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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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完張美霞，鳳嬌回到家，一連幾天都恍恍惚惚，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兒。
美姣還冇成家，對生死之事似乎感觸不深，過了兩天，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該忙什麼忙什麼。
鳳嬌卻像是病了一場，整天躺在床上，連飯都懶得吃。家裡裡裡外外的活計，全落在了美姣肩上。
這天，她終於勉強爬起來，坐在院子裡，木然地看著幾隻雞在泥地上撲騰啄食，眼神空洞。
胡秀英踏進院子，見她這副模樣，眉頭一皺，張口便數落道：“發什麼呆呢？冇事做就把牛牽到山上放一放！村裡彆人家的事，你以後少管些，看你這副丟了魂的樣子，真是吃飽了撐的！”
鳳嬌被婆婆的嗬斥聲驚醒，慢吞吞地起身，機械地餵了豬和雞，隨後牽著牛，跟著村裡人往山上走。
遠遠地，她望見了村口那座新起的墳塋，孤零零地立在那兒。
村裡幾個婦女牽著牛，嘰嘰喳喳地往田裡走，卻都刻意繞開那座墳，彷彿那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鳳嬌卻鬼使神差地走近，在墳前緩緩坐下。 今天，該是美霞和牛牛的頭七了。
按照老輩人的說法，逝者的魂靈會在頭七的子時回來，家人得早早備好靈位，擺上他們生前愛吃的飯菜，燒些紙錢、紙衣，讓他們在陰間不至於受苦。
如果是講究些的，還得請道士誦經超度，否則亡魂便不得安息，隻能在黃泉路上遊蕩，永世不得投胎。
頭七本該是隆重的，親友們聚在一起，送逝者最後一程，讓陰陽兩界好好作彆。
可如今，美霞母子孤零零地躺在這裡，除了鳳嬌，再冇人記得今天是他們的頭七。
村裡人都說，美霞走在了父母前頭，是個短命鬼，不吉利。
鳳嬌望著那座荒涼的墳，心裡一陣發酸。風掠過山崗，吹得墳頭的紙錢簌簌作響，像是誰在低聲嗚咽。
雖說人生一世隻有幾十年，每個人終究都會化作一杯黃土。但是對於美霞來說，她的人生有太多太多的遺憾。
她還冇來得及看著孩子長大，還冇來得及享受生活的美好，就這麼匆匆地走了。
想到這裡，鳳嬌的淚水忍不住往下來。突然，一陣陰風吹過，鳳嬌打了個寒顫，恍惚間，她彷彿看到美霞抱著牛牛站在墳前，臉上帶著淒楚的笑容。
鳳嬌瞪大了眼睛，剛要開口，那幻影卻消失了。鳳嬌心裡一驚，難道真的是美霞的亡魂回來了？
世人都怕鬼，可鳳嬌一點都不怕。因為世人怕的鬼，卻是鳳嬌最想見的人。
然而，她知道，生活還得繼續，可美霞的遭遇卻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裡，久久無法釋懷。
不過，這件事情給了鳳嬌一個深刻的教訓，
在這艱難的年代，女人更要為自己打算。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隻知一味地順從與忍耐。她要為自己的未來爭取更多的保障，不能讓自己重蹈美霞的覆轍。
“鳳嬌你還坐在那發呆，你的牛跑路了！”遠處李嫂在喊她。
自從美霞走了以後，李嫂這段時間冇像以前一樣，到處議論彆人家的事，明顯收斂了不少。
“喔，好的！”鳳嬌起身去追自家的牛。馬上開春了，家裡的母牛開始發情，見到公牛，便不要命一樣往上湊。
追上去的時候，發現自己家的牛正朝著劉光榮家的牛身邊湊。劉光榮把牛擱在田裡，這個時候，也不知道人去哪裡了。
鳳嬌上去拽住自家牛的繩子，試圖把它拉開，可這牛就有一股子倔勁，不肯走。
無奈之下，鳳嬌抽起一根棍子，朝它屁股抽去，牛拔腿就跑。鳳嬌在後麵追趕。趕到一處老槐樹下，隻見劉光榮正把唐玉梅抵在樹乾上。
他粗壯的手臂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往她衣襟裡探。唐玉梅半推半就，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那笑聲像一把鈍刀，在寂靜的山野間格外刺耳。
“彆...會被人看見….”唐玉梅扭著身子，卻把胸脯貼得更近。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水紅色的確良襯衫，領口的釦子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兩顆，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
劉光榮樣子長得醜，但是那張嘴巴塗了蜜一樣，特彆會說話，會哄女孩。追求美姣不成，冇多久，就轉移了目標。
唐玉梅家在隔壁村，和劉光榮原來在一個班裡上學。那時候，劉光榮一張油嘴，會哄女孩子，讀書那會兒，和班裡的女孩子個個都打得火熱，很多女孩都暗戀她。而唐玉梅就是其中之一。
劉光榮失戀後，一次放牛，發現唐玉梅還冇談物件，便主動去追求她。
唐玉梅本來就喜歡他，被他一撩撥，很快就投入他的懷抱。但她的父母不同意，認為劉光榮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可架不住唐玉梅喜歡，於是乎，常常藉著放牛的油頭，兩人經常躲在在山裡幽會。
劉光榮喘著粗氣，嘴裡噴著劣質菸草的味道：“怕什麼...這荒郊野嶺的...”
他的手掌已經鑽進她的衣襬，粗糙的手指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摩挲。唐玉梅“哎呀”一聲，整個人像冇了骨頭似的往他懷裡倒。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劉光榮的褲腰帶鬆垮垮地掛著，露出裡麵洗得發黃的內褲邊。
唐玉梅的辮子散了，幾縷頭髮黏在汗津津的額頭上。他們像兩條交尾的蛇，在樹蔭下糾纏。
鳳嬌看著這一幕，不禁臉紅心跳。
一陣風吹過，槐樹葉子沙沙作響。唐玉梅的尖叫聲突然拔高：“你輕點！”接著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鳳嬌死死攥著牛繩，往回走。
牛突然發出一聲長嘯，驚動了樹下的野鴛鴦。劉光榮猛地抬頭，正好對上鳳嬌的眼睛。他愣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油膩的笑，”鳳嬌嫂，我們在……”
鳳嬌一臉尷尬，扯著牛往回走，“不好意思，打擾你倆點好事了，你倆繼續，繼續！”
鳳嬌轉身就走。身後傳來唐玉梅刻意提高的聲音：“光榮哥，你什麼時候把我娶回家啊！”
“來，梅子，哥娶你，那是遲早的事，咱們把事辦完先！”說著， 劉光榮直接把唐玉梅撲倒在地。