟的頭髮,“後麵幾天你可能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簡單平淡的幾句話聽上去暗藏著很多危險的資訊。
裴燼正準備再接再厲撩撥溫衍的動作頓住。
他靜默了幾秒,還是長嘆了口氣,妥協地退回到自己的床位上。
“好的,少爺。”他就著雙手被捆綁的姿勢側躺著,閉眼前還不忘叮囑了一句,“您也抓緊時間休息。”
回應他的是擱在腦袋上輕緩揉搓的動作。
一夜未眠的裴燼在溫衍身邊睡得很沉,在勉強平平復了思緒壓下滿身燥亂後不到幾秒的功夫便睡著了,連溫衍什麼時候放下手機躺回床上抱著他入眠都不知道。
噩夢在這時莫名侵入他的睡眠。
無關閻場、裴家,也不是什麼被追殺被誣陷的場景,是一場他從未麵臨過的、被暗沉色彩包裹著的噩夢。
目之所及都是血色。
鮮血的還在地上流淌的鮮紅色液體,以及周遭乾涸、大麵積的紅褐色塊,伴隨著如鐵鏽般的氣息侵襲裴燼的五官。
濃烈的殺意在這樣的場景中被喚醒,同時催生了裴燼許久未有的焦躁、狂亂情緒。
夢境裏的場景亂糟糟地糊成一團。
在濃稠的鮮血氣味中,還有一股淺淡的、混著些許藥味的怪異氣息時不時竄進呼吸中。
很是熟悉,卻又一時分辨不出氣味來源。
裴燼的意識在夢境裏胡亂地走著,彷彿走了幾個世紀般漫長,卻始終找不到一個終點。
直到溫衍的臉在夢境裏毫無預警地出現。
“裴燼!裴燼!”
裴燼還沒來得及分辨出自己在夢裏見到溫衍那一瞬間從心底湧上的混亂情緒,一聲接著一聲摻雜著關切的聲音便模模糊糊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
聲音漸漸清晰,成功將裴燼從深陷的噩夢裏喚醒。
裴燼幾乎在睜眼的瞬間視線便準確無誤朝旁側的溫衍看去。
眸光中尚未消退的兇狠殺氣讓溫衍眉宇緊蹙。
“怎麼了?”他的手還擱在裴燼的腦袋上沒有收回,視線卻也隱隱帶上少許警惕,“忽然做噩夢了?”
裴燼恍惚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重新闔上眼,掩去了眸底翻湧的狠厲情緒,從喉間低低啞啞地悶出一聲“嗯”來。
“對不起。”
他沉聲道歉,“可能昨晚剛動了手,所以做噩夢了。”
他的思緒還亂糟糟的,如同被千纏百繞的毛線裹住般,許久也理不出頭來,隻得先胡亂地推出昨晚的事。
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更別說溫衍了。
溫衍的眉宇擰得更深了些。
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此時卻沒有了進一步詢問的時間。
“去洗手間緩一緩。”他安撫似的揉著裴燼的頭髮,語氣冷靜,“厲淮禮和厲榭已經快到樓下了。”
這兩個敏感的名字成功拉回了裴燼的理智。
裴燼又應了一聲,躺在床上闔著眼緩了十幾秒後才撐起身子朝洗浴間走去。
溫衍靠坐在床頭,視線定在裴燼的背影處,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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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淮禮帶著厲榭闖進來時,完全冷靜下來的裴燼正好從洗浴間出來。
他似乎是洗了把臉,額間垂落的頭髮還滴著水珠,身上套了條黑色長褲,上衣還來不及穿,雙手也依舊保持著被鎖鏈捆綁的狀態,就這樣走出了臥室,對上了厲淮禮和厲榭扭頭看過來的視線。
全然沒料到會撞上這樣的畫麵,饒是厲淮禮都愣了好一會。
到了喉嚨口的焦躁質問成功被哽住,厲淮禮打量的目光在裴燼身上來回掃視了好幾回,時不時定在他上半身遍佈的曖昧痕跡上。
這一看便知道兩個人剛剛在做什麼。
“阿燼,還愣著做什麼?”
已經從輪椅挪到沙發上的溫衍倒是很淡定,轉眸朝裴燼冷聲命令道:“倒茶去。”
裴燼在厲淮禮和厲榭驚詫的目光注視下顯出了幾秒鐘的慌亂,正準備轉身回臥室時便聽見了溫衍的指令。
他立即應了一聲,腳步轉了個方向朝廚房走去。
厲淮禮和厲榭在這時已經緩過神來,分別坐到了單人沙發上。
“你……”
厲榭率先開口,似乎還沒從裴燼那副模樣的衝擊中緩過來,看向溫衍的目光滿是震驚:“你跟那奴隸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溫衍輕飄飄的“嗯”了一聲。
“當初不已經說過我看上他了?”他很是坦然地點頭承認,“發展到這種關係不是理所當然嗎?”
厲榭:“……”
說確實是說過。
但沒說那傢夥這麼好馴服啊!
在厲家時一臉生人莫近一言不合就揮拳頭的傢夥,轉眼間戴著項圈捆著鎖鏈還一身曖昧痕跡出現在跟前,任誰都得緩一陣。
厲榭眼睛都睜大了。
瞧著剛剛裴燼那副模樣,都能想像得出來兩人在床上的激烈程度。
他倒是真沒想到溫衍一個殘廢還能玩出花樣來。
厲淮禮顯然也很是驚訝,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廚房的位置,一時之間連一路上滿腔的憤怒和忌憚都拋之腦後。
裴燼便在兩人的注視下端著托盤又走了出來。
鎖鏈嘩啦啦的聲音在寂靜的公寓裏很是突兀,裴燼繃著一張麵無表情的臉走到客廳,將兩杯溫茶擱在厲淮禮和厲榭身前的茶幾處,又將熱咖啡和吐司擺在溫衍跟前。
“少爺。”他的聲音有些啞,但語氣聽上去格外馴服,“您中午還沒來得及吃午餐,先吃點墊墊。”
說著,他便準備屈膝在溫衍身邊半蹲下身去。
然而裴燼才剛俯下身,連線著項圈和雙手之間的鎖鏈便被拉扯住。
“坐著。”溫衍把玩著鎖鏈,抬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語氣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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