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後,裴燼將溫衍抱回床上休息。
他順勢也在溫衍身邊躺了下去——自從第二次負距離親熱後,裴燼便開始試探性地佔了溫衍的另一半邊床位——溫衍對此也沒表露出任何反對,算是預設了這個現象。
剛服了葯的溫衍此時神智清醒,自然是睡不著的。
他倚在床頭,手裏執著平板,手指不斷翻閱著各種檔案,偶爾拿出手機傳出幾條訊息,眉眼間染上些許漫不經心的味道。
裴燼倒是疲倦得很。
剛被高檔位電擊折磨過後的身體正不斷傳遞著疲乏的訊號,裴燼揉了揉突突直跳地太陽穴,側臉看向溫衍。
他還有些話沒問。
“少爺,您剛剛說厲淮禮查到了溫竹溪。”在格外寂靜的空間裏,裴燼的聲音放輕了些:“您讓人去海市故意透露資訊,是打算將溫竹溪也拖進這場紛爭嗎?”
提到“溫竹溪”,溫衍正劃拉平板螢幕的動作微頓。
他轉眸看向裴燼,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裴燼從床上撐起身子。
“厲淮禮專程跑這一趟來找您,不惜出手逼您答應跟他一起去海市找溫竹溪,這聽起來就很蹊蹺。”他眉宇微擰,神色認真,“這不像他的作風。”
溫衍勾唇笑了笑。
“對,你說得沒錯。”溫衍垂眸在平板上點了幾下,“按厲淮禮的性格,一旦找到了溫竹溪,他會帶著人直接飛過去,二話不說將人強行擄回來,而不是大半夜跑來折騰逼迫我。”
裴燼贊同地輕輕頷首:“所以,是溫竹溪現在待的家族勢力不弱,才會讓厲淮禮有所顧忌。”
他頓了頓,又繼續補充了一句:“溫竹溪所在的家族,甚至很大概率是海市名列前排的頂級家族,所以厲淮禮要連夜跑來,趕走我,精神控製您,企圖用您去逼迫溫竹溪自願去厲家。”
話音一落,溫衍從喉間悶出一聲笑來。
“我也是這樣想的。厲淮禮也是個瘋子,如果不是對方實力強到他抗衡不了,他不會費心費力來威脅我。也就是說……”他將手裏的平板遞給裴燼,“那是個可以對付厲家的存在。”
裴燼接過平板,視線落在螢幕上。
平板上正顯示著一張地圖,一個不斷閃爍的紅點正飛快向堇城的方向移動著。
“這是……”裴燼的眉眼間泄出幾分訝異,“厲淮禮的位置?”
溫衍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在他手機裝了定位器。”他舒緩著眉宇,看上去心情不錯,“阿燼,溫竹溪是厲淮禮最大的軟肋。”
溫衍很瞭解厲淮禮對溫竹溪的感情。
他愛溫竹溪愛到幾乎走火入魔的地步。
所以一旦觸及到溫竹溪,厲淮禮總是會失去平日的謹慎,失了分寸,便有了他的可趁之機。
裴燼抬眸看向溫衍。
那你呢?
溫竹溪是你的軟肋嗎?
險些脫口而出的詢問又快速被嚥了回去,裴燼喉結一滾,將話題轉回到溫竹溪背後的海市家族上。
“少爺,海市能讓厲淮禮忌憚的家族不算多,這裏頭滿足條件的……”他擰眉回想了片刻,迎著溫衍的視線給出了一個指向性,“海市祁家。”
裴燼的嗓音壓低了些:“我之前跟祁家接觸過,祁家的現任家主從掌權後,身邊就一直帶著一個孩子,傳言是他跟那拋棄他獨自離開的愛人所生。在我出事前,我隱隱有聽說過,他愛人已經被找回來了,但祁家保護得緊,很少在正式場合露麵。”
溫衍安靜地聽著,唇角勾著淺淡的笑,神色意味不明。
海市祁家。
溫衍有聽說過。
在海市以光明磊落的正派作風聞名,從不沾染任何偷雞摸狗的齷齪事,甚至傳言祁家內部在政商圈都有不小的勢力。
實力傳言跟海市趙家持平。
隻是祁家素來行事低調,鮮有仇家,也沒有人能真正摸清他們的實力底細。
祁家的相關資訊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溫衍沉默了好一會後輕輕應了一聲。
他伸手將平板拿了回去,盯著螢幕上移動的紅點,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所以,既然厲淮禮查出來了,溫竹溪入局已經避免不了,那就隻能把事情鬧大,大到讓厲淮禮控製不住局麵。”
他的語氣低了下去,裹挾著濃稠的狠厲。
而溫衍緊緊盯著的那個紅點,在此時也停止了移動。
收到風聲的仇家已經將厲淮禮堵在了臨近堇城的郊區處。
厲淮禮出行是必帶槍械的。
一開始,麵對突然偷襲而來的敵人,厲淮禮還能勉強支撐,但漸漸的,眼見從遠處疾馳而來的車輛不斷增多,身上捱了好幾處子彈的厲淮禮低聲怒罵了一聲,一腳將已經中槍沒了聲息的司機踹下車後,親自驅車狠狠撞開旁側堵住去路的幾輛車,不顧一切地向一旁的小路疾馳而去。
“要不我跳車?”坐在後座戴著禮帽的男子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嘆氣,“我還不想死在這裏。”
“閉嘴。”
厲淮禮語氣不善地罵了一聲:“你特麼的我絕不會死在這裏!我們這次是秘密出行,行蹤為什麼會暴露?”
他透過車內後視鏡狠狠瞪著男子。
男子一臉無辜地聳肩:“我怎麼知道?總不能是我喊人來殺我自己吧?”
他轉頭透過後車窗謹慎地瞧了一眼,見幾輛車追了半途像是放棄般停下了,才拍著胸脯緩緩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還能活著回去。”
厲淮禮卻已經無暇理會他了。
他原本猜測並認定是溫衍透露的訊息。
但等他捂著傷口踉踉蹌蹌回到厲家,剛踏進厲家大門,迎麵而來一個耳光後,他又改變了這個想法。
“厲淮禮!你怎麼敢背叛我!”
早已在大廳等候多時的宋琦芬見厲淮禮的身影出現,立即衝上去揪著他的衣領,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想去找溫竹溪?!她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還想著她!她居然沒死!她居然沒死!厲淮禮你為什麼還去查她?!你對得起我嗎?!”
宋琦芬像是應該瘋魔了般,再不見往日刻意偽裝的溫和賢惠,臉上儘是扭曲的恨意。
溫竹溪這個名字就像宋琦芬的夢魘。
哪怕她已經“死”了這麼多年,宋琦芬都無法釋懷。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一直睡在她身邊的丈夫心底隻有溫竹溪!
激動地尖叫著,宋琦芬早已失去理智,揚手便要再給厲淮禮甩一個耳光。
這一次,厲淮禮在半空中截住了她。
“訊息原來是你傳出去的!”厲淮禮狠狠捏著宋琦芬的手腕,神色也跟著扭曲,“你怎麼知道的?你又派人跟蹤我?還是又派人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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