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坐了回去,伸手撫向兒子的臉頰。
“小榭,你既然姓厲,要繼承厲家的權,良心仁義這些東西就得通通丟掉。”她的嗓音軟了下來,“溫竹溪一旦回來了,你再想要坐到繼承人的位置,要麵對的敵人就不隻是那個殘廢,還有你父親了。”
厲榭的手指控製不住地顫了顫。
這麼多年他辛辛苦苦打拚建立的一切,都是為了厲家那個最高的位置。
厲家未來掌權人隻能是他!而不是那個沒用的女人生的廢物兒子!
他的神情變了又變,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將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我知道了。”他的眼底漫上戾氣,眼神變得陰狠,“既然這樣,江妄南就該派上用處了。”
宋琦芬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記住,別心急。”她端起托盤上沏好的茶,指尖還在微微顫抖,神情卻維持著鎮定,“讓我們的人先試探試探,別太激進暴露了,慢慢製造點意外,切記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厲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會安排好的。”
書房裏母子開始壓低聲音密謀著一切。
殊不知在他們視線看不見的地方,管家送來的托盤側麵正時不時閃爍著細微的紅點,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回到自己書房的厲淮禮那裏。
管家就站在厲淮禮身側,垂著的臉上依舊是那恭敬得體的笑。
一直到宋琦芬和厲榭談論的計劃漸漸進入尾聲,管家才朝厲淮禮微微躬身。“老爺,需要我派人暗中盯著厲榭少爺嗎?”
厲淮禮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搖了搖頭。
“不用,不管溫衍這次有沒有在背後下黑手,總得給他見點血,他才會明白自己在厲家是什麼身份地位。”厲淮禮神色陰狠,“厲榭真下得了狠手,纔有資格當我的兒子。”
說著,他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派人去溫衍那邊盯著,注意別真讓溫衍死了。記住,隻要溫衍沒有生命危險,盯著的人就不用出手,免得暴露身份。”
“好的,老爺。”管家躬身應著,“那我去取回托盤了。”
厲淮禮擺了擺手,管家便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書房裏隻剩下厲淮禮一個人。
他將茶杯重新擱回到桌麵,起身便走進了暗室——那個時不時折磨溫衍的地方。
跟溫竹溪有關的一切東西都被厲淮禮藏在了這裏。
暗室裡隱隱瀰漫著淺淡的香氣——那是溫竹溪在厲家時常用的香水。
厲淮禮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隨手播放了一個關於溫竹溪的視訊,躺在那張電椅上,望著跟前電子螢幕上溫竹溪的音容笑貌,臉上露出了幾近癡迷的笑。
“小溪,你放心,我會把你找回來的。”他伸手撫向螢幕上溫竹溪的笑臉,聲音裡裹挾著扭曲的笑意,“你一定不捨得看小衍被關在這裏電擊的畫麵對不對?隻要你不捨得,你就會乖乖回到我身邊的,小溪……”
在滿室的香氣中,厲淮禮如同地獄魔鬼般的喃喃自語不斷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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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家這邊亂成一團時,陳文彥又回到了宛市。
他找上了溫衍,身邊還帶著垂頭喪氣一聲不吭的陳文胥。
依舊是在那個熟悉的包廂裡,陳文彥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看向隔著一個茶幾的溫衍:“我這次是特地帶他來跟你道歉的。”
說著,陳文彥抬手拍了拍坐在身側的陳文胥的肩膀。
陳文胥受驚似的抖了兩抖。
他跟隻鵪鶉似的縮著肩膀和腦袋,聽到自家哥哥的話後抬眸看向溫衍,不甘不願地悶出一聲“對不起”。
聽上去相當不情願,半點誠意也沒有。
“我們其實不缺這點歉意。”溫衍扯起嘴角笑了笑,“勉強來的道歉沒有一點價值,你覺得呢?”
他看向陳文彥,眉眼間卻是一片淡漠,不見半點笑意。
陳文彥眉宇微擰。
他朝溫衍禮節性地笑了笑,扭頭看向了陳文胥。
陳文胥壓根不敢抬頭。
他一貫是害怕陳文彥這個在商業圈縱橫的親哥的。
雖然平日大部分時間陳文彥都在慣著他,但陳文彥真發起火來,他都得連做幾天噩夢。
感受到陳文彥投來的壓迫性目光,陳文胥癟了癟嘴,最終還是扛不住自家親哥的死亡視線,“噌”的一聲站起了身。
“對不起!”
他依舊埋著頭,朝著溫衍的方向猛地一個九十度鞠躬,嗓音驟然放大:“之前是我做錯了!我不該在學校論壇胡亂造謠!給溫衍同學,啊不是,給溫衍哥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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